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吃软饭(穿越重生)——闲狐

分类:2026

作者:闲狐
更新:2026-09-04 11:03:35

  巫会的确很强,强得让他的血也跟着沸腾。
  但年岁太小,经验不足,定会败在他的剑下。
  他只需等待巫会一个破绽,便能了结他!
  就在巫会再次挡开他剑势时,身形忽然有一瞬的凝滞。
  陈砚渺没有犹豫,剑尖如电,直取对方心口。
  他本以为这一剑会被躲开,或至少被格挡,以巫会的实力,不至于躲不开这一剑。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剑、下下剑要怎么出。
  然而剑尖却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陈砚渺心头一凛,余光扫过横贯他腰间的长刀,目露愕然。
  巫会却是朝他露出一个笑,一如陈砚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师父。”巫会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好疼啊。”
  他在魔界是个暴君一般的存在,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所有魔修提起他第一反应都是恐惧和害怕,而他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在悠然的调子里染上了阴森和狠厉。
  就连那个被他唤作师父的人,在听见他开口的瞬间也禁不住整个人一僵,面上流露出几分藏不住的惧色。
  但恐惧很快被贪婪和兴奋所取代。
  巫会面上笑容更盛。
  他看向陈砚渺的眼睛,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仙君下手可真狠。”
  裂云皱起眉,欲将剑抽回,却发现剑纹丝不动。
  巫会先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剑。
  “师父想要什么,和我说便是,我何时拒绝过师父的要求。”巫会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何必大费周折,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
  他说着转过头去,朝身后一脸惊惧的人露出一个愈发灿烂的笑,但声音却没了先前的悠然,而是被兴奋取代,似恶鬼狰狞的挑衅:“师父想要这副身体吗?”
  他说着抬手按在心口,在他师父的惊呼中狠狠将手插进了自己胸膛。
  带着魔气的咒文瞬间从他心口的位置向外蔓延开,不过瞬息便爬上了他的脸。
  陈砚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撒开手往后退:“都散开!”
  他师父也想跑,但那些咒文就像毒蛇一般缠了上来,将人死死绑在巫会身边。
  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巫会此时的表情,就被一声巨响带走了。
  血光冲天。
  魔物肆虐,哀嚎遍野。
  “师尊……”
  “好疼啊……”
  陈砚渺在吞噬巫会的无尽的黑暗中猛然睁眼,呼吸有些重。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朝阳已升,有几只肥啾蹲在窗边梳理羽毛,嘴里唧唧喳喳不知在聊什么。
  平和又温馨的画面没有给陈砚渺带来一点松快。
  他眉心紧皱,还在想昨夜的梦。
  修士几乎不做梦,若是做了,定然与自身息息相关。
  要么是心魔,要么是预兆。
  但陈砚渺分不清楚。
  他不知道那是他心中深藏的、对巫会身负邪骨的忧心终成心魔,亦或者……那就是预兆,甚至预知。
  这时屋外传来轻快脚步声,伴随着轻而细的银铃声,以及“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砚渺看向门口,就见门被推开,一道黑色身影闪进屋,几乎要扑到他身上。
  他下意识抬手一拦,紧接着就被抓住了衣袖。
  “师尊。”巫会仰起头,用和梦中那张相差无几的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饿饿,饭饭。”
  陈砚渺顿时陷入沉默。
  就算长得一样,但这性情也相差太大……好像也不大。
  陈砚渺仔细想了想,都是一样的油腔滑调,嘴里没一句正经。
  “傀儡呢?”陈砚渺低声开口。
  “被师兄借去了。”巫会委屈道,“我当它已经做完饭了才答应的。”
  “到主峰去。”陈砚渺道。
  巫会立刻摇头:“不要,不想吃大锅饭,我能下山去吃吗?”
  换作先前,陈砚渺就点头了,不然巫会为了口吃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但昨晚刚做完那个梦,他不愿把巫会放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不可。”陈砚渺道,“去膳堂。”
  他语气有些冷硬,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调子放轻了些:“或者让傀儡回来。”
  “不要,膳堂的东西不好吃。”巫会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尾调拖得又长又软,“师尊——人家想吃鹿淞城酒楼新出的香炙淞雀——”
  目的明确得陈砚渺再次陷入沉默。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陈砚渺无奈开口,“傀儡真是你师兄借走了?”
  谎言被戳破,巫会也不心虚,甚至理不直气很壮:“当然不是,师兄哪敢来借师尊院里的傀儡,是我送去的!”
  陈砚渺垂眼看他。
  巫会又扯扯他的衣袖。
  片刻后,陈砚渺妥协地叹了口气:“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好!”巫会应了一声,开心地蹦起来,本来还想蹭一下陈砚渺,不过被躲开了。
  巫会也不气馁,捞起在旁边整理尾羽的苍云就跑了。
  风风火火的,速度快得好像梦里将他困在废墟后跑掉的样子。
  但又和梦里不同。
  至少梦里那个巫会不会因为一口吃的这么开心。
  应该是不同的。
  陈砚渺抬手揉了揉眉心,但心脏始终像被攥着,坐了一阵也不见好,干脆起身去了主峰。
  崔言恪正在看公文,见他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小师弟,怎么过来了。”
