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打不到车,吕幸鱼又不想去坐公交,他想了个办法。
  “你找了谁来接?”江承问他。
  吕幸鱼套着他的羽绒服蹲在地上,捧着脸咕哝:“不告诉你。”
  告诉了他,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江承嗤笑了声,还不告诉我,他抄着手臂,倚靠在电线杆上,看着吕幸鱼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
  脸上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这个死眼镜男,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居然还喷了香水。
  曾敬淮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他,落在吕幸鱼身上,“等多久了宝宝?你看你,脸蛋这么凉。”
  吕幸鱼被他搂在怀里,心虚地回头看了眼江承。
  江承面色极冷,眉宇间像是结了霜。
  车子都发动引擎了,江承还没上来,吕幸鱼趴在副驾驶的车窗叫他,“走呀江承,你不冷吗?”
  江承没动,心里一直在冷笑,跟着这个奸夫走算怎么回事?
  吕幸鱼又叫他:“你快点嘛,不然待会儿回去我一个人挨骂...不是,我一个人怎么说嘛。”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江承面色不虞的坐在后面,吕幸鱼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谢谢啦,你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江承接过,沉默地穿上衣服,脸色显然比刚刚好看不少。
  曾敬淮说要带他去吃午饭,但是吕幸鱼说自己已经吃了,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时也不禁降下语调,低声扮可怜:“不能陪陪我吗?”
  吕幸鱼看着他瘦削的脸庞,“好吧。”
  江承的下颌轻微抽动着,黑色的衣物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目光冷冷地刮过曾敬淮。
  曾敬淮带他去了一间新的餐厅,里面没有什么人,看来他又提前清场了。
  吃饭也是三个人坐一桌,江承没有那么不识时务,但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曾敬淮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吃饭时,吕幸鱼有些无聊,就在玩游戏,一直过不了这关,江承看见了,就说他笨的很,又主动帮他玩过这关。
  曾敬淮手里的餐刀刮过盘子,声音尖利刺耳。
  江承不耐地看了过去。
  对方放下餐具,“我吃完了,小鱼,你要上洗手间吗?”
  吕幸鱼站了起来,他刚刚喝了很多果汁,玩着游戏又憋了很久,“走吧走吧。”
  江承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他带着人往洗手间走。
  走到隔间内,吕幸鱼便要迫不及待地准备上厕所了,结果身后挤进来一个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他提着裤腰的手一紧,想回头看时,被人紧紧搂住了腰,脖子也被锁住。
  他不适地转过头,却正好把自己的唇瓣送进男人的嘴里。
  曾敬淮迫切地弯着腰,伸长了舌头在他嘴里翻滚搅弄,吕幸鱼喉咙滚动,咽不下去的口水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男人滚烫的唇舌一下又一下的吸吮他的舌尖。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隔间内响起。
  男人的脚步声沉重,他刚推开洗手间的门,便听见一串淫靡的水声,还伴随着青年娇气的哼鸣。
  牙齿咯咯作响,他紧咬着口腔内的软肉,知道尝到苦涩的铁锈味。
  他转身走了,洗手间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接下来一路上江承的脸色都很难看,吕幸鱼还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江承看着他殷红肿胀的唇肉,他欲张口,难听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但看见吕幸鱼洁白的面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渝怀里面修了一座游乐场,还不曾对外开放,说是要等除夕后再营业。
  吕幸鱼闹着要坐摩天轮,曾敬淮依着他叫来了工作人员。
  “好的,曾先生。”
  曾敬淮和吕幸鱼先后坐了进去,工作人员正欲关门,一道高大,却灵活的身影钻了进去。
  工作人员:“?”
  江承不耐烦道:“一起的,快开始。”
  曾敬淮眉毛拧在一起:“你进来干什么?”
  江承:“我不能坐吗?那你把我赶出去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架了,吕幸鱼抬起手,“别吵了,淮哥你让他坐坐怎么了嘛,要不是他我今天还出不来呢。”
  “你就大度一点嘛,人家也没说什么啊。”吕幸鱼看了一眼江承,笑嘻嘻地夸他:“江承今天可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凶我。”
  江承抿唇,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意。
  曾敬淮冷眼看着,江承不是一向看不上他们的做派吗?怎么现在还不知廉耻地跟在一起了?死舔狗,再笑一个试试呢,背后的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摩天轮渐渐升高,吕幸鱼扶在玻璃边,他小声说:“其实我特别怕高。”
  曾敬淮摸摸他的脸,“我知道。”
  吕幸鱼现在不许愿了,他让曾敬淮许,“你快点,你没有愿望吗?”
