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季青然心中惊疑不定,却敏锐地察觉到北溟云此刻异乎寻常的宽容。
  这么好说话?
  他心念微动,趁热打铁,又试探着轻声问:“那……几日后的花灯节……”
  “孤和你们一起去。”
  不等他说完,北溟云便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主动开口:“还有什么想要的?一并说了吧。孤今夜……都答应你。”
  季青然摇了摇头,正想谢恩。
  北溟云却已伸手将他揽了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他披散的长发。
  “既然没有,那就睡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明日还要药浴,需养足精神,好好休息,也不必再去见毓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玉说,从明日起,你可以开始尝试引导灵力进行修炼。剑道之事需从长计议,暂且不急。孤……继续教你阵法。”
  季青然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问,殿下您不是一向事务繁忙?为何突然有了闲暇亲自教导他?
  他也想问,既然不能出去,那毓行哥哥……能否来别院看他?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
  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顺从的应答,听在北溟云耳中,竟有种别样的软糯。
  北溟云眼底掠过一丝柔色,将人重新揽紧。
  或许是身心俱疲,或许是那令人安心的雪松信香太过沉溺,季青然本以为会思绪纷乱难以入眠,却不料困意很快袭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迷迷糊糊地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去当蛊惑君心的“妖妃”,好像还算得上……成功?
  看来,他于此道上,还颇有几分天赋。
  …………
  接下来的几日,北溟云果真如他所言,将大部分事务都推给了谢云磐,一心一意陪着季青然。
  上午,他亲自引导季青然运转灵力,助他巩固刚刚恢复的二阶修为;下午,便在庭院的海棠树下铺开阵法图谱,耐心讲解。
  季青然学得极快,偶尔举一反三,提出些刁钻问题,总能换来北溟云眼中的赞许。
  有时学得倦了,他会无意识地咬着笔杆,眉心微蹙,待回过神来,发现北溟云正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沉,便倏地红了耳根,慌忙端正坐姿,引得北溟云唇角微扬。
  这日,阳光正好。
  季青然刚成功绘制出一个聚灵阵,灵力耗尽,额角渗出细汗,心情却极好。
  他靠在树下休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北溟云身上。
  这人今日只着一袭玄色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凛然不可侵犯,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季青然看得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青梧宫主一剑断江、威震千灵界的传闻。
  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该是怎样的一柄剑才能承载?
  心随意动,他忍不住轻声开口:“殿下……”
  “嗯?”北溟云抬眸,见他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青然……还没见过您的剑呢。”季青然凑近了些,“殿下能让青然看看吗?就一眼。”
  北溟云捻着图谱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本命剑——“念昭”。
  这个名字,连同当年用此剑斩断季青然灵脉的场景,是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禁区。
  他迟疑了。
  季青然见他沉默,心头微转,自行寻了个理由。
  是了,北溟云何等修为,他的本命剑定然是了不得的神兵,剑气凛冽,自己这刚刚恢复到二阶的微末灵力,怕是连剑鞘都靠近不得便会受伤。
  他不想让北溟云觉得他不懂事,便主动凑了过去,柔软的身躯贴上北溟云的手臂,仰脸笑道:
  “是青然冒失了。殿下神武,佩剑定然非同凡响,我这区区修为,怕是受不住那剑气。不看也罢……”
  “……无妨。”北溟云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终是抬起了手。
  一道幽邃的乌光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凝练的剑气虚影,所有的锋锐与寒芒都被他收敛,只余下精纯的剑意在其中流转。
  “你看,它伤不到你。”他将这道温和的剑影托到季青然眼前。
  季青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流动的乌光。
  指尖感受到的并非预想中的刺痛,而是一种温凉的、如同墨玉般的质感,以及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它……有名字吗?”他轻声问
  北溟云喉结滚动,答道:“……无名。”
  “孤的佩剑,不需要名字……你若喜欢,也可以给它起一个。”
  “我吗?”
