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池骋倒抽一口凉气,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响,身体瞬间绷紧。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薄唇凑近少年温热的耳畔,压低嗓音,吐出的气息沙哑温热,带着几分隐忍的无奈与刻意的低哑威胁:
  “吴所畏,松手。”
  “再攥着不放,我就当你同意,要来一场晨间运动了。”
  软糯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怀里的人半点没被惊扰。
  他只是在朦胧睡意里,似是贪恋这份温暖怀抱,下意识地往池骋滚烫的颈窝里又拱了拱,脸颊柔软的肌肤轻轻蹭过他的皮肤,整个人彻底蜷缩进他的怀中,依赖得全然彻底。
  温顺又黏人,软得一塌糊涂。
  池骋望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头骤然一震,怔怔失神。
  这一世的吴所畏,还没有养成这样的睡眠习惯。
  他早已记不清,上一世是从哪一个朝夕、哪一段岁月开始,少年睡觉时便总要攥着他。
  最初时,只是怯生生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贴着他入眠;后来慢慢变成十指相扣,攥着他的手指;再往后,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如今这般亲昵又私密的模样,岁岁年年,从未更改。
  历经争吵、磨合、分离、病痛,直至生死相隔,这个依赖他、黏着他的小习惯,贯穿了他们整整一辈子。
  一念至此,池骋心口软得发疼,滚烫的爱意与酸涩的怜惜交织缠绕,满满当当填满胸腔。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拨开少年额前散乱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随后微微低头,温热的鼻尖轻轻蹭过他微凉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算了。
  舍不得闹他,舍不得吓他,更舍不得推开他半分。
  池骋敛去眼底所有旖旎心思,小心翼翼抬手,将滑落的被子轻轻拉高,严严实实裹住两人紧密相拥的躯体,隔绝晨间微凉的清风。
  他重新闭上眼,收紧怀抱,将怀里的少年完完整整、稳稳当当护在怀中。
  窗外晨光渐亮,天色尚早,岁月温柔悠长。
  前世所有的遗憾、病痛、离别与孤寂,尽数留在了过往尘埃里。
  这一世,晨昏相伴,岁岁相依,来日方长,万般皆甜。
  

第92章 暗自开心
  晨曦刺破层层薄纱窗帘,细碎的金橘色晨光顺着帘缝钻进屋中,落在柔软的床被上,驱散了残留的夜色阴霾。
  卧房静谧温柔,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相拥而眠的温热气息。
  池骋是被窗外清亮的天光晃醒的,宿夜的慵懒尽数褪去,意识缓缓清明。他下意识地侧身抬手,习惯性地想去揽住身侧温热的身躯,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空荡的被褥。
  被褥松散塌陷,早已没了那人温热的体温。
  池骋倏然睁眼,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往日里赖在他怀里贪睡、任他怎么逗弄都不肯睁眼的少年,今日竟破天荒起得这样早。
  他垂眸望着身侧空落落的位置,眼底漾开几分诧异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床单,回味着昨夜那人软糯的依赖。稍作片刻,他起身利落穿戴整齐,打理好衣襟,步履从容地迈步下楼。
  一楼客厅整洁敞亮,晨间的清风推开半扇落地窗,携着庭院草木的清新气息漫入屋内,沁人心脾。屋内安安静静,看不见吴所畏的身影。
  恰逢做家务的阿姨端着清水走过,池骋随口轻声询问:“看见吴所畏了吗?”
  阿姨笑着应声:“吴先生一早就在院子里了,正陪着先生在茶台那边喝茶聊天呢。”
  池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扬,抬步朝着庭院走去。
  别墅庭院绿植葱郁,经过一夜晚风浸润,草木青翠欲滴。青石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中央的露天茶台摆着整套素雅的紫砂茶具,袅袅淡淡的茶香萦绕在空气里,清冽悠长。
  池远端一身简约常服,端坐于茶台一侧,身姿端正沉稳,周身褪去了昨日审视晚辈的肃穆凌厉,多了几分晨间的松弛淡然。
  而他对面的少年,坐姿端正乖巧,额前纱布干净妥帖,褪去了所有局促怯懦,眉眼舒展灵动。他手肘轻搭在石桌上,正微微倾身,轻声说着什么,语调轻柔温和,眉眼弯弯,神色坦然又真诚。
  晨光温柔落满他肩头,将少年清隽的轮廓勾勒得暖意融融。
  池远端面上依旧是素来沉稳内敛的神色,不见明显笑意,眉眼平和淡然。可池骋太了解自己的父亲,自幼看惯他所有情绪微动。此刻男人垂眸斟茶的指尖松弛,眉眼线条柔和,周身紧绷的气场彻底舒展,那份藏在沉稳之下的松弛与愉悦,清晰又真切。
  他父亲,分明是心情极好。
  吴所畏最先瞥见缓步走来的身影,眼底瞬间亮起明媚的光,当即扬起清脆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池骋!”