  曾敬淮无奈地看着他,“我有。”
  “许下后,谁来帮我实现?”曾敬淮问。
  吕幸鱼说:“心诚则灵,老天爷会帮你实现的。”
  曾敬淮抱着他,下巴窝进他的颈窝,亲昵地蹭,“我还不够诚心吗?我不要老天爷帮我实现,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只有你。”
  吕幸鱼咬着唇瓣,昳丽的面容染上一层薄红。
  江承侧着头,看向外面,天色渐晚,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处,临近春节,港城内映出五光十色的灯光。
  他看了眼那两人,又背对着他们,动作滞缓地抬起手又合上手掌,悄悄闭眼许了一个愿望。
  几秒后,他动作迅速地放下手,像是松了口气,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吕幸鱼笑盈盈的眼睛---
  在男人僵硬的姿态下,吕幸鱼兴奋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江承木着张脸,任他怎么问都没回答。
  时间已经很晚了,吕幸鱼必须要回去了,曾敬淮抱着人在车里亲了很久才放他出来。
  江承脸色不太好看,拉着人就走了。
  在回去的计程车上,或许是因为空气不流通,吕幸鱼的脸一直红通通的,他一直追问着江承,“你告诉我嘛,到底许了什么愿?”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
  江承耳根有些红,“没什么。”幸好车内很黑,吕幸鱼看不见。
  “哼,不告诉我算了,不过待会儿回去后,挨骂怎么办啊?”
  江承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推我身上不就行了?”
  “爸最多踹我两下,对你,他不会说你的。”
  两人下了车,江承的羽绒服提前被他套在了吕幸鱼的身上,青年走得慢吞吞的,江承就走在他身边,路灯散出温暖的光,他锋利的轮廓竟然也柔软了下来。
  两人一步一步往院门走去,身后的雪地里并排陷下一溜烟的脚印。
  在推开院门时,江承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吕幸鱼。”
  吕幸鱼回头看他,神情疑惑:“怎么了?”
  江承笑了下,“想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
  吕幸鱼急忙点点头,脸颊里酒窝深陷,“想想想。”
  江承:“就不告诉你。”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踮起脚掀开江承的毛衣领口,把雪扔了进去。
  干了坏事又怕被抓,他脚步飞快地往屋子里跑去,外面套着江承的羽绒服,姿势怪异笨拙。
  江承站在原地,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捂着慢慢湿润下来的左胸,雪花浸透了他的衣服,覆在衣服的手也慢慢被冻得僵硬下来。
  

第66章
  吕幸鱼兴冲冲地跑进屋, 却见何秋山就坐在沙发上盯着他,身上还穿着早上走时那身西装。
  男人的脸色阴霾,看见他后, 并没有开口说话。
  吕幸鱼慢慢挪动着脚步朝他走过去,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江承走了进来, “走那么快干什么?还真怕我欺负你啊?”
  吕幸鱼羞恼起来,用气音道:“你快别说了!”
  江承比他高, 自然也看见了何秋山,他撇过眼, 动作十分顺手的从吕幸鱼身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羽绒服被他放在了臂弯, 步调懒散地上了楼。
  吕幸鱼心虚极了, 在何秋山赤/ 裸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走到了他腿/ 间站着, 嗓子细细的:“哥、哥哥,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何秋山看着他, 眼神中透露出的侵略感极强,目光如有实质般从他的眉眼一直审视到他靡艳肿胀的唇肉。
  “你不是讨厌江承吗?还让他亲你。”何秋山忽然问。
  吕幸鱼捂住嘴,眼珠慌乱地转着, 下意识反驳道:“他没亲我!”
  何秋山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腕,拉了下来,指腹粗粝,剐蹭在他的下唇上,嗓音很低:“那是谁?”
  “嘴巴都肿成这样了, 回来前照过镜子吗?”他垂着眼,嗓音漫不经心的, 手指顺势抬起吕幸鱼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
  男人的目光直白,“他是故意的,故意把你嘴巴//舔成这样给我看。”
  “我猜,是曾敬淮吧。”何秋山平静地看着他。
  吕幸鱼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客厅都格外响亮,他不敢回答,更不敢撒谎,因为他猜对了。
  “他在炫耀,炫耀你虽然回到了我身边却依然会选择和他偷//情。”
  吕幸鱼诺诺道:“也、也没有吧...”
  可能是因为曾敬淮太久没有见他了,所以才会亲得这么用力,况且偷情这个词...用在曾敬淮身上不合适吧。
  何秋山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像一个妒夫。
  他闭了闭眼,再温和的脾气在面对妻子出轨时,也没有办法视若无睹,更何况这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要替他说话。”何秋山说。
  吕幸鱼急忙否认,“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他没有这么重的心机吧...”
  何秋山冷笑,“他心机不重?他心机不重能娶到你?他心机不重的话,曾氏如日中天难道是他斗地主靠运气收拾的同行吗?”
  这个贱人要是心机不重,他能滚去华盛顿待四年吗。
  “除夕后,我们就去英国。”何秋山握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怀里,“你乖点好不好。”
  你乖点好不好,这句话他说过了无数次。
  从幼时说到现在,从满腹妒火的怨恨到痛定思痛的妥协。
  吕幸鱼把曲遥送的水晶球摆在了卧室里,他也是小孩儿心性,一有空就去拧开关,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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