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上面隐约可见一道未消的淡红勒痕。
  季青禾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哥哥。
  季青然却只是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完美无瑕。
  “青禾,”他轻声说,“不想哥哥吗?”
  “……哥哥?”
  一声沙哑的、带着哽咽的呼唤,瞬间在季青然强筑的心防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他清晰地看到季青禾眼中的震惊、痛苦、茫然,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被至亲“背叛”的愤怒和质问。
  五年了……
  季青然强压下喉头的酸涩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笑着应道:“嗯。”
  他正了正神色:“青禾,记住哥哥说的话。”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殿下问什么,你答什么。答不上来,就跪下请罪。姿态要恭敬,更不可……有任何不敬之念。殿下宽宥,不会怪罪你的。”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季青禾紧握的拳头上
  “记住,这里是青梧宫,不是灵界。殿下面前,收起你所有的棱角和脾气。”
  “……但你也不用怕,有……哥哥在。”
  “小禾,哥哥会保护你。”
  季青禾能听出哥哥话语里的认真。
  可更重要的是……
  季青然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只有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深藏的疲惫和……他从未在哥哥身上见过的……绝望的隐忍。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又再次攥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压抑的点头。
  “……知道了。”
  季青禾的声音干涩沙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对兄弟的交流。
  “啧啧啧……”
  谢云寂不知何时已踱步上前,他脸上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在季青然和季青禾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季青然那张秾丽清冷的脸上。
  “夫人与青禾,当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
  谢云寂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季青然身上。
  “真是想不到青禾竟有如此一位……倾国倾城的‘哥哥’。”
  季青然在谢云寂开口的瞬间,脸上那丝因弟弟而起的柔和瞬间消失殆尽,重新覆上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
  谢云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坤泽……好生冷淡,也……好生有趣。
  他竟敢如此无视他?
  “本君阅人无数,夫人这般风姿,实乃平生仅见。难怪能得殿下如此……恩宠,就连青禾,都能成为青梧宫的亲眷。”
  季青然终于抬眸,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浸了寒潭水,直直看向谢云寂。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谢云寂那张俊美含笑的脸上。
  力道不轻,谢云寂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明卫们依旧面无表情,季青禾却惊得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谢云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横行千灵界,还从未有人敢……敢打他的脸。
  更何况,是一个坤泽。
  季青然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收回手,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谢云寂:
  “青梧宫内,妄议殿下,是为不敬。”
  “承缘君,慎言。”
  说完,他将手帕随意丢弃在地,转身,对早已候在一旁的明歌淡淡道:
  “明歌,我们走。”
  “夫人留步。”
  谢云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灵力波动,瞬间缠向季青然的脚步。
  他早已察觉,这位容貌惊人的青夫人,体内空空如也,竟无半分灵力修为。
  季青然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谢云寂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谢云寂抚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反而低笑起来:
  “本君久仰殿下天威,今日恰逢其会,正好与令弟一同入殿觐见,向殿下请安。夫人,觉得如何?”
  他话语温和,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不过一个坤泽哥哥在青梧宫当侍妾,他自有手段,让季青禾难堪。
  季青然听懂了,可他不在乎。
  就像北溟云从来不会将谢云寂这种角色放在眼里一样,身为北溟云的所有物,他亦有这份底气去漠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磐石的明琛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了季青然与谢云寂之间。
  “承缘君,殿下未有召见你的旨意。”
  “按青梧宫规矩,外臣未经宣召,欲觐见殿下,需跪于主殿阶下等候,直至殿下传唤。”
  “你,越矩了。”
  明琛素来寡言,只严格执行北溟云的命令,极少会对外人多言半句规矩。
  此刻他开口,虽句句是宫规,却分明是在回护季青然,替他将谢云寂的挑衅挡了回去。
  话音落下,明琛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侧脸。
  他微微侧目,正好对上季青然抬起的眼眸。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映出一丝柔软的感激。
  甚至,那淡色的唇瓣也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
  明琛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第7章 这个攻就是很屑
  谢云寂的目光在明琛与季青然之间来回逡巡,牙关紧咬,脸上阴晴不定。
  “明卫大人今日倒是话多。本君竟不知,青梧宫的规矩,何时需要靠明卫的嘴来教了?”
