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怎么这么乖啊。”
　　迟曜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沈确看着迟曜这副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突然就很想吐。
　　但是浑身上下的疼痛感提醒着他此刻的想法有多危险。
　　沈确还是拼命抑制住了，轻扯了一下嘴角讨好似的笑笑。
　　......
　　输了两天的液，沈确的嗓子还不见好。
　　仍旧是不敢开口说话，连水也难以下咽。
　　加上心情的关系，他看到迟曜端过来的粥非但没有想吃的感觉，反而觉得反胃。
　　这样的后果就是大半夜胃病犯了。
　　迟曜夜里睡着，觉得怀里的人一直在动，以为是沈确又做噩梦梦到自己了，迟曜不耐烦地睁开眼去开台灯。
　　却发现沈确脸色惨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了，黏在沈确的皮肤上。
　　捂着肚子蜷起身子来发抖。
　　“怎么了”
　　迟曜的睡意和起床气全无，晃了晃沈确的肩膀。
　　“疼......”
　　沈确用气声无力地吐出一个字来，仍旧是紧闭着眼睛，睫毛止不住地颤。
　　看到沈确捂着肚子的手臂青筋都暴起了，迟曜这反应过来，立马掀开被子下床随意抓了件衣服套上，又找了衣服给沈确穿好，抱着人冲了出去把人放在车里又跑去驾驶座。
　　沈确疼得快要昏迷，在马上要晕过去的时候胃部又痉挛一下，疼得他冷汗和眼泪一同掉下。
　　幸好是半夜，路上的车不算多，迟曜一边加速一边看着沈确。
　　“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三十分钟的车程硬被他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沈确又一次地打上了吊瓶。
　　“妈妈......”
　　止痛针的药效还没发作，沈确疼得又开始呓语。
　　声音太小了，迟曜一开始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趴到了床头贴在了沈确的耳边才听见沈确确实是在说话。
　　又在喊妈。
　　迟曜失笑。
　　平时只有做噩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一生病受委屈沈确就老是嘟囔着喊妈。
　　迟曜就这么听着，妈妈用他们那儿的方言说出来，听着像是喊“mua”，像是撒娇的小猫一样。
　　真是可怜。
　　迟曜伸手拍了拍沈确的后背，像是妈妈在哄睡那样。
　　拍着拍着，他的恶趣味上来了。
　　他想起在沈确家的时候沈确高烧烧迷糊了把自己当成他妈了。
　　看着沈确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迟曜轻笑了一下，然后学着沈确妈妈喊他的样子。
　　“乖啊小确，等会儿就不疼了。”
　　说完又伸手给沈确揉肚子。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沈确一直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迟曜看着睡着的沈确，比平时还要乖。
　　沈确长得很好看，不是男生像女生的那种阴柔感，更不是那种小白脸儿的长相。
　　他看着沈确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直，平时那么清冷高傲的眼神到了床上就又变得楚楚可怜。
　　还有那么白得皮肤，那么红的嘴唇。
　　瘦得也恰到好处，比例也很好，不像他见过的那种就像营养不良的小鸭子的让人倒胃口的身材。
　　沈确漂亮的他妈的像个仙女一样。
　　迟曜就这样一直盯着，不知道看了有多久，护士进来拔针他都没反应过来。
　　被叫了好几声之后他才起身。
　　生平第一觉得有些尴尬地不经意用手擦了一下唇角。
　　幸好没他妈的流口水。
　　如果真让人看到了他一定得好好地从沈确的身上找补回来。
　　谁让他长得这么勾人？
　　看护士拔完针了，迟曜过去接过沈确的手帮他按着手背。
　　拿起手机看了看，居然折腾到了凌晨四点多了。
　　等按得差不多了，迟曜松开沈确的手放到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迟曜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贴心都用到沈确的身上了。
　　他爸妈看到自己这样伺候人估计得吓死。
　　迟曜躺到床上从背后抱住沈确，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莫名地觉得心安。
　　自从把沈确弄到手之后，他除了暑假两个月没见到人，几乎是天天抱着他睡。
　　前天晚上回家待的那一晚他根本睡不好。
　　迟曜低头在沈确的颈间蹭了蹭。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儿迟曜满意地长舒一口气，喟叹一声。
　　他要把沈确抓紧了。
　　抓一辈子。
　　

第75章 没有骗人
　　休养了一天，沈确的嗓子好多了，只是脖子上的淤青还没消，青青黄黄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一样。
　　迟曜坐在床边端着粥要喂他。
　　沈确很想接过来自己喝，要是之前，他可能会尝试着说出来能不能让他自己喝。
　　但是现在他不敢了。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勺子，沈确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味道很甜。
　　他喜欢吃甜的东西，在家里喝粥每次都要额外加上一勺糖。
　　妈妈还老是笑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每次还放这么多的糖。
　　嘴巴里都是消毒水味儿，有些苦苦的，喝了一口粥觉得好了一些，但是仍然是味同嚼蜡，除了甜他尝不出别的味道。
　　他其实不想吃东西。
　　于是喝了几口就摇了摇头。
　　“不想喝了。”
　　“又难受了？”
　　迟曜把勺子放进碗里，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皱了皱眉。
　　“不是，没怎么有胃口。”
　　沈确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几个针眼，周围泛着青色。
