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齐缘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稳稳地握住了“无缘”的剑锋。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四溅。
  “无缘”竟然没能切开那层薄薄的织物。
  季青然有些失望。
  “季少侠,多年不见。”齐缘握着剑锋,脸上的笑意不减,“这一见面就要动刀动枪的,也太不念旧情了。”
  季青然没有接话。
  他抽剑,再刺。
  齐缘松开手,后退半步,身法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剑。
  他叹息道:“何必呢?我又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不是来与我为敌?”季青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追杀我和我的孩子六年,是在与我做游戏吗?”
  “那叫‘请’。”齐缘纠正道,“是我的人不懂事,下手重了些。回头我教训他们。”
  季青然盯着他。
  全世界他最厌恶的人,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北溟云,不是沈顾,不是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而是齐缘。
  见到的第一眼,他心里就不喜欢他。
  后来,齐缘摸走了他的木簪,让他遇上了北溟云……
  如今,齐缘更是一直在追杀他和两个孩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季青然耐着性子冷道。
  齐缘轻轻叹了口气:“季道友,我不想害你。我只想让两位少主去昆仑宫住一阵子。”
  “做梦。”
  齐缘的目光微微一闪,没有否认。
  齐缘也不恼,继续道:“他们身负救世的重任,你也不想看整个千灵界生灵涂炭吧?”
  “神树之下镇压的浩劫,需要神族的血脉来维系封印。你的两个孩子,是这世上仅存的真正神族。”
  “他们只是两个孩子。”季青然一字一顿。
  齐缘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名叫悲悯的东西。
  “可他们是北溟云的孩子。”
  问不出什么结果,季青然也不再废话。
  多说无益。
  “无缘”在鞘中低鸣,它蓄势待发,杀意已经积压了太久——
  然而,齐缘的动作比他更快。
  “无缘”刺出的瞬间,齐缘的身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自爆?
  季青然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想要撑起一道防御结界。
  可灵力已经不够了。
  那团白光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然后,一切都被挡住了。
  一个宽阔的、带着微凉体温的胸膛,从身后覆上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像怕他跑掉,又像怕他碎掉。
  自爆的冲击撞在那人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季青然僵在原地。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雪松,清冽的,带着一点凉意的,曾经无数次将他从情潮和噩梦中唤醒的气息。
  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怀抱……怎么会在这里?
  

第160章 再无瓜葛
  自爆的白光散尽,阵法的纹路将多余的灵力尽数吞没,没有一丝外泄,四周草木未动,连尘埃都未被扬起。
  齐缘消失了——没有尸骨,没有血迹,仿佛方才那团刺目的白光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影。
  季青然站在原地,眼前什么都没有变。
  可他知道不是幻觉,他被人从身后紧紧箍着,那双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烫得他不自在。
  “放开。”季青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冷静。
  身后的人没有应声,也没有松手,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
  季青然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已经不需要北溟云自己放开了。
  他现在的实力比北溟云强,他可以推开他。
  于是他推开了。
  和想象中一样容易。
  北溟云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手臂垂落,没有再上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季青然心底松了口气。
  他看着北溟云,本想问些什么,还没出口,北溟云忽然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季青然眉头微蹙:“你伤得很重?”
  北溟云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直起身,声音听不出波澜:“不重。”
  季青然反而觉得他在骗人。
  他看了北溟云一眼,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指,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刚才谁让你替我挡的?北溟云,以你现在修为,就是半个废人。你——”
  “我很想你。”
  北溟云突然开口,打断了季青然的话。
  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站在眼前,不是幻境里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影子。
  “我很想你。”他又说了一遍。
  季青然的话堵在口中,他别过脸,握紧了手中的“无缘”。
  “可我不想再见到你。”他说,“念在你帮我挡了一下的份上,我不杀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北溟云没有丝毫犹豫:“我做不到。”
  季青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原以为北溟云会沉默,会发怒,会像从前那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示主权——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苍白、虚弱、狼狈,可怜,却固执地说了四个字:我做不到。
  季青然闭了闭眼,把心底那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
  该正式做个了断了。
  他回过头,望着北溟云,认真说道:
  “七年了,你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回你的青梧宫,好好修炼。明琛和三十六殿一直在等你。”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明白吗?”
  北溟云同样认真地听完了每一个字,然后问了一句:“你在心疼明琛?”
  季青然:“……”
  他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他不再和北溟云废话,转身就走。
  衣袖被人从身后轻轻拽住。
  季青然低头,看见北溟云的手握在他袖口一角,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我受伤了。”北溟云说。
  季青然抬眼看他:“所以?”
  北溟云与他对视:“你觉得高兴吗?”
  季青然只觉得这个人疯得更严重了。
  在他心里,早就给他们画上了句号。
  不管是灵昭和毓行,还是季青然和北溟云——在七年前,就彻底结束了。
  他不想再纠结谁对谁错,也不想纠结对北溟云是爱是恨。
  他走他的阳关道,北溟云过他的独木桥。
  他过得很好,有了自己想要的家人,想要的家。
  他可以带着两个孩子游历千灵界,甚至每年在扶摇境传一次道——只要彻底解决了齐缘。
  他以后的人生里——
  已经彻底排除了北溟云的存在。
  季青然想到这里,竟然更平和了些。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你受伤,去死,还是过得很好,我都不在乎。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觉得亏欠我,就该离我远一点。”
  他抽回衣袖,继续往前走。
  “我还要去找孩子,”季青然说,“别再跟上来了。”
  “可孩子也是我的吧?”身后传来北溟云的声音。
  季青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青然,你有别的乾元吗?”那个人又问。
  季青然想说“这与你无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也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
  “北溟云,现在的你,只会拖我的后腿。我没空和你耗。”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如水。
  “不过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我的家人。至于你想见,如果孩子自己愿意,我会偶尔让他们去青梧宫小住。”
  “至于现在,你若非要跟——路不是我修的,你随意。”
  话音落下,他用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的阵法痕迹,便不再停留,催动灵力,身形如电掠出,眨眼间已消失在北溟云的视线里。
  季青然知道,因为自己和封印,北溟云的修为已经没了大半,就算他天赋异禀、恢复力惊人,也只能说明他耐活,不能说明他强。
  北溟云从落霞谷赶来找自己,又替他挡了齐缘的自爆,早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他能通过“无缘”感应到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走得够快,他就追不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季青然的心底,没了许多阴霾。
  他不知道的是,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他又咳出了一口血,却没有擦。
  他只是伸出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缓缓收拢五指。
  跟不跟得上的,得跟了才知道。
  …………
  季青然一路疾行,循着栖华灵力残留的痕迹,最终停在了沈府门前。
  朱漆大门沉甸甸地阖着,门楣上悬着的两只琉璃灯在暮色中泛着昏黄的光。
  季青然站在门外——栖华的灵力确实消失在这片区域内,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余波。
  说明人没出事。
  沈铎好歹不会伤栖华。
  季青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
  他抬手,正准备叩门。
  门却自己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青衫,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那双曾经总是弯着、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是季青然记忆里的样子。
  苏玉。
  看见季青然的瞬间,他怔了一下。
  “青然?”
  栖华已经挣开了苏玉的手,一头扎进季青然怀里。
  “阿爹!”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脸埋在季青然胸口,不肯抬起来,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季青然单手搂住他,低头打量。
  没有外伤,灵力虽虚,却没有散乱的痕迹。
  他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抬眼看向苏玉,喉结滚动了一下:“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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