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他跪伏道:“属下知错,求殿下开恩!”
  “开恩?”北溟云轻笑,“这么多年,孤的规矩,你是第一天知道?”
  他指尖掠过季青然的后颈,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
  “看在你兄长谢云磐还算懂规矩,办事也得力的份上……”北溟云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孤饶你这条命。”
  谢云寂立刻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不过——”北溟云话锋却陡然一转,“眼睛若是不想要,孤可以替你剜了。”
  谢云寂猛地抬头,对上北溟云深渊般的眼眸。
  北溟云俯视着他,一字一顿:
  “孤的夫人,好看吗?”
  谢云寂的额角渗出冷汗,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砖。
  好看?
  谢云寂的呼吸猛地一窒。
  岂止是好看。
  他纵横千灵界多年,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坤泽乾元,各色风姿,早已看得麻木。
  可方才宫门外惊鸿一瞥,那袭月白绯纱的身影,却像一道冷冽的清泉,骤然注入他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
  他终于想起来了。
  五年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胆大包天救走血河殿余孽、还敢对北溟云撒出肿胀粉的中庸少年。
  原来是他。
  谢云寂记得当时自己就在远处旁观,还曾嗤笑过那少年的不自量力和愚蠢的天真。
  他以为那小子早就被北溟云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了。
  谁能想到……
  北溟云,竟然没有杀他。
  非但没有杀他,反而用最残忍的方式留下了他——
  废其修为,断其筋骨,诱其分化,将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修士,变成了如今这副被锁在深宫、只能倚仗他人鼻息生存的美丽禁脔。
  这比杀了他,更狠毒千万倍。
  可是……
  北溟云真的彻底驯服这个人了吗?
  谢云寂的脑海中闪过宫门外那记清脆的耳光,以及季青然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有趣。
  太有趣了。
  北溟云如此折辱自己。
  那么,他谢云寂若能从这魔头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他最“宠爱”的这件玩物,看着北溟云发现自己珍宝被玷污时的震怒……
  那才够刺激,才配得上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至于北溟云会不会因此迁怒旁人?
  谢云寂心底泛起一丝恶毒的冷笑。
  他巴不得北溟云盛怒之下,顺手把那个总是压他一头、道貌岸然的“好兄长”谢云磐也给宰了。
  不过现在……
  谢云寂将所有的算计和恶意深深掩藏,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殿下恕罪,属下……属下岂敢窥视夫人仙姿。方才只是一时失态,绝无半分亵渎之心……属下知错,求殿下重重责罚!”
  北溟云看着谢云寂那副几乎要将头埋进地砖里的惶恐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这种色厉内荏、仗着兄长势力和自身天赋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他见得多了。
  若非谢云磐修炼的那门特殊功法,其凝练的“磐石心魄”对他压制体内旧伤尚有几分用处,且谢云磐对此胞弟又颇为纵容回护……
  单凭谢云寂今日敢窥视青然、还敢在他宫门前大放厥词,就足够他死上十次。
  不过……
  北溟云的目光扫过怀中人安静垂落的眼睫。
  谢云寂的癖好,他略有耳闻,专爱招惹那些性子桀骜的乾元。
  青然如今这副被他亲手雕琢出的坤泽之身,温顺怯懦,与谢云寂的喜好南辕北辙。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禁脔身上。
  “滚。”
  北溟云收回目光,懒得再浪费口舌,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谢云寂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起身,低着头退出了玄冥殿。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北溟云低头,看着依旧乖顺偎在自己怀里的季青然。
  “吓到了?”
