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昏昏沉沉地只听见迟曜伏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
　　“生日快乐。”
　　他一点儿也不快乐。
　　沈确闭上眼睛。
　　分不清身上是哪里在痛了，他希望自己倒不如就在这一刻死掉。
　　或许就不会疼了。
　　……
　　沈确身上的伤不能沾水，结束之后迟曜只好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身子。
　　又找了药膏来帮沈确上药。
　　看着沉睡的沈确，迟曜忍不住在他露着的半边侧脸上亲了亲。
　　如果一开始就这样乖该多好。
　　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了。
　　药膏落在伤口上，睡梦中的沈确疼得瑟缩了一下。
　　然后开始说梦话。
　　“不要……不要……”
　　说着说着还哭了。
　　迟曜皱着眉。
　　他知道沈确一定是梦到自己了。
　　在梦里也这么怕自己么？
　　怕总比没有自己好。
　　迟曜轻轻拍了拍沈确的背。
　　或许是得到了安抚，沈确哭了那两下就不哭了。
　　迟曜继续拿着棉签给他涂药，腰部和……那里都是长长的红痕，迟曜顺着痕迹涂下来，沈确一直在抖，但是没有醒。
　　终于把后面的伤口处理好了，迟曜又拉过沈确的胳膊来。
　　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齿痕，血迹已经干了，伤口中间变得有些紫。
　　迟曜小心地给他消毒，又涂了药膏，找了纱布缠了两圈。
　　真是个小可怜。
　　背上有伤沈确只能趴着睡觉，迟曜给他上完药之后，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确的下巴放在迟曜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
　　迟曜忍不住摸了摸沈确的头发。
　　“晚安宝宝。”
　　

第73章 惧怕
　　沈确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动了下就疼得睁开了眼睛。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就连咽一下口水脖子疼得都像是要断掉。
　　他看了一眼床边，迟曜不在。
　　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放映。
　　沈确痛苦地闭上眼睛。
　　浴室的门推开了，迟曜擦着头发走出来，看着床上侧躺着的人，不用把脸掰过来看就知道人醒了。
　　于是坐到了床对面。
　　“醒了？”
　　沈确看到迟曜的脸就忍不住发抖，嗓子疼得要命，却不敢不回答他的话。
　　艰难地发出一丝的声音来。
　　迟曜听了之后皱了下眉，看到沈确脖子上的淤青才想起来是自己昨天掐狠了。
　　沈确看到他皱眉，以为是看到自己不说话又生气了，急着要开口说话，一个字还没完整地吐出来，眼泪就先掉出来了。
　　“行了，别说话了。”
　　迟曜烦躁地给沈确往上拉了下被子，遮住了他青紫的脖子转身就走。
　　沈确吓得屏住了呼吸。
　　回来时迟曜手里拿着一杯水坐在了床边，看着沈确干裂的嘴唇他开口道。
　　“先喝点儿水。”
　　声音没有像刚才那样凶巴巴的。
　　沈确撑起身子抿了一口，很艰难地咽了下去。
　　太疼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喝。
　　于是摇了摇头。
　　迟曜伸手抹了下沈确的唇瓣，把水放下了。
　　“等会儿让医生来看看。”
　　“想吃点什么？”
　　他好像忘了沈确说不了话。
　　看着沈确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想起来沈确现在只能当个哑巴。
　　心情莫名的低落烦躁，他昨晚明明撒气了，也惩罚了，可看到沈确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很不爽。
　　迟曜拿起床头的手机黑着脸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沈确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是忍着痛爬起来伸手去拿了水杯放在唇边抿了抿。
　　刚出去没两分钟的迟曜又紧接着进来了。
　　沈确听到声音手一软，杯子从手里滑落摔碎了。
　　迟曜皱着眉走过来。
　　沈确见状以为他又要生气了，怕得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滚下来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你在做什么？”
　　嗓门声有些大，还带着十分的不悦。
　　迟曜走过来抓住沈确的手腕，又抢过他手里的玻璃碎片扔在了垃圾桶。
　　看着沈确冒血的食指，他的脑袋简直是要冒火。
　　沈确他妈的是故意要气死自己吗？
　　一出接着一出。
　　“对……对不起……”
　　沈确看着黑脸的迟曜，很小声很小声地道歉。
　　生怕迟曜又像昨晚那样对待自己。
　　迟曜看着吓成这样的沈确，乖到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了。
　　他气笑了。
　　“你很怕我？”
　　沈确摇了摇头。
　　怕迟曜不相信，还扯着疼痛的嗓子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喜欢……”
　　他其实很害怕，而且很不喜欢，但是只能挑着迟曜喜欢的话来讲，用这样换来自己的安全。
　　“喜欢？”
　　迟曜笑出了声，垂眸看到沈确冒血的手指，他低头含了上去。
　　沈确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迟曜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昨晚他那么狠心，今天又变成这副模样。
　　是两个人格吗？
　　他不知道这个神经病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迟曜含了一会儿才松开，看到没有再继续流血了他的脑袋往前凑了凑。
　　“你怎么这么笨？”
　　连说谎都不能装的像一点点。
