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北溟云凑得极近,那双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冰封地狱的杀意,以及……连他自己都未不愿承认的,被戳穿最痛处后的震怒。
  “想做他的夫君?”
  “孤现在,就能让你这痴心妄想的东西,彻底回归虚无。连一瞬……都不会让他察觉。”
  毓行即便命悬一线,目光依旧死死锁住他,毫无畏惧:
  “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
  “北溟云……你永远不会停止……分割‘毓行’。哪怕他们每一个……都只能存在一天……可就算只有一天……也足够我们……成为灵昭心中……真正的哥哥!”
  “而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快意,“你只能躲在阴暗处……看着,嫉妒着……像一个……永远无法登场的丑角!”
  “直到你的神魂……因一次次分割而破碎不堪……衰弱到极限……那时……你又要如何……去杀死最后一个‘毓行’?”
  “北溟云……死在我手上……才是你最好的宿命……”
  “至少……灵昭永远……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依赖的哥哥……是怎样一个……令他作呕的……魔头……”
  北溟云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因这最后一句话而剧烈颤抖。
  “闭嘴……” 他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周身狂暴的灵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激荡,将毓行周身骨骼压得咯咯作响,鲜血自其唇角不断溢出。
  可毓行依旧在笑——那是胜利者的坦然与嘲讽。
  就在北溟云的杀意即将彻底湮灭这缕分魂的最后一刹——
  “哥哥?”
  一道带着睡意朦胧的、小心翼翼的呼唤,猝不及防地闯入。
  季青然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一个枕头,赤足站在廊下。
  他似乎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与不安,怯生生地望着屋内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被扼住咽喉、面色痛苦的毓行身上,脸瞬间吓得煞白。
  随即,他转向背对着他、一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北溟云,跪了下来:
  “殿下……?”
  “您……您要对毓行哥哥做什么?”
  “求您……求您饶过我哥哥。”
  “毓行哥哥只是太久没拜见过殿下,一时失了规矩……求殿下,饶过他一回——”
  “青然,青然愿意,代他受罚。”
  “殿下……”
  季青然的眼泪无声砸落,落在了地上,更烙在了北溟云和毓行的心里。
  北溟云扼住毓行咽喉的手颓然松开。
  他几乎也想跟着跪下去,跪在他的灵昭面前,撕开这荒诞的假象,把血淋淋的真相捧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灵昭,青然。
  是他在挑衅我。
  是这个由我神魂碎片拼凑而成的傀儡,连人都不算的东西,在挑衅我。
  我才是你的毓行哥哥,是你找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的人……
  这个让你跪地求饶的“毓行”,不过是个窃贼,他正在偷走本应属于你我的温情与信赖……
  灵昭,你抬起头,你看看我……
  我也……很难过。
  他想要抢走的,是我和你之间一切啊……
  毓行却已顺势滑跪在季青然身侧。
  “毓行哥哥……”季青然惶然无措地看向他。
  “我没事。”毓行的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灵昭不要担心,哥哥方才与殿下,只是在切磋修为而已。”
  他抬眼,目光与北溟云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随即垂下,掩饰住其中的暗流。
  毓行缓缓道:“殿下修为高深,是我难得遇到的对手,一时打得兴起,没收住手,惊扰了殿下,也吓到灵昭了。”
  “都是哥哥不好……听了灵昭白日里说的话,总觉得殿下待你不够珍重,言语间不免带了些意气,这才惹得殿下动了真怒。”
  “但殿下修为深不可测,大人大量,岂会真的与我计较?方才只是切磋上了头,场面难看些,吓到我们阿昭了。”
  他试图将季青然扶起:“快起来,地上凉。若是灵昭病了,又要喝那些苦药……哥哥可舍不得,我的阿昭最怕苦了。”
  毓行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和承诺:“过几日,便是云河城的花灯节了。”
  “哥哥还想带阿昭去看最美的灯,吃最甜的糖,把阿昭在这里所有不好的记忆,都一点点覆盖掉,换成新的、幸福的回忆。”
  “这才是哥哥回来的意义。”
  季青然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毓行温柔而笃定的神情,又怯怯地瞟了一眼旁边气息冷得像冰的北溟云。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番说辞,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漫上来,和往常的委屈不同,现在的,更像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
  “毓行哥哥……”
  “乖,灵昭听话,先起来。”毓行的手稳稳地托着他的手臂,“若是这规矩非守不可,那哥哥替阿昭跪着。哥哥皮糙肉厚,多跪一会儿无妨,只要我的阿昭能舒坦些,好不好?”
