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名门贵胄 作者:莱菜福 简介: 先婚后爱 完结 有崽)矜贵殿下被迫下嫁给年长的草原首领项为。 原以为丈夫是个五大三粗的老汉子,结果……长得挺英
他忽然想——如果他……把那朵花割掉呢?剪子就在抽屉里,铜盆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帕子可以用来止血。
把它割掉,缝上,等它长好了,他的身体就正常了。
没有那朵花,只有男子该有的东西。
他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皇子,正常的丈夫……
算了,何必呢。
黎袅站起身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纸,研墨,提笔。
——“休书”。
他只写了一行字:“本非良配,不敢再误王之前程。”写完这一行,他停了笔,,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第38章 拉扯
有公务要处理,仆人早早的就来了。
项为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仆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弯着腰,说部落里又来人了,祭祀大会的事,几个老首领等着见他。
项为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摆了摆手,仆人便退下了。
腿是麻的,站了一下才站稳,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记得做了个梦——梦里殿下来了,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
那梦太真了,真到他能记起殿下嘴唇的温度,记起殿下发间银铃铛的声响,记起殿下喘息时拂在他脸上的气息。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到家了。
他低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手顿住了,有东西。
他偏过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在肩窝的位置,看见了一圈牙印。
不是梦。
那圈牙印深深地嵌在皮肉里,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弧形。
指尖覆上去,碰了一下,疼的。
不是梦。
殿下真的来了。
殿下真的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而他——他的手摸到了殿下的腰,探进了殿下的衣襟,摸到了殿下……
最后,他把殿下吓跑了。
项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他想起殿下跑出去时的背影,踉跄的,仓惶的,连头都没有回。
他冒犯了天潢贵胄,他把人抱在腿上,手伸进衣襟里,摸来摸去。
殿下才成年岁,什么都不懂,连亲吻都会喘不上气,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裤子的布料上,有一块。比周围的颜色深一些,边缘微微发硬,是有什么干了以后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指尖触到那片干硬的布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不是他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虽然动了情,但没有……
那是……殿下的?殿下坐在他腿上,隔着衣料……那是不是殿下的………
项为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殿下为什么会跑,为什么会咬他,他知道了。
那片布料,干涸的痕迹已经硬了。
他把它捧在手心里,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干硬的痕迹,极轻极轻的,干了这么久,早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可他总觉得还有,还有殿下的体温,还有让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气息。
他把那片布料贴在唇上,贴了很久,然后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和那条**放在一起。
王不敢去见黎袅了。
他想去见,想得要命,想跑到那扇门前跪下来,想隔着门帘跟殿下说一百遍“对不起”、一千遍“我喜欢你”、一万遍“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子”。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过去,殿下就把休书扔他脸上,冷冷地说一句“签字”。
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人抱进怀里,然后殿下会挣扎、会骂他、会让他滚。
殿下写了好几版了,措辞一次比一次决绝,上一版是“既无夫妻之情,此婚约当作罢论”,这一版只会更狠。
塞上的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月初八。
各部落的首领已经到了大半,大帐外面搭满了帐篷,到处都是人,马嘶声、驼铃声、各种口音的塞上话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换上了一件深色的、领口镶着黑貂毛的,对着铜镜把腰带系好。
走之前他吩咐下人,要照顾好小王妃,天还冷,蚕丝垫子不能撤,手炉要日日换炭,花不能断,谢了的要及时换,风筝线轴要检查,别放着放着就坏了。
他一样一样地交代,交代得很仔细,仔细到连丫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大帐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几个部落的首领围坐在长案前,摊着地图,争论着草场的界线。
见他进来,纷纷站起来抚胸行礼。
他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书,开始听他们说话。
他的表情是专注的,目光是沉稳的,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这个不行”,偶尔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一条线。
黎袅在屋里等着。
他等着那人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迎春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窗台,黄黄的,碎碎的,他也不让丫鬟收拾,就那么落着。
