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吃软饭(穿越重生)——闲狐

分类:2026

作者:闲狐
更新:2026-09-04 11:03:35

  就算有人威胁……巫会也不是会受制于人的性子,否则当时也不至于自爆。
  自爆。
  陈砚渺眉头皱得更紧。
  当时巫会说……“师父想要这副身体吗?”
  夺舍?
  提到夺舍,陈砚渺立刻想到先前巫会和他提过拾尸老人,以及……提到拾尸老人的那一晚。
  巫会说他不开心。
  那时陈砚渺没有多问,但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夺舍的缘故?
  巫会先前也说过,一个人做事总得有个理由。
  他先前还想过……巫会天分高得有些过分,只是那时他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人做不到,巫会未必不行。
  他不愿因这点小事怀疑徒弟,但如果……
  如果巫会本来就会呢?
  如果巫会是夺舍而来的呢?
  又如果……那个梦,并非预兆呢?
  陈砚渺不敢再细想下去,他站起身,直接回了修炼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巫会挑了一下眉。


第18章
  巫会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让陈砚渺那么烦恼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的身世?可他真的不记得了, 就记得自己好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但这种身世虽说惨了些,却没没那么罕见,据他所知大师兄比他还惨, 被人灭了满门呢,也不见陈砚渺为他烦恼。
  巫会抱着手想了一会, 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也不纠结了, 反正陈砚渺真憋不住了自己会来问,就算真的有什么事……
  想到陈砚渺刚刚纠结犹豫的样子,巫会很轻地皱起眉。
  上辈子三天两头让他调戏都不见陈砚渺皱过眉,今天是见鬼了?
  就算真见鬼也不至于那么纠结吧, 陈砚渺难道还杀不掉?
  “啾——!”
  苍云啄了一下正发呆的巫会, 伸出小爪子推了一下他手边的纸包。
  巫会瞥了他一眼:“你大爹一副要死的样子, 你还在这惦记吃的,没心肝。”
  他说着还是打开纸包,掰了一些喂它, 剩下的自己慢慢吃掉。
  苍云低头啄着桌上的碎碎, 脑袋歪了一下:“啾?”
  它很多事都还不懂, 但明白死的意思。
  等过了一会, 它彻底想明白巫会的意思,顿时急得啾啾叫,迈着小短腿就往修炼室跑。
  可惜陈砚渺这回关了门,不管它在外头怎么叫都没有, 只能跑去找巫会。
  巫会只是弹了一下它的屁股,没理它。
  之后几天陈砚渺都没再出现, 好像真的死在修炼室了。
  苍云转头避开巫会递过来的肉干,眼泪汪汪。
  这几天它去修炼室叫门, 都没人理它。
  巫会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只笨鸟。
  苍云伸出翅膀指指修炼室的方向。
  “不去。”巫会拒绝道,“人家闭关修炼你去凑什么热闹。”
  “啾?”苍云歪了歪头。
  巫会把肉干拿回来要往自己嘴里丢,苍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瞬间炸成一团蒲公英,伸个头过去对着他手就狠狠一啄。
  “嘶——!”巫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口可真够狠,都出血了!
  他伸出手指就要去弹鸟屁股,但苍云已经学精了,看见他伸手立刻蹦到一边,伸出翅膀指着他啾啾叫。
  巫会没用通灵符,但也知道它肯定骂得很脏。
  他嗤了一声:“自己笨怪谁?”
  苍云气得追着他满院子跑,晚上也没去找他,而是蹲在自己窝里睡觉,脑袋还朝着修炼室的方向。
  它睡得着了,反倒巫会睡不着。
  他脑袋垫着手,翘腿躺在床上,目光盯着顶上垂下来的挂饰。
  那是前几天下山时苍云看上的东西,用许多鸟类妖兽羽毛所制的挂饰,苍云看见就走不动道,蹲在人家店里死活不肯走,他只好掏钱买了。
  还有一串收在他乾坤袋里,是苍云要送给陈砚渺的,结果没能送出去,这几天苍云以为陈砚渺真出事了,天天盯着这东西伤心。
  相处的时间不长,倒是真情实意,也不知将来他老死了,这傻鸟会不会也这样。
  巫会抬手打出一道风,吹得那羽毛摇摇晃晃,颜色绚丽,好像前世他魔宫中那些珠子。
  有属下觉得那些东西太少女,挂完不像魔尊的住处,倒像哪个妖妃的宫室。
  没过多久那属下就被他拧了脑袋挂在梁上,一双眼睛挖出来镶在门口看门,原本空洞的地方他塞了两颗明珠进去,一入夜便会幽幽发光。
  后来陈砚渺老翻他窗户,他就干脆挪到窗口去,结果第二天就被陈砚渺打烂了。
  那样一个人,到底能有什么烦恼。
  那些烦恼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邪骨?
  巫会皱了皱眉,又抬手扬出一阵风打得挂饰大幅晃荡。
  接着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扯过外衣一披就往修炼室走。
  大不了就是被赶下山,反正陈砚渺给的钱够他快活过完一辈子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修炼室前,抬手重重拍了两下:“师尊,我进来了。”
  话说完目光落到门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咒印,门上的锁便解开了。
  这修炼室放在陈砚渺院里,根本没人敢闯,这锁只是为了让来人知道不能打扰,主要起到一个告示的作用,很好解,也就只能拦拦苍云这种傻鸟了。
