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除了殿下。”
  明琛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不知道那些长老们和神树做了什么……殿下被神树随机传送离开了神境,不知所踪。”
  “亓官氏一开始没有在意他,就连殿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药人成为了青梧宫主,亓官氏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被糟践过的药人废物。”
  “他们甚至觉得,有齐缘这个眼线在身边,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住他。”
  “可他们不知道——殿下早就心有成算。”
  “他早就摸清了亓官氏的事,也有了我这个血奴暗探。甚至他做药人,也不是被迫。”
  “他是故意的。他借自己神族的体质,吞噬一切能接触到的灵药——哪怕痛苦、阴毒、反噬、被困……只要能疯狂增长修为,他都愿意。”
  “待到老宫主被反噬,无法提供灵药,殿下没有了利用的工具,就选择了夺位。”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
  明琛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穿过了时间,看到了当年的血与火。
  “他记得每一个参与的亓官氏人。他一个一个找过去,杀了很多。”
  “可惜天不遂人愿,药灵一族和亓官氏之间,有血脉咒约——不得互相残杀。这是上古便立下的契约,刻在血脉里,挣脱不得。”
  “殿下大概是没有亓官氏的人聪明。他们勾结仙门齐氏,杀长老是通过害神树,杀普通族人是借了齐氏的傀儡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亲自动手。”
  “可殿下呢?他忍着血咒的反噬,非要一个一个亲手杀。”
  谢云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呢?”
  “然后神树出手了。”
  明琛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神树赐下了庇护。它挡在神族遗境之前,拒绝殿下——这个最后的纯血药灵神族——回自己的家。”
  “它宣判殿下是背叛血咒的罪人。”
  “殿下做不到毁了神树……所以他只能强撑着,杀了他记忆中几个最大的罪魁祸首,然后回到青梧宫。”
  “他想把所有都忘了。”
  “可这世上,没有任何药,能对已经强大的他,有那样的效果。”
  明琛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寄托。”
  谢云磐没有追问“寄托”是什么,明琛也没有说灵昭的事。
  沉默漫延了片刻,明琛才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而那时,齐缘得知了昆仑宫有变,自己背后的人怕是死了大半,趁着殿下的反噬,背叛殿下,偷了骨哨,逃离了青梧宫。”
  之后的事,两个人都清楚。
  北溟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和齐缘猫抓老鼠找乐子的时候,他遇到了季青然,所以——他放弃了齐缘。
  他在季青然身上,久违地出现了某种兴趣。
  他疯狂地在那个人身上寻找任何情感。
  完全忽视季青然本人的喜怒哀乐,
  偏执地占有着他。
  而齐缘呢?
  他向来运筹帷幄。
  离开青梧宫后,他履行婚约,嫁给亓官烨,伪装成温顺的坤泽夫人,一点一点蚕食昆仑宫的权柄,直到七年前,彻底翻盘,成为当世最有权势的坤泽。
  谢云磐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问:“所以,齐缘到底为什么要抓两位少主?”