  

第51章 他从未想过北溟云会做这样的事
  北溟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灵昭在另一个“自己”的温言软语中,渐渐止住了哭泣,看着那个窃取了他身份与爱意的傀儡,扮演着完美的兄长。
  他看着毓行扶着季青然慢慢站起身,看着季青然依赖地靠在对方怀中,小声抽噎。
  最终,北溟云什么也没说,玄色的衣袂微动,他沉默地转身,准备离去。
  “殿下。”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止住了他的脚步。
  北溟云倏然回头。
  只见季青然竟已脱离了毓行的怀抱,朝他走了过来。而毓行僵在原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似乎完全没料到季青然会主动离开。
  在所有人——包括北溟云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季青然已来到他面前,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如同北溟云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卑微渴望过无数次的那样。
  “妾身……青然,” 季青然将脸埋在他微凉的衣襟前,声音闷闷的,“想跟着殿下,一起回去。”
  北溟云彻底怔住,手臂僵在半空,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一旁的毓行瞳孔紧缩,几乎是脱口而出:“灵昭?!”
  他无法理解。
  威胁已经解除,自己也并未受伤。
  为何灵昭会选择跟着这个刚刚还显露出骇人杀意的北溟云离开?
  而不是留在他这个“哥哥”身边?
  季青然自北溟云怀中微微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毓行,唇边牵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青然是殿下的坤泽,自然应该和殿下在一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哥哥……等过几日花灯节的时候,青然会来拜访哥哥的……”
  说到这里,他望向北溟云,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美人眉眼弯弯,轻声道:“到时候,殿下要一起来吗?”
  原来如此。
  北溟云混沌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也变得冰凉。
  他终于在季青然的靠近中,捕捉到了他隐秘的渴望——他的灵昭,是在害怕。
  害怕他今夜含怒离去后,会秋后算账,会对毓行不利。
  更害怕他……会不允许毓行带他去那个寄托了“覆盖旧记忆”期望的花灯节。
  在青然心里,与那个“毓行”创造新的、幸福的回忆,就重要到……不惜主动投怀送抱,也要为他铺平道路、扫清障碍吗?
  北溟云觉得无比荒谬。
  可他还是搂住了季青然,将人按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左右无事,孤与毓行道友,也算故人重逢……届时,一同去瞧瞧热闹,也未尝不可。”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也没有错过毓行脸上骤然阴沉的神色。
  北溟云心中涌起一股自虐的快意,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季青然写满惊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告:
  “既然青然要与孤回去,如今天色已晚,毓行道友还是早日休息为好。”
  他的视线扫过毓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冰冷的优越感:
  “孤方才虽未下重手,但招式间蕴含的‘指点’……想必足够道友打坐领悟许久了。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孤的‘好意’。”
  说完这句话,北溟云没有再施舍给毓行半分目光。
  他微微松开怀抱,俯下身,温热的手掌竟径直握住了季青然微微泛红的双足。
  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眉头紧蹙:“这么凉?”
  季青然浑身猛地一颤,足弓下意识地绷紧,想要退缩。
  北溟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
  那带着薄茧手掌就不容抗拒地握了他纤细的足踝,暖意也随着这肌肤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蔓延了上来。
  他尚在怔忪间,身体已然悬空,被北溟云稳稳打横抱起。
  “殿下……!”
  惊呼被咽回喉中,他只能被动地任由北溟云将他抱回隔壁房间,安置在椅中。
  北溟云又沉默地俯身,拾起被他慌乱中遗落的软鞋,为他一只一只穿好。
  随即,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玄色银纹的厚实大氅,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虽有灵力屏障,路上不会让你受寒,”他整理着大氅的系带,“但你身子骨弱,多穿些总无错处。”
  季青然直到此刻才仿佛真正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用如此复杂难辨的眼神望向北溟云,轻声问:“殿下等会儿……是要抱着青然,一路回去吗?”
  北溟云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他,反问道:“不行吗?”
  “青然只是觉得……”季青然没想到他会反问,垂下眼睫,“如此……恐有损殿下威仪。”
  “孤出门时,用的是车驾。”北溟云语气平淡,已然再次将他抱起,“无人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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