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他昨天去找吴所畏了。”
  短短一句,已经够沉。
  下一句,才是真正的情绪落点,温柔与戾气极致对冲:
  “吓着他了。”
  “畏畏一宿没睡踏实。”
  短短一句话,郭城宇瞬间豁然开朗。
  哪是什么回头心软,分明是自家心肝宝贝受了委屈,这位素来桀骜寡言的主,是藏不住火气,要找人算账了。
  “懂了。”郭城宇轻笑一声,语气利落干脆,已然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等着,半个小时,立马给你消息。”
  他执行力向来极稳,挂了电话立刻吩咐下去,调取行踪、锁定定位、确认场地。
  只用二十分钟,下属消息准时传回。
  汪硕不在市区,没泡局、没找人,一整天都待在城郊私人养蛇基地,闭门不出。
  郭城宇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地址,心底了然。
  那地方是汪硕最私密、最独处的地界。他大概是日日苦寻无果,把自己困在原地,偏执发酵,越熬越极端。
  两人互通完消息,郭城宇驱车接上池骋,引擎低鸣,远离市区的喧嚣,沿路风声清净,越往深处越荒静。整片空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栋独栋用房,便是汪硕的养蛇基地。
  院里安静得过分,连风过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踏入院内,推门走进休息室。
  室内光线偏柔,安静得落针可闻。
  汪硕正独自站在窗边,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陷在长久的失神里。
  门轴轻响的那一刻,他像是本能一般猛地回头。
  视线撞进门口,在看见池骋的一瞬间,他死寂的眼底骤然炸开一束光。
  所有阴郁、疲惫、偏执、委屈,全部被突如其来的雀跃顶替。
  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前半步,呼吸都乱了,嗓音紧绷得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忐忑与期待,小心翼翼开口:
  “池骋……”
  “你是、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他等这一幕,等了整整半个月。
  找疯了,等疯了,熬疯了。
  可这份滚烫到卑微的期许,落在池骋眼里,毫无波澜。
  池骋神色极冷,面色平淡无起伏,完全无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从容抬步进来,拉出一旁的椅子,落座,坐姿挺拔,气场压人,每一个动作都稳得没有半分多余。
  他不绕弯、不铺垫,目光平直落向汪硕,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压迫感层层递进:
  “昨天。”
  “你去找吴所畏了。”
  不是问句。
  是笃定的质问。
  汪硕脸上那点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光亮,瞬间一寸寸熄灭。
  喜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苍白的局促与不甘。他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带着一点执拗又委屈的辩解: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般上心,值得你彻底放下过往,隔绝我们所有人。”
  “我只是想弄明白……凭什么是他。”
  最后半句,几乎是咬着牙憋出来的。
  池骋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精准碾过汪硕的侥幸:
  “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过问。”
  他微微抬眼,漆黑眼底寒意彻底沉落,气场骤然压低,强势又决绝:
  “汪硕,我是什么脾气,你应该很清楚。”
  “吴所畏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停顿一瞬,语气彻底封死所有退路,字字郑重,警告意味极致拉满:“从今往后,再敢私自出现在他面前、惊扰他分毫,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我的脾气。”
  汪硕浑身骤然一僵,脸色惨白,血色尽数褪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偏执和不甘死死堵在喉咙,眼眶发红,还抱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颤抖着出声:
  “池骋……我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们以前……”
  “以前是以前。”
  池骋干脆利落地打断,不留半分余地,节奏极冷、极硬,彻底斩断过往: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和你,从来没有可能。最好安分一点,别再去打扰吴所畏。”
  说完,他不再看汪硕半眼,多余的情绪一分不给,利落起身。
  走过郭城宇身侧时,他语速放轻,只低声落下两个字:“走了。”
  全程旁观全程沉默的郭城宇,此刻终于抬眼。
  他看着汪硕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彻底被击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淡凉的戏谑,不急不慢上前,补刀节奏从容又扎心。
  他偏头,轻嗤一声,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
  “听见了吧?”
  “死心吧。”
  “池骋这人,平日里再好说话、再随性,底线从来碰不得。”
  “你动他心尖上的人,就是踩他逆鳞——”
  “你,惹不起。”
  话音落,他转身跟上池骋,利落出门。
  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屋内一片死寂的破碎与绝望。
  坐回车中,窗外秋风微凉,光线通透安静。
  方才面对汪硕的所有冷戾、强势、压迫,在关上车门的一瞬,尽数从池骋身上褪去。
  他周身凛冽的气场层层收敛,眼底寒霜融化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独独属于吴所畏的、柔软至极的温柔与惦念。
  他低头解锁手机,指尖轻柔,熟练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彻底放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宠溺与牵挂,轻声温柔询问:
  “畏畏,下课了吗?”
  “中午想吃什么?”