来来去去的只有丫鬟和仆人,端水的、送饭的、添炭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轻手轻脚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难道是昨晚喝醉了,什么也记不清了?不能吧?他咬得那么重,那一口下去肯定留了印子,那人洗澡的时候会看见,换衣裳的时候会看见,就算这些都不做,睡觉翻身压到了也会疼醒的。
疼醒了就会想起来,想起来了就会来找他算账。可是那人没来。
黎袅等得烦了。
他叫人去抱了几只小羊羔来,放在院子里,蹲在廊下看它们吃草。
小羊羔是刚断奶的,毛卷卷的,白的像云,灰的像雾,在草地上蹦来蹦去,你顶我一下我顶你一下,顶得不亦乐乎。
有一只最小的,浑身雪白,只有耳朵尖是黑的,凑到他脚边来,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靴面,他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小羊羔就蜷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咩咩地叫。
他摸着小羊羔的背,摸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没意思。
羊羔是可爱的,可可爱有什么用呢?可爱又不能当休书签。
他又去放风筝。
那只老鹰的,翅膀张开比人还宽,他一个人放不起来,叫了两个仆人帮忙。
风很好,老鹰越飞越高,翅膀在风里稳稳地张着。
放完风筝,他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大帐。
走过大帐门口的时候,步子放慢了,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
帐帘掀着,能看见里面人影攒动,好几个人围坐在长案前,
项为坐在主位,正在听旁边一个人说话,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点一下头。
他看起来和在府里的时候不太一样,在府里的时候他是软的,是柔的,是会蹲下来给他脱鞋、会笨手笨脚地给他梳头。
可在这里,他是硬的,是冷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燕城王。
第39章 那又怎样?(地位)
他虽然性子乖张,但从小在宫里长大,倒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见到那人在忙,便也不去打扰了。
黎袅在大帐外面的空地上放风筝。
老鹰风筝飞得高高的,在蓝得不像话的天上慢慢地飘着。
仰着头,脖子有些酸,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飞,把他发间的银铃铛吹得叮叮地响。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是好几匹,蹄声急促,从远处奔来,越来越近。
他没有回头,继续放他的风筝,直到那几匹马在他身后停下来,马匹打着响鼻,马蹄刨着地面,有人用塞上的话喊了一声什么,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他才慢慢地转过身去。
那人已经翻身下马了。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镶着银灰色的毛边,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带,挂着一把弯弯的小刀和一只银色的酒壶。
头上戴着一顶毡帽,露出帽檐下面一双细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从马上跳下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后面跟着几个侍从,也都下了马,站在她身后,恭恭敬敬地垂着手。
她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黎袅一番,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衣裳,从衣裳看到手里攥着的线轴,从线轴看到天上那只老鹰风筝,又看回他的脸。
然后她笑了,笑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劲儿,用塞上的话说了句什么。
黎袅听不懂,可他听出了那语气里的东西——不是尊敬,不是客气,甚至算不上友好,更像是一种审视。
旁边跟着的下人连忙上前半步,弯着腰,用官话对黎袅说:
“王妃,这位是——”
那女人的官话不太标准,也知道了他听不懂塞上话,每个字的音调都歪歪扭扭的,她上下又看了一遍黎袅,那目光比方才更直接了,像是在看一匹待价而沽的马驹子。
“你就是燕城王的王妃?”
下人赶紧说:
“是的,这位就是小王妃。”
黎袅把下巴抬起来,把那副在宫里练了十几年的架子端了出来。
脊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像一只鹤。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可他那副姿态已经把话说了——是,又怎样?
女人笑了一下,嘴角歪着的弧度更大了,像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
她把双手往胸前一抱,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闲聊似的随意,好像不是在跟王妃说话,而是在跟邻居家的孩子拉家常:
“早听说过你,当时京城下旨让这边的首领去迎娶的时候,许多人都不敢接旨,怕你不好伺候,听说你在那边骄纵成性,今日一见——”她拖长了声音,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倒还真是。”
黎袅的脸色变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从来没有。在京城,他是皇子,在草原,连项卓见了他都是笑嘻嘻地喊“嫂嫂”,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他攥紧了手里的线轴,老鹰风筝在天上晃了一下,险些栽下来。
女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继续往下说,语气里添了几分感叹:“当时燕城王要接旨的时候,大家还替他担心了一把,如今看来,王把你宠成宝了,以前他可从不让无关紧要人靠近他的营帐。”
她看了一眼天上那只老鹰风筝,“而你,却能在这里玩风筝。”
黎袅心里头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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