  季青然实在过于受宠若惊,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明诗恭敬的禀报声:
  “禀殿下,夫人。明日便是花灯节,毓行大人已在院外等候,言说想与殿下和夫人确认明日行程。”
  季青然闻言,立刻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一双美眸望向北溟云。
  北溟云垂眸,对上他清澈的目光,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他收起剑影,对着门外道:“让他进来。”
  

第54章 神族遗境
  院门被轻轻推开,毓行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更衬得气质温润,只是目光在触及海棠树下相依的两人时,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殿下,灵昭。”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季青然身上,瞬间柔和下来,“看来阿昭这几日调养得不错,脸色红润了许多。”
  季青然见到哥哥,眼中自然流露出欣喜,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北溟云揽在臂弯里的力道不着痕迹地稳住。
  他只得仰头笑道:“哥哥来了,殿下这几日亲自指导我修炼,我感觉灵力运转顺畅多了。”
  “哦?殿下亲自指导?”毓行挑眉,看向北溟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殿下待阿昭如此尽心,我这做兄长的,真是感激不尽。”
  北溟云神色淡漠,并未松开揽着季青然的手,只道:“青然是孤的坤泽,孤自当尽力。”
  季青然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连忙岔开话题:“哥哥,明日花灯节,我们何时出发?我听说云河城的花灯堪称千灵界一绝,还有灯谜、糖人……”
  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毓行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都依你。酉时出发最佳,那时华灯初上,最为热闹。哥哥定带你看遍最好的景致,尝遍最甜的吃食。”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把从前错过的好时光,都补回来。”
  北溟云沉默地听着,指节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着季青然毫不掩饰的开心侧脸,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开口道:“既已约定,明日酉时,孤会带青然前去与你会合。”
  这便是定下了。
  毓行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又温言嘱咐了季青然几句注意身体,便翩然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他余光扫过北溟云紧揽着季青然的手臂,眸色深了深。
  待毓行走后,庭院内重归寂静。
  季青然明显感觉到北溟云周身的气息比方才冷了几分。
  “殿下?”
  北溟云垂眸看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明日要出门,今日需早些歇息。阵法明日再练。”
  他顿了顿,像是无意间提起:“青然似乎……很期待与毓行同游?”
  季青然心下一紧,立刻警醒起来。
  他依偎进北溟云怀里,软声道:“青然是期待和殿下一起去。只是……有哥哥在身边,更觉安心欢喜。”
  他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了明诗恭敬的通报声:“殿下,谢殿主求见,言有要事禀报。”
  北溟云眉头微蹙,似乎对被打扰有些不悦,但仍是道:“让他进来。”
  季青然见状,立刻识趣地从北溟云怀中起身:“殿下既有要事,青然先告退了。”
  北溟云微微颔首。
  季青然躬身行礼,缓步退出了庭院。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庭院角落的阴影里,竟然还静立着一个人——是谢云寂。
  只是眼前的谢云寂,与季青然记忆中那个在青梧宫门前嚣张跋扈、眼神黏腻的承缘君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袍,低眉顺目地跟在兄长身后,而且,他的周身竟无半分灵力波动,显然修为已被彻底封印。
  更让季青然心惊的是,谢云寂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神也失了往日的神采,带着一种麻木的沉寂。
  只有在目光偶尔扫过走在前方的谢云磐背影时,眼底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畏惧,又掺杂着别的什么。
  谢云寂似乎察觉到了季青然的视线,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垂了下去。
  季青然心中诧异,不敢多看,匆匆离去,心中却留下了疑问:
  谢云寂为何会在此处,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
  内室中,北溟云端坐于主位之上。
  “何事?”
  谢云磐单膝跪地,神色凝重:“殿下,前些日子云河城外的秘境开启,因您需陪伴夫人,未曾亲至。”
  “三十六殿中,又因您多年未开杀戒,前些时日又公开宣布日后只留青夫人一人在身边,不满之声渐起,私下与仙门勾结者……亦非没有。”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北溟云,语气笃定:“但请殿下放心,青梧宫核心依旧铁桶一块,无人能插入暗探。些许宵小,翻不起风浪。”
  若是往日,听闻此等消息,北溟云早已杀意凛然。
  但近来,许是因着季青然的缘故,他的脾气竟平和了许多,那股动辄焚尽天下的暴戾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
  总归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分裂出一个毓行,这世间也无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阳阶巅峰是世人认知的巅峰,却远非他的极限。
  他不能步入神阶,非是积累不够,而是此界天道有损,压制了所有神阶出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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