　　说完就含住了沈确的唇。
　　怕沈确被玻璃扎到，迟曜一边吻着他一边把人抱起来。
　　经过一晚的休养，沈确背后的小口子结了薄薄的痂，只是红痕变得更深更疼了。
　　有了昨晚的教训，沈确只能小心笨拙地张口回应。
　　迟曜看他难得的这么乖的回应自己，心里的烦躁少了不少，抱着人亲了又亲，亲够了才把人放下去找了创可贴来。
　　迟曜看着沈确细软的手指，觉得自己手里的不应该是创可贴。
　　而是一枚戒指才好。
　　沈确看他拿着创可贴半天没有动作，他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手一直伸着难免会酸，他轻轻地动了一下。
　　迟曜这才回过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把创可贴贴在伤口上，动作轻得不像话。
　　手机铃声响了，迟曜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沈确，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
　　沈确以为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不高兴了，恐惧地抓住床单。
　　迟曜挂了电话之后就朝他伸手。
　　沈确立马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僵硬住。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迟曜只是伸手把被子给他拉上去了。
　　只露出了脑袋。
　　弄完之后迟曜出了门。
　　又带着医生进了门。
　　“我看一下受伤的地方吧。”
　　还是上次的那个女医生，正在为难地看着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严严实实的沈确。
　　“不用了，让你带的药带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
　　“给他看看喉咙吧。”
　　这样一直不能说话也不是办法，疼成这样连吃饭也很困难。
　　医生看到沈确脖子上的淤青皱了下眉，然后让沈确张口看了看。
　　喉咙里也是又红又肿，还像是……
　　擦破了皮一样？
　　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看了看身旁的迟少，心里有了猜测。
　　看着沈确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明显瘦了很多，眼睛也是肿的。
　　迟曜还向自己要了治外伤的药……
　　她不禁觉得躺在床上的这个男生有些可怜。
　　“最好是输液吧，炎症太厉害了会感染的。”
　　迟曜点了点头，能快点好起来是最好的。
　　沈确听话地伸出胳膊来。
　　露出他缠着纱布的手臂。
　　更加证实了医生的猜测。
　　但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是很轻地帮沈确扎针。
　　沈确看着床头的吊瓶，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输液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迟曜玩死了。
　　输完液之后，迟曜又端来了粥。
　　他把沈确从床上扶起来，试了温度之后递了一勺到沈确的嘴边。
　　沈确其实一点都不想喝。
　　嘴巴只要张开，就疼得要命。
　　但是只能硬着头皮张口。
　　粥是温热的，但是一到嗓子眼破皮的地方就把伤口烫得更痛。
　　沈确试了好几次都咽不下去。
　　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疼得又或者是怕得，沈确又开始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模样十分悲惨。
　　“别吃了。”
　　迟曜把碗放下，拿了几张纸巾递到沈确的嘴边。
　　

第74章 胃痛
　　沈确看着迟曜递到自己嘴边的纸巾，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是何意味。
　　迟曜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
　　“看我干嘛？吐出来啊。”
　　沈确没想到迟曜会这样，反应了一会儿才张口把嘴巴里的粥吐在了他的手里。
　　吐完之后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迟曜。
　　生怕他会嫌弃发火。
　　但是迟曜什么都没说，收拾干净之后回来看着缩在床角的沈确，薄薄的一片。
　　这才发现这段时间他瘦了特别多。
　　现在还搞得吃不了东西，再瘦下去只剩骨头了。
　　迟曜突然就有点儿后悔自己下手这么重了。
　　“饿不饿？”
　　迟曜揉了揉沈确的脑袋。
　　沈确摇了摇头。
　　不饿才怪。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折腾了一天，不饿那真成神仙了。
　　迟曜看沈确这么乖的样子，心变得柔软了很多。
　　像是哄生病小孩的家长一样，迟曜捏了捏沈确的鼻子。
　　“等你好了把蛋糕给你补上。”
　　他订好的生日蛋糕在酒店，昨天晚上气昏了头直接把人弄这儿来了。
　　精心准备了一周的东西全没用上。
　　本来想和沈确浪漫一下的，他妈的昨晚看到那个女的亲沈确他直接把精心伪装了许久的耐心撕碎了。
　　恨不得当场把他们两个人扔到湖里。
　　但是沈确死了他还是舍不得的。
　　那只能用别的方式来发泄一下了。
　　看着沈确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暂时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了。
　　等他好了重新买个蛋糕哄哄他吧。
　　沈确听到迟曜说蛋糕，昨天晚上的恐惧又涌上了心头。
　　如果不是因为生日，大概就不会萌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吧？
　　他永远都不想过生日了。
　　也不想吃蛋糕。
　　但是他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