  修炼室内放置了不少阵法,除了能扩大空间,还能模拟出各种环境,以往巫会来,看见的不是冰就是火,再不然也有高山流水或枯木巨石,但今天里头却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小房间里放着一个蒲团,连陈砚渺都不知道去了哪。
  巫会目光扫了一圈,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脖颈却抵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很轻地挑了一下眉,笑道:“这是师尊新想的考验?”
  脖颈上的剑被挪开,接着落下来的是比剑刃更冷的声音:“何事?”
  “无事,来看看师尊。”巫会转身看去,脸上依旧带着笑,“苍云这几日以为师尊死了,伤心得茶饭不思,师尊不去看看?”
  陈砚渺没有回答他,只是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巫会凑过去,好奇地左瞧瞧又瞧瞧,最后才将目光对上陈砚渺,眼底满是笑意:“师尊这是怎么了?有人惹师尊不开心?师尊说与我听,我给师尊出气去。”
  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调,堵得陈砚渺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这几日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回忆这些时日和巫会相处的过往。
  巫会不是没有露出过破绽,甚至可以说破绽百出。
  但这些破绽又远不足以证明什么,只能说巫会的确有事瞒他。
  他也想过许多可能,连验证的法子都想了许多。
  但就是迈不出这一步。
  没想到巫会自己来了。
  “出去。”陈砚渺沉声道。
  巫会撇撇嘴,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去,师尊凶我。”
  陈砚渺:“……”
  巫会又抬头看他:“道歉!”
  陈砚渺:“……”
  片刻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今日是为师不是,你……先回去休息。”
  但巫会依旧没动,反而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陈砚渺没动。
  巫会转而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拉着人坐下来,然后挪着屁股往他那边挤。
  陈砚渺伸手按住他。
  巫会委屈道:“苍云挨过去师尊就不拒绝。”
  “幼鸟习性罢了。”陈砚渺道。
  “那我也有这个习性。”巫会又往陈砚渺的方向靠过去,直到整个人蹭到他身旁才安分下来,眉眼弯弯地看他,“师尊还在不开心吗?”
  陈砚渺没有回答,只是垂眼看着他。
  巫会眨巴着眼睛看他:“那不如我来猜猜师尊为什么不开心?”
  陈砚渺很轻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巫会头上拍了拍:“你很聪明。”
  巫会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陈砚渺是猜到什么了,只是还在犹豫。
  “是因为仰观止?”巫会问他。
  陈砚渺点头,问他:“你和他……有关系吗?”
  巫会盯着他的眼睛:“师尊是说哪种关系?”
  陈砚渺:“……”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油嘴滑舌。”
  “我这叫谨慎。”巫会撇撇嘴,“师尊如此试探我,我伤心。”
  陈砚渺道:“这不叫试探。”
  巫会弯起眼:“所以我没有生气。”
  陈砚渺:“……”
  “没有关系。”巫会道,“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他那一面。”
  陈砚渺轻轻点头。
  巫会继续说:“师尊怀疑我是他派来的。”
  陈砚渺没有反驳。
  他的确想过。
  巫会道:“不是。”他说着看向陈砚渺,眼底依旧带着笑,“若是将来他和师尊一同掉进水里,我肯定救师尊。”
  陈砚渺:“……”
  巫会继续道:“还要顺带踩他两脚,把他踩到水里去。”
  陈砚渺:“……”
  “是为师错了。”陈砚渺抬手拍拍他的头,“不该怀疑你。”
  巫会点头:“毕竟我这么弱,师尊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按死了。”
  陈砚渺目露无奈:“自己不愿修行,借口倒是不少。”
  巫会小声嘟囔:“我想修的师尊也不让。”
  “巫会。”陈砚渺声音沉了一些,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巫会委屈地撇撇嘴:“好嘛我不说了。”他说着又看向陈砚渺,“我这么乖,师尊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哪里乖了?”陈砚渺问他。
  巫会抬手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
  陈砚渺:“……什么事?”
  巫会这才重新绽出笑:“师尊以后不叫我巫会我就说。”
  陈砚渺微微蹙眉。
  “我不喜欢。”巫会继续委屈地看着他。
  陈砚渺想到师兄曾提过,巫会的名字由来并不算好。
  “给你改个字。”陈砚渺道。
  巫会立刻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太生分了。”
  陈砚渺:“……你想为师怎么叫你。”
  “这是师尊要想的事。”巫会道。
  陈砚渺:“……”
  其他几个徒弟他也是叫名字的,不觉得有什么。
  他蹙眉想了一下,语气难得出现了犹豫:“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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