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沈确只是捂着脖子一边哭一边摇头。
　　又用他变得沙哑难听的嗓子重复着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做错了什么吗，他不知道。
　　他只能像个疯子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迟曜看着缩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的沈确，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他就先哭成这样了。
　　迟曜蹲下来看着沈确，然后突然伸出手。
　　沈确刚刚差点被他掐死，看到他再次做出这个动作疯狂地颤抖摇头，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只能往后爬。
　　他太怕了，觉得像是一场噩梦。
　　盼望着梦快点醒来。
　　迟曜看着怕成这样的沈确心里窝火，伸出去的手没有碰到他的脸，只能先抓住他的脚踝，然后把人给拖过来。
　　“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确跪在迟曜的面前，声嘶力竭的惨叫。
　　放了你？
　　迟曜很讨厌他说出这几个字。
　　他又把手抬了起来。
　　沈确闭上了眼睛，挂满泪水的睫毛止不住地在颤抖。
　　死就死了吧。
　　想象中窒息的感觉没有到来。
　　落在自己脸上的也不是耳光。
　　迟曜只是伸手把眼角不断溢出来的眼泪给擦掉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擦了又擦。
　　“别哭了。”
　　迟曜的声音又变得很温柔。
　　“还得过生日呢。”
　　沈确缓缓地睁开眼睛。
　　“只是你现在太脏了。”
　　迟曜的手又按在了沈确的唇瓣上。
　　“你说呢？”
　　沈确听不懂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像只听话的狗一样，迟曜说什么他就点头。
　　“真乖。”
　　“那去洗澡吧。”
　　沈确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一点力气。
　　迟曜就蹲在一边冷眼旁观。
　　丝毫没有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意思。
　　沈确看了一眼去二楼的楼梯，委屈地咬了咬唇，落下来两颗豆粒大的眼泪。
　　然后低着头要爬过去。
　　他已经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了。
　　爬过去和走过去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是手刚刚撑到了地上，就被迟曜伸手捏住了脸强迫自己转头看过来。
　　“先把衣服脱了。”
　　沈确一脸惊恐地看着迟曜。
　　他很想开口求求他，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对自己。
　　留给自己一点点，一点点的尊严都不可以吗？
　　可是他知道求也没有什么用。
　　只会让迟曜更生气。
　　更加迁怒自己。
　　沈确抬起胳膊擦掉了眼泪。
　　然后在迟曜满含笑意的目光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
　　然后很羞耻的环抱着自己。
　　沈确一直没有抬起头，当迟曜没有存在。
　　仿佛这样就能好受一点点。
　　仿佛这座房子里就只剩他自己。
　　迟曜挑眉看了一眼沈确，脖子以下的皮肤上各种深浅不一的颜色，都是自己的杰作。
　　看到这个之后他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仿佛只有做满了标记，才能证明沈确是他的所有物。
　　沈确永远都是他的。
　　他看着没有动作了的沈确，伸手拨开了他眼角的碎发。
　　“还有呢？”
　　“我……”
　　沈确呜咽着，很是崩溃。
　　但是在迟曜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之下还是有了动作。
　　……
　　两个人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可是做完这一套，沈确还是不停地掉眼泪。
　　比迟曜和他第一次的那天还要崩溃。
　　看着沈确这么乖乖听话，迟曜笑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几枝玫瑰。
　　“去沙发上。”
　　……
　　趴着。
　　沈确听到后惊恐地抬头，他不知道迟曜到底想要怎样。
　　明明他都照做了。
　　但是命令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每一次都疯狂地撕扯着脚踏着他的内心。
　　沈确看着转身要走的迟曜，抓住他的裤脚。
　　“能不能……”
　　迟曜没回头，只是冷漠地抬起脚。
　　“你又不乖了吗？”
　　你又不乖了。
　　沈确哭着哭着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他到底怎样才算乖呢。
　　明明他一直在妥协。
　　明明他一直在被欺负。
　　迟曜站在了沙发旁边冷眼看着地上的沈确。
　　他胸有成竹，他胜券在握。
　　就如同在湖边他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样。
　　他知道沈确一定会过来。
　　沈确不敢不过来。
　　食指在玫瑰花茎上敲打着节拍。
　　很轻的声音，沈确还是能听到了。
　　像是属于他的铃声。
　　节拍声只要响起，他的神经就跳动，他就不得不像迟曜的狗一样爬过去。
　　迟曜满意地看着把头埋在沙发上的沈确。