  明琛回答道:“亓官氏以前只把神族当耗材。把他们的秘境当资源,把神族的庇护当运气——觉得只要有了那些东西,自己就能千秋万代,不用害怕什么神族,不用忌惮所谓的魔宫三十六殿,也不用害怕十万大山的妖族。”
  “可直到失去神族后,他们才知道——”
  “神树之下,镇压的是天地浩劫。”
  “那场毁灭了无数支神族的浩劫。由药灵一族看守封印,每一代圣子,就是献祭封印的祭品——三百年献祭一回。”
  “所以他们当得起神族之名。”
  “至于亓官氏?他们灭了药灵一族,接受了对方的好处,现在,他们离不开神树赋予的力量和寿命了。自然也要承受起因果。”
  “他们在用自己体内的神血,勉强维持着封印。”
  “当年,殿下被老宫主作为药人,老宫主实力强大,昆仑宫不愿意招惹。所以他们又派出了齐缘——一个与殿下高度契合的坤泽,想要他为殿下生下子嗣。”
  “但后来阴差阳错……”
  “直到今天。”
  “两位少主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们想留下一位,驯养成听话的傀儡,与亓官氏联姻,生下后代继续镇压浩劫;再让另一位——去献祭。”
  “这就是齐缘的打算。”
  …………
  闲话说完,明琛正将腕上的绷带解开,准备再放一次血。
  指尖刚触到布层的边缘,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谢云磐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蹙。
  明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灵力探入怀中那枚令符——那是他留给季栖华的,可以召唤青梧宫明卫的令牌。
  以季青然对他们的防备,以及栖华的脾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一定不会用这枚令符。
  “两位少主出事了。”明琛对谢云磐说,“明卫已经赶过去了。”
  “我去。”谢云磐说,语气不是商量,“你这边没人镇守……”
  “没——”
  明琛的话音戛然而止。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整座落霞谷都在颤抖,荒草伏倒,碎石从两侧的山脊上滚落,砸进谷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道被苔藓覆盖的裂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涌出。
  谢云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明琛没有退。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眼睛里有惊愕、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阵法的纹路在急速亮起。
  那些他花了数年时间、以自身精血为引才勉强点亮的纹路,此刻正自发地交织和重组。
  然后,光纹骤然收束,持续了三息,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斩断,骤然熄灭。
  天地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裂痕中央,多了一个人。
  玄衣如墨,长发未束,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冷峻。
  他站在裂痕的最深处,身形修长而孤峭。
  明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殿下。”
  北溟云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明琛腕上那三道狰狞的伤口、散落在身旁的绷带、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远处的山脊线。
  七年的封印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眉骨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弧度,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只是眼窝比从前更深了一些,颧骨下方有一道极淡的青影。
  北溟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是握剑的手,是杀过很多人的手,也是……抱过那个人的手。
  他缓缓收拢五指,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听从他的意志。
  他想——
  沈顾想永远封印他。
  可那阵法,终究不是死阵。
  三千幻境,黄粱一梦。
  他在那些梦里活了不知多少世,当过风,当过雨,当过神树下飘落的枯叶。
  他把对青然的执念分割了又分割,湮灭了许多,也留下了许多。
  后来的那些幻境让他平和了不少——
  可最初分割出的执念,他没有忘。
  最浓烈的那些,他丢不掉。
  反正青然骂他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只不过是……听了他的话而已。
  只是——
  如今解开封印的,是明琛。
  不是他。
  七年前,他说此生不见。
  就是真的再也不见吗?
  季青然,你真是好狠的心。
  北溟云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口问:“季青然在哪?”
  …………
  另一边,栖华正带着棠华躲躲藏藏。
  他们和季青然走散了。
  之前那些昆仑宫的人,栖华杀起来倒是不难——可他杀人只能避着阿爹,而且是后来才发现:那些人的尸体会散发一种古怪的气味,闻得久了,灵力便像浸了水的棉絮,渐渐使不上劲。
  他当机立断,准备回去找阿爹。
  可灵识探出去,竟半点捕捉不到阿爹的气息。
  栖华慌了。
  一慌就更想杀人,可杀意一起,那股气味便愈发浓烈,灵力坠得更沉——好不憋屈。
  那些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态,攻势骤然收紧,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栖华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下去,且战且退。
  好在棠华虽然灵力不高,眼力却不差。
  他很快发现了端倪——这群人似乎没什么灵智,动作机械,只会追着灵力波动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捏碎了季青然留给他们的护身法器。
  一道耀眼的白光炸开,那些傀儡般的人影被逼退数步,拼了命地往外跑。
  身后那群人竟真的没有追上来。
  他们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等回过神来,已跑回了灵渊城。
  栖华靠在巷口的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灵力几乎见底,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烫,像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棠华蹲在他身边,脏兮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哭,只是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
  “哥哥,你发烧了……”
  栖华闭了闭眼,没理他。
  更让他不安的是——跑了这么久,阿爹没有追上来,昆仑宫的人也没有追上来。
  连他捏碎的那枚青梧宫令符,都像是石沉大海,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怪不得阿爹从来不指望那边。
  真的很不靠谱。
  “哥哥。”棠华小心翼翼地喊他。
  栖华回过神,抬头望着不远处沈府那扇沉甸甸的朱漆大门,抿了抿唇。
  他不信任沈铎。
  可眼下,这是唯一可能用上的人——他见过沈铎,身上有沈氏给的令牌,也知道阿爹和对方做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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