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嗯。”北溟云淡淡道,“刚好孤在云河城还有事要办,既如此,你便与孤暂且在此住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青然微微抿紧的唇上,放缓了语气:“至于毓行……”
  听到这个名字,季青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光彩。
  北溟云被那光芒刺得心口一痛。
  他强迫自己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对视,缓缓道:
  “孤已命人查探清楚。他如今……就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隐居。你若想见他,孤现在便可带你去。”
  季青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道:“谢殿下恩典。”
  又是恩典。
  北溟云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给予季青然的,从来都不是恩典,是枷锁,是欺骗,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可他……永远无法放手。
  北溟云猛地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之间很少亲吻。北溟云习惯于掌控和索取,而季青然则习惯了承受和给予。
  唇齿相接的亲密与温柔,似乎总与那些赤裸的欲望和惩罚格格不入,也远远不如标记或占有来得深刻和羞辱。
  季青然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温顺地承受了这个吻,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
  在那一瞬间,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竟不受控制地窜入季青然的脑海——他竟然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自己是被北溟云……爱着的。
  不,或许不是爱。
  他只是终于变得合格了,一个彻底被驯服、不再反抗、连心带身体都完全依附于他的玩物,自然值得主人施舍一点不同于暴虐的温情。
  季青然闭上眼,在心中与自己和解。
  他终于愿意承认,北溟云对他,是变好了。
  那么,无论这好是真是假,是短暂还是长久,是出于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只能接受。
  他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以前,他只需顾虑自己。如今,却还有一个毓行哥哥,悬在他的顺从之上,成为北溟云手中最有效的筹码。
  他该学着配合,学着迎合,而不是像前些日子那样不识抬举,屡屡拒绝他的“好”,平白惹他不快。
  起码……他对他好,
  偶尔——还能让他感觉到爱。
  那真的,是一种很珍贵的,他渴望了一生的东西。
  北溟云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放松,甚至开始尝试着用一种生涩而笨拙的方式给予回应的全过程。
  他的青然,他的灵昭……
  是因为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吗?
  难道……在灵昭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是愿意接受他,甚至……是爱着他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的顺从与回应,都只是为了那个即将出现的“毓行”?
  一念及此,巨大的幸福与酸楚同时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得到的越多,便越是贪心;
  越是贪心,便越是恐惧失去。
  他北溟云,神族后裔,竟也与这世上任何的一个俗人,并无不同。
  良久,北溟云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季青然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复杂难辨。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季青然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走吧,青然。”
  “孤带你去见他。”
  …………
  云河城西,清幽小院。
  季青然站在门外,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北溟云。
  北溟云神色平静,只对他微微颔首:“去吧。”
  季青然终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院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几株紫色的花朵开得肆意。
  一个身着素色布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手持一把小巧的花剪,细致地修剪着花枝。
  听到门响,那人直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陌生的、却极为俊朗的脸庞映入季青然的眼帘。
  眉眼含笑,唇角自然上扬,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与他记忆那个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却始终护着他的少年轮廓,竟无半分相似。
  季青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戒备与失望交织。
  然而,那人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温暖的溪流,将季青然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
  随即,他笑了起来:“阿昭。”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呼唤。
  他又问:“灵昭,你不想哥哥吗?”
  季青然的眼眶猛地一热,可长期的警惕让他依旧僵在原地:“你……你当真是毓行哥哥?你的样子……”
  “是啊,变了太多,难怪我的阿昭认不出了。” 毓行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我们分开太久,哥哥后来……机缘巧合,得遇仙缘,洗筋伐髓,模样便也渐渐变了。”
  

第48章 哥哥会保护灵昭
  毓行见季青然眼中仍有疑窦,不仅不恼,反而缓步走近,温润的眼底漾开欣慰的笑意。
  “这么多年没见,我的阿昭懂得戒备了,哥哥……很高兴。”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与骄傲。
  季青然心头微震。
  毓行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他轻声道:“哥哥很想灵昭。灵昭还记不记得……你的生辰,哥哥送你的礼物?”
  毓行陷入回忆,唇角含笑:“那时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哥哥实在寻不到像样的东西,只好削了一根木簪给你,上面刻了个‘昭’字……你当时却喜欢得不得了,说那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季青然呼吸一滞,眼眶瞬间红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毓行哥哥知道。
  后来他被季家收养,季家父母怜他,将他的生辰改为了与家人相遇的日子,那根代表着苦难与温情并存的过往、刻着“昭”字的木簪,连同那个真正的生辰,便一同被尘封在了岁月里。
  他从未向北溟云提及过这件事。
  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哥哥……”季青然哽咽着,“对不起……我、我把簪子弄丢了。”
  “这是什么大事?”毓行抬手,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哥哥回来了,以后年年都给我们阿昭准备更好的生辰礼,好不好?”
  他仔细端详着季青然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再次问道:
  “灵昭,你真的不想哥哥吗?”
  这一次,季青然再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想,每天都想!”
  他主动扑进毓行张开的怀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而毓行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后,季青然才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望向了北溟云。
  却见北溟云不知何时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捧一杯清茶,神色平静无波。
  他甚至优雅地呷了一口茶。
  季青然心头莫名一紧,轻声唤道:“殿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从哥哥怀中退开。
  毓行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松开了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北溟云:“多谢殿下成全,让我兄弟二人得以相见。”
  北溟云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举手之劳。”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毓行道友不必多礼。”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季青然脸上未干的泪痕,语气淡漠:“青然。”
  “你们兄弟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青梧宫在云河城尚有事务需孤亲自处理,孤不便久留。”
  “今日,你便在此住下,好好与你哥哥……叙旧。”
  留宿宫外,于礼不合,更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季青然立刻意识到了不妥,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立刻跟随北溟云离开。
  可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失而复得的毓行哥哥。
  他默默低下了头。
  北溟云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院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季青然看着北溟云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又被和哥哥重逢的喜悦冲散。
  他拉着毓行的手,迫不及待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堪的片段,只挑拣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毓行始终含笑听着,目光温柔,偶尔揉揉他的头发,一如当年。
  …………
  夜色渐深。
  卧室里,季青然终于感到一丝疲惫,却依旧不舍得睡去。
  他靠在毓行身边,看着哥哥在灯下为他削着一块新的木头,说要给他刻一支新的簪子。
  烛光跳跃,映照着毓行专注的侧脸。
  季青然看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哥哥……”
  “嗯?”
  “你……你今天对殿下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毓行削木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客气?阿昭何出此言?”
  季青然斟酌着用词:“殿下他……身份尊贵,脾气……也不是很好。哥哥你今天的态度……好像太随意了些……”
  他想起毓行抱他时那自然的动作,想起他看北溟云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在北溟云面前,连苏玉、谢云磐那样的人物都需时刻谨小慎微,哥哥就算是北溟云的恩人……
  季青然越想越觉得不妥,语气也带上了担忧:“哥哥,你以后见到殿下,一定要恭敬些……行礼要周全,说话要小心……千万……千万不要惹他不高兴……”
  毓行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刻刀,轻轻握住了季青然的手。“阿昭,别怕。”
  “哥哥在阿昭身边,阿昭就不需要怕任何人。”
  季青然怔怔地看着他。
  “哥哥已经是很厉害的阳阶修士了,”毓行向他承诺道,“可以保护你。”
  阳阶修士……
  一阶到十阶,星,月,阳……的确是很厉害了。
  开宗立派、庇护一方也绰绰有余。
  哥哥他,永远都是这样优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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