　　傻傻的，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
　　迟曜把玫瑰花拿到自己的面前。
　　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花，是他去花店一枝一枝挑的。
　　但是沈确却接了那个女人的花。
　　太不应该了。
　　他想着想着脸上佯装出来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握着玫瑰的手抬了起来。
　　

第72章 生日快乐
　　（这一章的内容不太友好，不喜欢虐身的宝宝跳过吧（；＿；））
　　一声惨叫在别墅里划过，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甚至还有回声。
　　迟曜手里的玫瑰花枝落到沈确的皮肤上，瞬间形成道道红痕。
　　玫瑰花的刺被修剪了，但是落在身上还是很疼，有的地方被勾出了血珠。
　　花瓣落在沈确的背上，妖艳又凄惨。
　　“喜欢吗？”
　　迟曜的手按在出血的地方，小小的血珠被他抹开，长长的一道血色，诡异无比。
　　沈确咬住手臂想要压抑住哭声，但是委屈的声音还是从嘴角流出。
　　他只是一味地哭着，没有回答。
　　迟曜看着手里惨败的花枝，然后又落下他皮肤上一下。
　　只不过这次不是后背，而是……
　　“喜不喜欢啊。”
　　迟曜的手放到了被枝条抽到的地方，每触碰到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引起沈确的颤栗。
　　被打的地方太过于羞耻了，沈确崩溃地咬着牙点了点头。
　　乞求着迟曜看在自己听话的份儿上能停下来。
　　迟曜的目光落在沈确的身上，花瓣散落在上面，沈确的皮肤太细嫩了，枝条落下后立刻变得又红又肿，还有渗着细珠的血点。
　　在他白嫩的皮肤上宛若红藤缠绕。
　　看着沈确快要抖成筛子的样子他觉得好笑。
　　胆子这么大敢骗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现在怎么怕成这样了？
　　他眼中有一瞬间的惶然，但是随即又变得阴鸷冰冷。
　　沈确这种骗子就该好好教训他，然后把他关起来。
　　不许接触任何人。
　　迟曜看着手里的玫瑰，打掉了很多花瓣，花茎上还有些许红色的斑点。
　　迟曜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一下。
　　又一下落了下来。
　　只不过下意识地收了力度。
　　但是落在本就斑驳脆弱的伤口上无异于是让他皮开肉绽的一下。
　　“啊……”
　　沈确终于忍不住，牙齿从胳膊上松开，又发出惨叫的一声。
　　“喜不喜欢。”
　　迟曜又问了一句。
　　“喜欢……喜欢……”
　　沈确哭得像是三四岁的小孩。
　　“喜欢什么？”
　　迟曜的手按在沈确的伤口上，红痕交叠处擦破了皮。
　　看着好可怜。
　　“喜……”
　　沈确哭得喉咙又干又黏，干咳了几下接着说。
　　“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手里的玫瑰花瓣几乎掉光了，迟曜把花枝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走到沈确的面前伸手掰起他的脸。
　　映入眼帘的就是沈确哭肿了的眼睛，还有他手臂上深深的齿痕。
　　咬得很用力，已经在冒血了。
　　迟曜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那个牙齿印。
　　画面太过凄婉了，迟曜的心突然就慢了半拍。
　　“我是谁啊？”
　　捏着沈确的手力道减了几分。
　　“老公……”
　　“迟曜……”
　　沈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时候牙齿上还沾着血。
　　“喜欢迟曜……”
　　“喜欢老公……”
　　迟曜欣慰地扯了扯嘴角笑了。
　　“疼不疼？”
　　他伸手去擦沈确的眼泪。
　　但是手上还沾着干涸了的血迹，在沈确的脸上这么一抹，瞬间弥漫开来。
　　像是流了一脸的血泪。
　　沈确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咬了咬唇，点点头又拼命地摇头。
　　小心翼翼地样子很是让人心疼。
　　“别咬了。”
　　迟曜低头亲了亲沈确快要咬破了的唇瓣。
　　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还好，没过零点。
　　“还没给你过生日呢，宝贝儿。”
　　沈确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过生日了。
　　如果生日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他想这辈子都不要遇到迟曜。
　　沈确在心里默默祈祷。
　　迟曜起身看着沈确的一身伤痕，有些犯难。
　　拦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然后把沈确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沈确像是一条死鱼一样乖乖的趴在迟曜的肩上，只是迟曜每走一步牵带着沈确受伤的皮肤。
　　他疼得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连眼泪也懒得流了，只是任由迟曜摆弄。
　　迟曜把他放在地毯上，怕沈确站不稳，迟曜用手扶住他。
　　“过生日了，笑一笑吧。”
　　沈确很想用力扯出一个笑容来，但是怎么也笑不出。
　　怕迟曜又会生气，沈确又试着让自己笑出来，可是怎么也做不到。
　　沈确崩溃地又开始掉眼泪了。
　　迟曜轻笑出声，低头吻掉他流出来的眼泪。
　　然后又同沈确接了一个苦涩的带着血腥味儿的吻。
　　……
　　沈确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