  “规矩就是规矩。”明琛的声音毫无波澜,“请承缘君移步主殿外——跪候。”
  恰在此时,季青然以袖掩唇,极轻地咳了一声。
  他抬眸看向明琛:“明琛大人,殿下……还等着呢。”
  明琛闻声,不再与谢云寂多言,干脆利落地侧身颔首。
  “走。”
  这次是对季青禾说的。
  少年乾元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谢云寂,又望向台阶上衣袂飘然的哥哥。
  季青然对他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明卫的步伐。
  谢云寂看着这一幕,忽然低低地轻笑出声。
  “夫人……当真是好手段。连明卫首领这等人物,都甘愿为你驱使,做你的裙下之臣。”
  季青然却只是嗤笑:“看来,承缘君还是没懂青梧宫的规矩。”
  “您不是要觐见殿下么?”他的目光扫向远处巍峨的主殿方向,语气轻描淡写,“您该去——跪着了。”
  …………
  玄冥殿内,光线幽暗。
  巨大的玄色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其上雕刻的凶兽图腾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投下狰狞的阴影。
  北溟云高踞于主位之上,他并未看下方,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案上一枚拳头大小的玄冰魄。
  那极致的寒气在他指尖缠绕,却伤不了他分毫。
  明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禀殿下,季青禾已带到。承缘君谢云寂,未得召见,擅随至宫门,已被属下按宫规,勒令其于主殿外跪候。”
  北溟云拨弄玄冰魄的手指微微一顿,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谢云寂?”他似乎终于想起了此人,“合欢殿那个?”
  明琛:“是。”
  “呵。”北溟云指尖一弹,那枚玄冰魄滴溜溜地在光滑的黑沉木桌案上旋转起来,“让他跪着吧。跪到……孤想起来见他为止。”
  “是。”明琛领命,身形未动。
  北溟云这才缓缓抬起眼:“让季青禾进来。”
  殿门再次开启,季青禾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季青禾,拜见殿下。”
  “嗯。”北溟云随口应了一句,算是回应。
  季青禾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没有行礼的癖好,还是站起身来。
  北溟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季青禾就站在那里,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年人蓬勃的力量感,但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毫无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渗出,身体在本能地抵抗着北溟云的威压。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愤怒、屈辱,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北溟云突然问道:
  “断岳剑?七阶?”
  季青禾感觉到一阵寒意,他强迫自己挺直脊梁,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北溟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他的目光在季青禾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但他没有找到。
  因为这个季青禾,和他哥哥,没有丝毫相像的,可以让他心软的地方。
  不,还是有一点点的。
  “你恨孤。”
  季青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恨?他何止是恨。
  眼前这个人,毁了他哥哥的一生。
  哪怕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明白,一定是北溟云,将他记忆中那个如骄阳般耀眼的哥哥,变成了如今这副在深宫中强颜欢笑的破碎模样。
  北溟云看着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却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恨就对了。”
  “恨意是最无用的东西,但孤欣赏你这副模样。”
  北溟云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残忍,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瞬间加重数倍,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在季青禾身上。
  “呃!”季青禾闷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险些跪倒。
  他死死撑着,体内的灵力却被对方那恐怖的威压死死禁锢,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掀不起。
  “孤废了你哥哥的修为,让他二次分化坤泽,锁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用处,便是困于床笫,供孤狎玩。”
  北溟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季青禾被恨意和威压折磨得混沌的耳中。
  “你自然,该恨孤入骨。”
  “只可惜,你身上寻不到半分青然的影子……否则,凭这几分相似,孤或许会无视你的冒犯,饶你一命也未可知。”
  季青禾喉间涌上铁锈味,视野被血雾浸染。恍惚间仿佛看见五年前,兄长一袭烈烈红衣策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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