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旁人无人知晓。
  滚烫的情绪瞬间冷却,巨大的尴尬瞬间将吴所畏包裹。
  他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尖红到脖颈,眼神飘忽躲闪,不敢再直视姜小帅疑惑的目光,只能僵硬地扯出两声干巴巴的尬笑。
  “呵呵……”
  完了,社死现场。
  独属于他和前世的秘密,差点当众暴露。
  一旁的池骋看着少年通红窘迫的耳尖、飘忽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故作淡定、实则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悄然漫起一层温柔又纵容的笑意,扣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安抚地摩挲了一下。
  

第89章 池父的松口
  姜小帅细心倒出保温盒里的小米南瓜粥,熬得软糯绵密,还配了一碟清爽的凉拌小菜和蒸蛋羹,都是养胃清淡的口味。郭城宇顺势摆好小桌板,动作熟稔又体贴,眼底藏着对身侧人的温柔迁就。
  方才吴所畏那声猝不及防的“师傅”,还萦绕在姜小帅心头,让他时不时侧目看向床头的少年,眉眼间仍带着浅浅的疑惑和懵然。只是看着吴所畏耳尖通红、窘迫躲闪的模样,他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当是少年大病初愈,神志还有些迷糊,随口喊错了称呼。
  两世刻入骨髓的敬重与依赖早已成了本能,方才看见鲜活年轻的姜小帅,一时情绪上头,彻底忘了这一世的时间线,忘了他们不过是初识不久的好友,硬生生把藏了一辈子的称呼喊出了口。
  池骋坐在床沿,指尖始终轻轻护在他身后,生怕他乱动牵扯伤口。他拿起小勺,舀起一勺微凉的粥,吹去表层热气,动作温柔细致到极致,稳稳递到少年唇边。
  “张嘴。”
  低沉温柔的嗓音裹挟着暖意,落在耳畔格外熨帖。
  吴所畏乖乖仰头张口,小口吞咽着温热的粥水,软糯的眉眼微微弯着。两世久违的安稳萦绕周身,爱人在侧,挚友相伴,晨光温柔,心底填满了踏踏实实的暖意。
  池骋耐心十足,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喂着,眼神一瞬不离地落在少年清丽的眉眼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病房里氛围松弛又温馨,低声的笑语细碎萦绕,冲淡了连日以来的紧张与压抑。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走廊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场,隔着门板都能清晰感知到几分肃冷。
  几人下意识同时抬眼,望向病房门口。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池远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周身气场冷冽沉稳,眉眼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他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神色淡漠地立在门口,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不怒自威。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摆满了新鲜饱满的高档水果,抬手随手放在床头柜的角落,动作淡然随性。
  目光淡淡扫过病房一周,掠过收拾整齐的餐盒、窗边的光影,最后稳稳落在病床上气色渐好的吴所畏身上。
  空气静谧得有些压抑。
  郭城宇心思通透,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状立刻上前,利落抽出两张闲置的实木座椅,端正摆放在池远端身侧,姿态恭敬得体。
  池远端缓步上前,慢条斯理地抬手解开西装的纽扣,褪去了几分正式的紧绷感,却丝毫未减周身的威压。他俯身稳稳落座,漆黑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回吴所畏缠着纱布的额头,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清冷又淡漠:“看来恢复得不错。”
  简单一句开场白,没有关切的暖意,只有审视般的平淡。
  不等吴所畏开口应声,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沉敛的锐利,字字清晰落地:“谁让你上前挡的?我身边的保镖是摆设?”
  “你以为硬生生替我挡这一下,挨这一板砖,我就会松口同意你和池骋的事了?”
