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曾敬淮侧过头,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也并未柔和太多。
  “其实在这几年,没有我在身边,你照顾他也勉强可以,至少满足了他的物欲,让他戒了,我也有几分感谢你。”
  曾敬淮:“不用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小鱼不在这里。”
  何秋山站起身,垂眼看他:“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曾敬淮看着他离开,吕幸鱼在接回来的那年,他以为小孩儿还是喜欢去玩,就把冬来春送给了他,但其实他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握紧拳头,心中盘旋而起的庞然妒意足以将他吞噬,何秋山,如果当初真的死在狱里该多好。
  飞机缓缓穿过白云,吕幸鱼牵着男人的手,抬头问他:“几年前我去华盛顿找你,你知道吗?”
  何秋山唇畔的笑染上些涩然,他哑声道:“我知道。”
  “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看到你了。”
  吕幸鱼握紧他的手掌,白嫩的脸颊贴上他的,眼眶里悬着泪珠,喃喃道:“那就好...我以为你不知道。”
  何秋山低头抿去他滚出的泪水,齿间咸涩,说出的话都带着苦味,“好勇敢,小鱼怎么会这么勇敢。”
  “我生怕自己错过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摊开在两人面前。
  微红的手心躺着两枚素戒,一大一小,吕幸鱼催促这个失了神的男人:“快点给我戴上。”
  “你知不知道买这个戒指花了我多少钱?不过还是刷的你的卡。”
  何秋山的指腹粗糙,光滑的戒面碾在他的手心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握过粗粝的砖头,凹凸不平的钢筋...却还是第一次摸到戒指。
  修长的腿弯曲在地面,他仰着头,虔诚地把戒指圈进吕幸鱼的无名指内。
  吕幸鱼蹲了下来,拿着另一枚替他戴上,他举起手,戒指在他脸旁闪着耀眼的光,沾了泪珠的睫毛笑得弯弯的,“哥哥,我好幸福。”
  何秋山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吻他的额头,“我也是。”
  他就说他当初找算命先生改名字是对的,隐匿着汹涌情意的潮水是他能给予吕幸鱼最温柔的束缚。
  ==========作者有话说:==========
  ok!正文完结!番外可能明晚十二点后更新!
  

第67章
  何秋山的外公外婆虽然看起来很严肃, 但一和吕幸鱼说话,就眉开眼笑起来。
  外婆可能是提前在何秋山面前打听过他的喜好,连送的见面礼都很合他的心意。吕幸鱼比较认生, 外婆拉着他手说话时, 吕幸鱼低声细语的, 脸蛋也红红的, 俏丽的模样把老太太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他们没在两个老人的家里待多久,何秋山怕吕幸鱼拘束, 两天后就走了。
  夜空寂静,外面的阳台上还吹着凉风, 何秋山仰躺在椅子上, 怀里的人像是没骨头, 一样趴在他身上。
  “不是说要看星星吗?这样趴着怎么看?”何秋山低声问。
  “你别吵我。”吕幸鱼不安分地动了动,他眯着眼睛, 昏昏欲睡。
  何秋山怕他着凉,将他抱了起来, 去了卧室的大床上,两人的重量压下去时,床面轻微地震颤了下, 吕幸鱼在床上懒散地翻滚,“我想玩水。”
  “我想玩水---”
  又在无理取闹了,何秋山把他捞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大冬天的玩什么水?”
  吕幸鱼闷不做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何秋山觉得他可爱, 在他脸蛋上没完没了的亲,最后被吕幸鱼推开, 他嫌弃地别过脸,手掌还覆在男人的脸上,“不许亲了。”
  他脸颊被亲得潮乎乎的,莹白的面容洇出水粉色来。
  何秋山被赶去洗澡了,他打了一会儿游戏,肚子就开始叫,想叫客房服务又发现自己不会英文,索性穿了外套就下楼了。
  这时候还没到十点,餐厅还有食物供应,他随便挑了几样,坐在一边吃饭。
  餐厅里环境清幽,本就是在夜晚,里面也没几个人,说话声几乎没有,唯有刀叉碰撞的清脆声音。
  他里面还穿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乌黑的发丝有几根在脑袋上愣头愣脑地翘着,他坐在高脚椅上,两条裹着毛绒睡裤的腿轻快地晃着。
  腮边鼓起,像一只正在进食的金丝熊。
  没过一会儿何秋山就打电话来了,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在下面吃东西,待会儿就上来了。”
  “...你在洗澡我怎么说嘛,我就下来吃个东西你也要管...”