  清亮的呼唤打破庭院的静谧。
  少年下意识抬眸望他,眉眼熠熠生辉,浑身的温柔鲜活尽数偏向他这一方。
  池骋抬步走近,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他抬手,指尖温柔插入少年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将他晨起微乱的头发揉得更蓬松慵懒,动作温柔缱绻。
  “起这么早?”他低声轻问,语气满是纵容。
  吴所畏仰头冲他浅浅一笑,没来得及答话,身侧池远端已然抬眸,淡淡开口:“过来正好,准备吃早饭。”
  三人并肩折返屋内,晨间的静谧氛围温柔舒缓,再无昨日家宴的拘谨疏离。
  用过一顿温馨平和的早餐,按照既定安排,池骋驱车准备去公司。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林荫道上,车窗外晨光正好,树影斑驳,清风透过车窗缝隙拂入,温柔惬意。
  副驾上的吴所畏微微回头,看向身后方的长辈,语气温和恭谨,带着恰到好处的贴心:
  “叔,今早院子里泡的雨前茶,您还喝得惯吗?”
  话音落下,后座安静一瞬。
  池远端并未睁眼,也未转头,只是极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音色平淡从容。
  无人察觉的瞬间,他紧绷多年的唇角,极其细微地轻轻向上勾了一下。
  弧度极淡,稍纵即逝,若是不刻意留意,根本无从捕捉。
  可握着方向盘的池骋,视线余光恰好落在车内后视镜上,这一抹细微至极的笑意,被他精准尽收眼底。
  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池骋心头瞬间好奇泛滥。
  一路平稳行驶,车子最终稳稳停在池氏集团大厦楼下。
  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屋内宽敞静谧,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刚关上门,彻底避开外人视线,池骋便转身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长臂圈住少年的腰,俯身盯着他眼底,语气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戏谑:
  “老实交代,早上在院子里跟我爸偷偷聊什么了?”
  “能把素来不苟言笑的池总哄得暗自开心,本事挺大。”
  吴所畏被他圈在怀里,背靠微凉门板,闻言瞬间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抹小小的得意傲娇,眉眼灵动狡黠:“秘密,不告诉你。”
  “跟我还有秘密了?”
  池骋当即微微敛了笑意,故作垂眸伤心,眉眼耷拉,语气委屈兮兮,自带几分可怜的模样。
  这副反差模样逗得吴所畏瞬间绷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清亮的笑声洒满整个办公室,眉眼弯弯,眼尾染着浅浅的绯红,软得不行。
  池骋看着他狡黠雀跃的模样,眼底笑意翻涌,抬手精准探向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挠了挠柔软的腰窝。
  “还敢藏秘密?”
  “别闹别闹!”吴所畏最怕这里痒,瞬间笑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求饶,眼底氤氲出薄薄的水光,耳尖红得透彻,“我说我说,真没藏什么大事!”
  他喘着浅浅的笑意,靠在池骋怀里,软声解释:“我就是随口夸了夸爸办公室挂着的那幅行书字。”
  “我说那字迹风骨凛然,笔力沉稳遒劲,带着独有的沉稳气场,一看就是您亲手写的。还说池骋的性子、骨子里的那股硬筋骨,跟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妥妥的亲生父子气场。”
  池骋挑眉垂眸,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就这几句话,就能哄得我爸开心?”
  “当然不止啊。”吴所畏摇摇头,眼底得意更甚,慢悠悠继续道来,语气真诚又通透,字字句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还跟叔叔说,您年轻的时候,接手一堆烂摊子,内忧外患没人看好,硬生生凭一己之力稳住局面、盘活所有产业,这份定力和魄力,寻常人根本比不了。”
  “池骋身上那股不服输、死倔不服软的脾气,完全随您。我就特别喜欢他这股韧劲,张扬又专一,认定的人和事从来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通透,继续补充:“不过也多亏有您常年镇着他、教着他,磨平他身上的戾气,稳住他的性子。不然以他那桀骜不驯的脾气,换谁都拿捏不住,也就我能受得了。”
  句句夸赞池远端的沉稳格局,句句贴合池骋的本性脾性,两边周全,真诚又不刻意。
  池骋静静听着,指腹轻轻贴在少年细腻柔软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着,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尽数化作柔软的暖意,心口被他这番贴心通透的话填得满满当当。
  他低头凝视怀中人清亮的眼眸,嗓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认真:“……真的就这些?”
  “当然是真的。”
  吴所畏立刻仰头,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池骋的唇角,落下一个清甜软糯的吻。
  吻罢,他贴着他的耳畔,轻声狡黠补充:“我还跟叔叔说,特别想临摹一遍您的字,学学您笔下的沉稳气场和笃定心性。等我把那股稳劲学到位了,正好拿来治治你的臭暴脾气,磨磨你的桀骜。”
  池骋瞬间被他气笑,低低笑出声,胸腔震颤,暖意蔓延四肢百骸:“合着夸我爸是假,拿我当反面教材是真?”
  “本来就是嘛!”吴所畏笑着往他怀里躲,眉眼弯弯,灵动又娇俏,“你本来就脾气急,也就叔叔沉得住气。”
  “我看得出来的,”他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眼底带着通透的聪慧,“叔叔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听的时候全程淡定喝茶,但他后面放茶杯都轻手轻脚的,明显心情松快多了,妥妥被我哄开心了。”
  池骋看着眼前这个嘴甜通透、心思细腻、八面玲珑的小家伙,无奈又宠溺,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他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满满的纵容:“小没良心的,专门讨好我爸,合着谁才是你正牌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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