　　“再喝点，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迟曜又递了一勺到沈确的嘴边。
　　他怕沈确会饿死。
　　沈确不敢反驳，只能张口又喝了，咽得很勉强，让他有点想吐。
　　一碗粥快要见底时，沈确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挡住迟曜又递过来的勺子，然后掀开被子跑去洗手间去吐。
　　但是却吐不出来。
　　迟曜在后面拍着他的背。
　　“怎么回事儿？”
　　沈确漱了漱口，深呼吸一下刚要说自己没事，迟曜又开始嘴贱起来。
　　“不会这次真怀了吧？”
　　说完伸手去摸沈确的肚子。
　　沈确无言以对，但是又不敢像上次在公交站时那样对他甩脸色。
　　只能摇了摇头。
　　“我生不了。”
　　他觉得迟曜像个疯子，是个傻子。
　　男的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他爱生自己生去吧。
　　迟曜被沈确可爱的回答逗笑了。
　　沈确要是能生他早就把人关家里了，到时候沈确什么都别干了，天天在家里给他生孩子。
　　“你要是能生呢？要不要给我生孩子？”
　　迟曜从背后伸过手去环住沈确的腰。
　　沈确被他的话惊地微微张口。
　　他为什么总是执着于问这种毫无厘头的东西。
　　让人难以回答。
　　“我......”
　　沈确尴尬地脸有些红。
　　迟曜以为他是害羞了。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沈确点了点头，不敢对上镜子里迟曜的眼神，点完头之后迅速把头低下了。
　　反正他是生不出孩子来的，答应了也没什么。
　　迟曜看到沈确点头又羞得低头乐得不行。
　　在他眼里沈确就像他娇羞的小媳妇儿。
　　“那你给我生几个啊？”
　　迟曜的手又不老实的滑进沈确的衣服里，缠上他的腰。
　　沈确听着比上个问题还要奇怪的问题，咬住了唇。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说谎也不知道该怎么扯出答案来。
　　“几个啊。”
　　迟曜捏了一把沈确的腰，沈确腿一软直接瘫在迟曜的怀里。
　　“我.......我......我不知道......”
　　沈确欲哭无泪。
　　“生两个吧，一个闺女一个儿子怎么样？”
　　迟曜的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沈确听着这荒谬无比的要求，急忙点头。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是生不出来的。
　　“那咱们现在去生吧。”
　　迟曜把那双作乱的手从沈确的身上移开，然后把人拦腰抱起。
　　“啊？”
　　不等沈确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迟曜放在床上了。
　　沈确的手抵在两人之间。
　　这里是医院。
　　虽然是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但是他接受不了在这里这样。
　　迟曜真的很随心所欲。
　　沈确的脸色很难看。
　　迟曜想去亲他时看到他的脸色这样不好，停下来问他。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沈确听到他的话立刻点了点头，怕自己这样的意味太明显，沈确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肚子有点疼......”
　　迟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十秒，然后意犹未尽地从床上下来。
　　他其实也只是想要逗逗沈确的。
　　沈确这么虚弱，他也没想来真的。
　　把人弄得更严重了更是得不偿失了。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迟曜伸手整理了一下沈确的病号服，帮他把散开的扣子扣好。
　　沈确怕露陷摇了摇头。
　　翻了个身蜷着身子抱着肚子，又闷闷地开口道。
　　“不用麻烦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迟曜点了点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盯着沈确看。
　　沈确察觉到他灼热锐利的目光，既心虚又害怕，还很不自在。
　　于是等了一小会儿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谁知道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了迟曜的一声极轻的嗤笑。
　　“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边。
　　沈确强装镇定，怕暴露了迟曜会生气。
　　迟曜看到沈确轻颤的睫毛，又轻笑一声。
　　沈确真的好可爱啊。
　　怎么这么天真这么傻傻的。
　　迟曜直起身子，把沈确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沈确以为自己骗过他了，悬着的心刚刚松下来，就听到迟曜的声音响起。
　　“骗人的宝宝是要受到惩罚的。”
　　迟曜说完坐回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
　　就只说了这一句话，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
　　他看着沈确抖得越来越厉害的睫毛，仍旧是没有去揭穿他。
　　下一秒，沈确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正好和迟曜含笑的眼睛对视。
　　迟曜挑了下眉，然后弯腰向前靠近。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沈确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粉红，被子下藏着的手紧张地抓着衣服。
　　他看着迟曜的笑，觉得很瘆人，比他黑脸的时候还让人害怕。
　　黑脸的时候能知道他是在生气。
　　可是他这样笑着根本让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