  直白又凛冽的质问,没有丝毫迂回,瞬间让病房的气氛降至冰点。
  郭城宇屏息站在一旁,不敢插话。姜小帅更是攥紧了手心,默默看着床上的少年,心头隐隐替他捏了一把汗。
  池骋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冷意。他当即就要起身开口辩驳,护在吴所畏身前,替他拦下这份咄咄逼人的质问。
  可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紧紧拉住。
  是吴所畏。
  少年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唇色偏淡,身体还带着未愈的虚弱,可一双澄澈的眼眸却清亮透亮,没有半分躲闪、半分怯懦,坦荡又坚定。
  他轻轻攥着池骋的手腕,轻轻摇头示意他无妨,随即抬眸直视着面前气场强大的长辈,声音清亮平稳,掷地有声。
  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没有邀功请赏的刻意,只有最纯粹的坦荡与真诚。
  “池叔叔,没有人逼我上前,我也从没有想过靠受伤博取您的认可。”
  “保镖的职责是护您周全,恪尽职守,这是他们的本分,无可厚非。”
  “但您是池骋的父亲,是我放在心上之人的长辈。”
  他目光坦荡,字字赤诚,不卑不亢:“危难关头,砖头迎面袭来,晚辈看着长辈身陷险境,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对池骋的心意是真的,对您的敬重也是真的。哪怕您这辈子始终不接受我们,真到了该挺身而出的时候,我依旧会义无反顾。”
  一番话说得坦然通透,坦荡磊落,褪去了少年平日的调皮贫嘴,多了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与赤诚。
  不邀功、不卖惨、不示弱,只是简简单单阐述本心。
  病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池远端眸色沉沉,深邃的眼底情绪微动,漆黑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几分,眼皮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无人察觉。
  他静静静坐了数秒,没有说话,似乎在审视、在斟酌,眼底的寒凉与审视,悄然褪去了些许。
  几秒后,他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笔挺平整的西装衣摆,动作从容沉稳。
  目光转向一旁紧绷着神色的池骋,清冷的声线褪去了方才的锐利,多了一丝默许的松弛,淡淡落下:“等他出院,带他回家吃顿饭。”
  话音落尽,没有多余的叮嘱,池远端转身抬步,径直离开了病房。
  厚重的病房门轻轻合上,那股让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才彻底散去,笼罩在几人心头的紧绷感骤然消散。
  病房里四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错愕。
  沉寂两秒后,姜小帅率先压不住心底的激动,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满是雀跃,压低声音难掩欣喜:“大畏!”
  “池叔叔这意思,分明就是认可你、接受你了啊!”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吴所畏心底最柔软欢喜的地方。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冲淡了身上所有的疲惫与虚弱。
  他眼底瞬间炸开漫天星光,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又炙热的欢喜,迫不及待地抬手,想要用力攥住池骋的手,分享这份圆满与雀跃。
  可指尖刚发力,猛地一扯头皮,后脑未愈合的伤口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牵拉痛感!
  “嘶——啊!”
  清脆的痛呼猝不及防溢出唇齿,吴所畏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眉头死死蹙起,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苍白的面容染上一层痛色。
  池骋心脏骤然一紧,眼底的欣喜瞬间被浓烈的心疼取代,动作极快地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背,小心翼翼将人轻轻按回床头坐好,力道轻柔得极致,生怕再让他受半点磕碰。
  他垂眸盯着少年发白的小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又心疼又无奈,带着几分严厉的叮嘱,指尖轻轻悬在他额头的纱布上方,不敢触碰,满是小心翼翼:“急什么?忘了自己头上缝了七针?”
  “动作这么莽撞,万一伤口崩开,重新缝合怎么办?嗯?”
  吴所畏疼得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乖乖靠在床头,任由他扶着,像只受了委屈又乖巧的小猫咪。
  他扁了扁嘴,嗓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委屈巴巴的鼻音:“太高兴了……一下子忘了伤口的事嘛。”
  说完,他又立刻抬眸,湿漉漉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池骋,眼底的欢喜依旧未曾褪去,满是期待与雀跃,一字一句轻轻追问:“可是池骋,叔叔真的让我去家里吃饭了!是不是代表他真的认可我们了?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两世的执念,两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池骋垂眸望着他眼底璀璨的星光,望着他满心欢喜、毫无杂质的模样,心底的酸涩、忐忑、隐忍尽数化为滚烫的温柔与宠溺。
  他俯身凑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轻声应声,语气笃定又温柔:“嗯,是同意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吴所畏瞬间心花怒放,眉眼弯弯,美滋滋地小声嘀咕:“早知道挨一板砖就能让叔叔松口,我之前才不用天天跟着他身后跑,辛辛苦苦当助理跑腿,累死累活刷好感呢……”
  话音刚落,原本温柔纵容的池骋,脸色骤然一沉。
  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认真的警告:“吴所畏。”
  “这种话,不许再说第二次。”
  “你再说一次,我等你好了,就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准你去。”
  少年瞬间秒怂,立刻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嬉皮笑脸地讨饶,语气轻快又灵动:“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随口说说而已!”
  池骋看着他狡黠讨好的小模样,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指尖轻轻、小心翼翼地拂过纱布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语气郑重又温柔,藏着最深的后怕与执念:“这种玩笑,一次都不许开。”
  “我宁愿永远不要这份认可,也不想你为我受半点伤。下次再不管不顾往前冲,我是真的会生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家人的妥协,不是世俗的认可,只是他的小朋友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吴所畏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后怕与珍视,心头一暖,软软垂下眼眸,乖乖点头,语气乖巧又心虚:“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乱冲了。”
  看着怀中人温顺乖巧的模样,池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
  一旁的姜小帅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侧头看向身侧笑意温柔的郭城宇,压低声音小声吐槽,眼底带着无奈又磕到的笑意:“真服了他们俩,吵个架、训个话都跟当众撒狗粮似的,甜度超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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