  陈砚渺走到桌前坐下,开口便道:“我做了一个梦。”
  崔言恪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他作为大师兄,跟师弟师妹关系都很好,但好与好又有点不同。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他大约会觉得是撒娇或诉苦,但小师弟说出来,他总觉得像中邪。
  “所以呢?”崔言恪纳闷道,“是预示了什么坏事?”
  那也不应该啊。
  他这小师弟向来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未来再大的坏事在他那都应该是可以解决的,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陈砚渺没有开口,而是先抬手下了十几道禁制,又放出神识将四周仔仔细细搜刮过一遍,最后落下几道凌厉剑气,将两人四旁围成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这才缓声将那个梦说出来。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提巫会成了魔尊以及两界交战的事。
  崔言恪先前还疑惑师弟怎么这么谨慎,现在听完顿时明白,脸色也逐渐严肃起来。
  最后陈砚渺问他:“宁师姐让我当日去那里,究竟是算出了什么?”
  崔言恪被问住了。
  他摇头:“她真的没说别的。”
  陈砚渺蹙眉。
  他收下巫会并非巧合,而是门中一位擅占卜的峰主建议的。
  “你将情况细细说来。”陈砚渺道。
  崔言恪胸闷,小师弟真是没大没小。
  但这事的确因他而起,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情况说了一下,但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陈砚渺进入合体期巅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外头不清楚情况,以为他在积攒底蕴,所以才不着急突破。
  他几乎是近千年来最天才的一个,没人会觉得他突破不了。
  但事实就是,陈砚渺的修行的确出现了瓶颈。
  一般来说,修士到了大乘,便开始参悟大道本源,若能寻得机缘,便能参悟成功,一举突破进入渡劫。
  只是这机缘也不是人人都有,若是天道不认,便是熬到油尽灯枯也参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再怎么难,那也是大乘以后的事,就连陈砚渺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缺少突破机缘被拦在合体期。
  然而事情就是发生了,那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解决。
  崔言恪自然也着急。
  于情,他是师兄,自然关心师弟的修炼情况。于理,他是掌门,陈砚渺作为承天宗的门面底气,他越强,门派发展得就越好。
  所以他三天两头往卜峰跑,请师姐给师弟算算这机缘到底在哪。
  卜峰峰主不胜其烦,但也清楚陈砚渺对承天宗的重要性,所以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他算一次,只是先前如何也算不出来,却在某一天忽然有了结果。
  卦象让他往东方去。
  但东方哪里却说不清楚。
  于是陈砚渺便一路向东,直到遇见魔修害人,出手解决后巫会非要跟他回承天宗,他就回来了。
  至于巫会是不是那个机缘,陈砚渺不清楚,卜峰峰主也说不明白,总归他救人是遵循本心,若真因此错过机缘,只能说他命中注定无法飞升。
  “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没有找错。”崔言恪喃喃道。
  陈砚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师兄是说,我的机缘便是教出一个……一个……”
  无论梦里如何,那到底是他的徒弟,他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崔言恪也有一瞬的沉默,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若说你教出一个六情不通的笨徒弟我还信,但欺师灭祖的魔头?不可能。”
  陈砚渺这个师父,可以说他不够温情,可以说他不疼宠徒弟,但他教导从不藏私,该给徒弟准备的资源也从来不会亏待,徒弟就是心生怨念,顶多也就抱怨几句师尊难相处,何至于闹到入魔的地步。
  总该有个原因。
  “兴许是他的过往?”崔言恪有些犹豫。
  因着师弟情况特殊,早在巫会入门时他便让人去查过巫会的过往,避免有人借这机会算计。
  娘亲是一家富户的奴婢,生得貌美,有一回去夫人房里送东西被老爷看上,便收入房中,没多久就怀孕了。
  那家老爷高兴,宠得不行,谁料七八月时,忽然闹出丑闻来,说她和人私通。
  事情过去多年,真相是什么样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事情发生后她受惊早产,生下孩子便没了性命。
  而留下的这个孩子,也因为那通丑闻受到质疑。
  那富户虽说想要儿子,但也怕给别人养孩子,反正他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便把这孩子交给下人看着,连姓也随了娘,说是将来若真长得像他再认回去就是。
  陈砚渺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崔言恪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这样的身份,在府里自然过得没多好。”
  别的小孩好歹有个爹娘,他的情况无异于父母双亡,主子不待见,下人也欺负他,就连那个名字,多多少少也带了一点笑话的意味。
  “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崔言恪感慨道,“谁敢打他,他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拿武器,石头狗屎扫帚铲子,什么顺手用什么,就连府里的那些人高马大的家丁,都被他半夜翻窗拿石头砸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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