  “我过来接你,顺便给你带爱吃的。”
  前一秒杀伐果断、寸步不让。
  后一秒温柔缱绻,满心皆他。
  车厢静谧,车流风声浅浅掠过耳畔。
  郭城宇坐在副驾,侧眸静静看着身侧的人。
  这般极致的双标,极致的偏爱,看得郭城宇心底复杂至极。
  认识二十多年,他他早就看惯了池骋从前那副张扬桀骜、肆意张狂的模样。从前遇事向来硬碰硬,天不怕地不怕,一身锋利的锋芒从来不懂收敛分毫。可怎么沾上吴所畏的事,那骄傲了二十多年的池骋,竟甘愿亲手斩断旧日的圈子与过往,硬生生把自己收敛棱角,活成了满心满眼只围着一个人打转的模样。
  

第145章 郭城宇番外6
  傍晚的台球厅人声喧杂,球杆撞球的清脆声响、少年们的笑闹交织缠绕,混着空调低缓的送风音,漾开满室松弛鲜活的烟火气。
  郭城宇指尖捏着球杆,腕骨利落翻转,俯身、落眼、发力,动作行云流水。“咔嗒”一声清亮落袋,黑八稳稳入底,一局利落完胜。长臂一伸接过哥们递来的烟,笑得吊儿郎当:“服不服?再来一局,你们钱包还得哭。”
  身侧一众发小立刻起哄打趣,笑他今日手感爆棚、无人能敌。郭城宇随手将球杆斜靠在球台边,唇角噙着一抹散漫张扬的痞笑,眉眼间尽是肆意洒脱。
  他活了二十余年,向来如此。
  随性自在,无拘无束,玩乐随心、万事轻浅,从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将他困住,更别提虚无缥缈、缚人的情爱。
  就在喧闹正盛时,兜里的手机骤然急促震动,突兀打破了周遭的热闹。
  郭城宇垂眸扫过屏幕,看到来电备注“池骋”,眉峰微不可察地高挑一下。
  池骋性子素来清冷克制、沉敛寡言,向来无事不攀谈、无事不邀约,极少这般突兀来电,连半分铺垫都无。
  他漫不经心地划开接听,语调轻佻懒散,还带着方才玩乐的松弛惬意:“稀客啊,池大少今天怎么有空……”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撞来一道沉冷肃杀的嗓音,直接截断了他所有的戏谑。
  没有寒暄,没有玩笑,字字强硬、不容置喙,带着沉甸甸的凝重:“帝豪会所顶楼VIP包厢,半小时之内到,谈正事。”
  话音落下,通话瞬间挂断,只剩听筒里单调冰冷的忙音。
  郭城宇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眼底所有的散漫肆意尽数敛去,心头莫名沉沉一坠。
  他太了解池骋的脾性。能让素来沉稳淡定、万事不上心的池骋,摆出这般山雨欲来的严肃姿态,绝不是寻常小事。脑海里第一时间窜起的念头,便是吴所畏出了意外——毕竟这段时间,唯一能牵动池骋所有情绪、让他紧绷失态的,只有那一个人。
  不敢半分耽搁,郭城宇抓起椅上的黑色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草草摆手道别,辞别一众朋友,脚步仓促却依旧维持着挺拔随性的姿态,快步走出台球厅,驱车直奔帝豪会所。
  帝豪包厢内光线偏暗,暖黄射灯浅浅铺陈在沙发与桌面,余下大片沉沉阴影,空气静谧得近乎压抑。
  抬眼望去,池骋端坐于沙发正中,身姿挺拔沉稳。他侧着身,掌心轻轻覆在身侧少年的后背,指腹温柔轻缓地顺着脊背,动作耐心又缱绻,是全然不同于平日冷硬模样的温柔哄慰。
  身侧的吴所畏脸色沉沉,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凝重与揪心,整张脸没了半分往日的软和鲜活。池骋低声贴着他耳畔轻语,嗓音放得极柔极低,字字轻柔,细细安抚、耐心劝哄,一点点纾解少年心头郁结的沉重。
  两人一慰一忧、温情又沉肃的模样,让包厢内的低压氛围愈发浓郁。
  郭城宇心头疑虑更甚,随手带合房门,抬手松了松颈间微紧的衣领,刻意挂上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跨步走到两人对面的真皮沙发落座。
  他抬眼扫过二人紧绷的神色,故意出声调侃,打破满室沉闷:“搞得这么大阵仗、脸色这么难看,你家小朋友被人欺负了?”
  戏谑的话音刚落,池骋便抬眸望来。
  他目光沉静通透、极具穿透力,淡淡开口,直接掐断了所有玩笑:“别乱猜,和畏畏无关。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重生回来的吗?”
  郭城宇挑眉,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软垫上,双腿微敞,摆出最是松弛随性的姿态,低嗤一声,全然只当玩笑:“记得。上次你酒后说梦话,怎么,今天酒醒了,还打算接着编?”
  重生宿命、前世纠葛。
  这些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说辞,郭城宇从来只当是哄人的虚妄戏言。他不信天、不信命,更不信所谓的前世因缘、宿命羁绊。
  池骋分毫未被他散漫戏谑的态度影响,神色沉稳笃定,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字句清晰、毫无含糊:“不是梦话,是真的。我重生归来,前世所有发生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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