  “我饿死你就满意了是吧?”吕幸鱼把手上的叉子丢开,模样有些气鼓鼓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在清幽的餐厅里若隐若现:“什么死不死的,不许乱说话...我是说下次你告诉我一声,不然哥多着急。”
  落地窗边,矮桌前坐着一个男人,这边吊灯的光线偏暗,只能隐晦地照映出男人侧脸的轮廓,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青年,右手搭在了膝盖上。
  灯光落寞,却依旧能看出他右手的皮肤崎岖,蜿蜒的疤痕一直没入被衣袖包裹住的腕间,手指修长,却布着难言的伤疤,无名指的戒指在他轻轻的晃动下闪出耀眼的弧度。
  窗外飘着丝丝缕缕的雪,吕幸鱼坐在高脚椅上,顺势转了个圈,正对着落地窗,国外的夜晚与港城很是不同,除了细微的落雪声便是望不到头的寂静,他呆呆地看着外面。
  偏偏穿得又多,把手揣进兜里的样子就像一只企鹅。
  再不回去何秋山就要下来了,他吃得有点多,正准备从椅子上滑下来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圈过他的腰,将他稳稳抱了下来。
  吕幸鱼懵然抬头,对上曾敬淮温柔的脸。
  “宝宝。”男人抬起手,弯曲的手指在他嘴边蹭了蹭,爱怜地叹息道:“怎么吃得到处都是。”
  吕幸鱼看着他,水润的瞳孔间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出差。”曾敬淮说。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出差?大过年的还出差。”
  曾敬淮横在他腰上的手臂丝毫未动,他抬手压下青年翘起的发丝,“其实是被我爸赶出来了。”
  “啊?为什么?”吕幸鱼问他。
  曾敬淮的眉眼耷着,与他俊美的面容有些违和,“他说我没本事,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说要是不把他儿媳妇找回去的话,我就永远也别回去。”
  男人的语气很轻,但又被他故作可怜的语调拖着,十分做作。
  吕幸鱼安慰的话哽在喉间,想说什么却看见曾敬淮的右手,他眼眸轻闪,声音细弱:“你,你在哄我吗?”
  “爸爸才不会那么凶。”
  曾敬淮没有错过他眼神中释放出的心疼,只是把烧伤的右手贴在他的耳畔,细微的摩挲,“他只对你温柔,对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还有幸运,你出来这么久了,都不想儿子吗?”
  吕幸鱼感受到他手心粗糙凸起的疤痕,唇瓣轻抿,握着他的手掌,低声道:“我经常给爸爸打视频,幸运在家里一直都很听话。”
  “不像你。”
  曾敬淮听后急切地捧住他的脸,呼吸炙热,“我听话呢,我听话的话你会想我吗?宝宝,你不想我吗?”
  “你想我还要怎么听话?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多想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男人俯下身子,下巴蹭在他的脸颊边,嗓音低到不能再低地在恳求他,恳求他再多施舍那么一点点的爱。
  “和你分开的这段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感觉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宝宝,我想看看你,亲亲你,我们以前不是那么好的吗?”
  吕幸鱼甚至感觉到有一点湿意蹭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惊愕地转过头,发现曾敬淮的眼眶猩红。
  吕幸鱼都懵了,声音滞涩:“你、你哭了?”
  “没有...”曾敬淮摇头。
  吕幸鱼焦躁地长叹一声,“诶呀,别这样嘛...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淮哥,你都三十几岁了,哭啥啊?”
  曾敬淮:......这个时候可以不提年龄吗?
  厚颜无耻的男人跟着吕幸鱼上了电梯,刚进电梯,男人就把他堵在角落里,翻来覆去地吻了个遍,吕幸鱼舌尖肿得说话都说不清楚,殷红的唇瓣泛着水光,嫩生生地翘起,曾敬淮两只手抱着他的腰,时不时地在上面啄吻。
  吕幸鱼乖乖地仰着头,一副被亲傻了的痴相。
  电梯门打开,何秋山就站在门口,冷戾的眼神落在曾敬淮身上,“在外面就发情了是吧?脑子被几把控制的蠢货。”
  看来是真气坏了,何秋山都说脏话了。
  吕幸鱼从曾敬淮的臂弯里探出头来,被亲得潮红的脸颊在看见他时便要走过去,却被曾敬淮一把搂住腰,强势地锁在自己怀里。
  吕幸鱼软着身子被他抱着,回头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被瞪了,这还得了,曾敬淮忍不住了,掐着人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把人亲得呜呜直叫。
  眼看着电梯门又要合上,何秋山一把摁住门,咬牙切齿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开了关,关了开,幸好这会其他楼层没人使用,电梯一直停在顶层。
  等几人从电梯里出来时,吕幸鱼的嘴巴已经不能见人了,肿胀不堪,甚至都无法完全闭合,靡艳地掀出一条细缝来。
  依稀还能看见被吃得红肿的舌尖。
  吕幸鱼在他们腿上各踹了一脚,“都给我滚,我疼死了。”他指尖轻轻碰着唇,他现在一说话,都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曾敬淮腆着个脸就上去哄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宝宝,你别生气了。”
  “下次我轻一点好不好?”
  何秋山把门推开,他神色冷冽,不过唇瓣殷红,站在客厅里,冷冰冰地指了指地上,“今晚你就睡在客厅,敢进来,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等何秋山伺候着吕幸鱼洗完澡出来后,他本想再去警告两句的,结果客厅里没人。
  走了?看来还挺识趣,尽管如此,他还是锁了卧室门。
  深夜,吕幸鱼睡得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些不对,他怀里抱着一只手臂,但是背后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不仅如此,胸前,腰间上各横着一只手臂。
  他惊恐地张开嘴,未呼出口的尖叫声下一瞬被一只大掌抑住,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暧昧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别怕,是我。”
  曾敬淮这个狗东西。
  吕幸鱼看了眼睡得正熟的何秋山,他转过身说:“你不是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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