  季青然轻轻摇头,声音细软:“有殿下在,妾身不怕。”
  他只是……有些累了。
  为青禾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疲惫。
  北溟云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揽着季青然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不再多言,打横将他抱起,转身走向内殿。
  “等会就去看看你弟弟吧。”
  

第10章 是你,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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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兰殿,一处偏房被临时拨给季青禾暂住。
  殿门被轻轻推开,季青然端着盛放伤药和清粥的托盘,独自走了进来。
  季青禾正背对着门口,趴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
  他上身赤裸,背脊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已经过简单处理,敷上了清凉的药膏,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听到脚步声,季青禾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
  季青然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走到榻边。
  他看着弟弟紧绷的脊背,那些新鲜的伤痕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
  “青禾……”
  季青禾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愤怒、委屈、不解,还有……深深的失望。
  “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成了……成了他的……”
  “妾室”两个字,季青禾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是对他记忆中那个骄傲耀眼的哥哥最大的亵渎。
  季青然垂下眼眸,避开弟弟灼人的视线,拿起一旁的药膏。
  “先上药。”
  “我不需要!”季青禾猛地挥开他的手,药膏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角落。
  “我要你告诉我真相!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季青禾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季青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脏一阵抽痛。
  他沉默地蹲下身,捡起药膏,用袖子仔细擦干净,然后重新走到榻边。
  他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季青禾的鞭伤上。
  “疼吗?”他仿佛没听见季青禾的质问。
  季青禾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回答我!”
  季青然吃痛,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挣脱。他对上季青禾赤红的双眼,轻声道:“青禾,这里是青梧宫。”
  “所以呢?!”季青禾声音发抖,“你就甘心做他的玩物?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爹娘临死前都在念着你——”
  话音戛然而止。
  季青然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药膏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爹娘不是在养伤吗?他们死了?”
  季青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喉间一哽,别过头去:“三年前……妖兽暴动,他们不顾自身,为了护住镇上的百姓……”
  季青然沉默了。
  ——明琛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可是……
  他或许真的是个灾星,永远,只能带来灾祸。
  许久,他缓缓收回手,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是吗。”
  季青禾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季青然站起身,背对着他:“青禾,有些事情,不是我的悲伤就能改变的。”
  “而对于我身上的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放屁!”季青禾猛地撑起身子,不顾背上的伤,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北溟云逼你——”
  “够了!”季青然突然低喝一声,甩开他的手。
  他转身,眼底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痛楚和疲惫:“季青禾,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我弟弟吗?”
  “我永远记得,你用鞭子抽我的时候……你说,我是青楼楚馆里买来的肮脏玩意。”
  季青然的眼中似有泪水,“你说我不能叫你弟弟,只能叫你少主,否则你就打烂我的嘴,再把我卖掉……”
  “你说你才是家主和夫人的儿子,他们一定会为了你丢掉我……”
  季青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最不堪的童年记忆,汹涌地冲垮了他所有的愤怒和质问。
  是了……
  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被他称为“哥哥”的人,并非他的亲生兄长。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爹娘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瘦弱孩子。
  他们说,这孩子无父无母,又被一群人抢走要卖掉,以后就是他的哥哥了。
  起初,他是欢喜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听多了府中下人的闲言碎语,或许是知道了季青然的来历,或许是嫉妒爹娘对这个“外来者”过分的关爱……
  他开始排斥季青然。
  他记得自己曾用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说他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是爹娘捡回来的乞丐。
  他记得自己曾故意弄坏季青然最珍视的东西——一支普通的木簪。
  那是季青然第一次反抗他,却又害怕他生气,只是眼里盈着泪水,对他说:“弟弟……”
  季青禾瞬间怒极,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哪来的木簪被季青然如此珍视,还是那声弟弟,让他觉得丢了面子,便拿起马鞭……
  那些模糊而尖锐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
  瘦弱的少年没有修为,被他逼到墙角,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背上是他用鞭子抽出的红痕。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不过是我家买来的玩意儿!我能看上你那破簪子,是你的福气,你也敢反抗?”
  又是一鞭。
  “你想教训吗?你也配叫我弟弟?”
  “再敢乱叫,我就打烂你的嘴,把你卖回窑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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