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哎哟祖宗,还吃什么早饭,出来哥请你。”
  “好吧。”他打算先去看看,他昨天亏了那么多,短时间内他还是不敢再去,要是又碰上江承,真要剁他一双手怎么办。
  好在是冬天,他还能系围巾遮一下脖子上的吻痕,一边系一遍骂何秋山,每次在床上都跟狗圈地盘一样,非要在他身上留几个印子。
  今年冬天格外冷,十一月份就开始飘雪了,他带了把伞下楼,刚关上门,楼梯间的声控灯就亮了起来,是光线很足的白织灯,以前都是橙黄色的老式灯泡,每次上下楼他都很害怕,他觉得很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他又在心里夸夸何秋山。
  曲遥就住在附近,闲着没事就过来等他,隔老远,白茫茫一片雪里都能看见吕幸鱼顶着把黑伞走过来。
  他跑过去钻进他的伞下,搓搓通红的手,“好冷啊,一晚上居然就积了这么厚的雪。”
  吕幸鱼用手肘给了他一下,“离我远点,你身上全是雪花,冷到我了。”
  他穿得严实,帽子围巾手套全都伺候上了。
  “嘿,就你娇贵。”他伸手去揪他裸露在外面的半张小脸,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冻得通红的了。
  吕幸鱼嫌弃地躲开他,把伞递给他,“你要遮就你来打,比我高还想让我来打伞。”
  曲遥懒得和他计较,接过伞,“老子带你见世面去,小土包子。”
  北区贫民窟和港城中心可以说是两个城市,城中心九条车道以内,全是纸醉金迷的销金地带,与贫民窟随处可见的乞讨者同样多。
  两人走在街道屋檐下,曲遥收起伞,“你第一次过来港城中心这边吗?”
  吕幸鱼看着对面那栋连门面都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会所,愣住了,曲遥寻着他目光看过去,说:“那就是冬来春了。”
  “冬来春?”
  “是啊,你不知道吧,这可是港城最大的会所看盘区,听说门口装修那墙都是拿金粉敷上去的。”
  “好难听的名字。”吕幸鱼撇嘴。他又想,不过真的是拿金粉敷上去的吗?他从来不知道金子还能磨成粉敷墙上,他好奇地打量了下大门,门口还有几根金柱子支起楼檐,真像一座宫殿。
  曲遥翻了个白眼,和这小土包子说个毛啊。
  两人走过去,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拦下:“先生,请出示门卡。”
  吕幸鱼无措地抬头看曲遥,晃了晃他手臂,低声道:“你有吗?”他都想打退堂鼓回去了。来往出入的人群谁不是衣香鬓影,就他俩穿得像是贫民窟出来的。
  不过还真的是。
  曲遥在他诧异地目光下掏出一张纯黑烫金的卡递给侍应生,“这儿呢。”
  对方双手接过,查看一番便交还给他,“欢迎光临,祝两位红盘大涨。”
  曲遥大摇大摆地带着他走了进去。
  吕幸鱼低声道:“你还真有啊?哪儿来的?”他可不信曲遥真能拿到这个卡。
  曲遥哼笑几声:“让你瞧不起我,哥带你来之前当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压低声音附在吕幸鱼耳边道:“我找人帮我仿制的,1:1还原,绝对能过关。”说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吕幸鱼就知道这个家伙,要不然是偷来的要不然就是仿的。
  大厅内和外面装饰不同,正前方与两边侧方都摆放着黑色皮质沙发,沙发两侧有入口通道。
  巨大的吊灯像是金字塔般倒垂在屋顶,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吕幸鱼抬头看,吊灯上镶嵌着一颗颗晶莹的钻石,折射出的光刚好映在他脸上,他把毛线手套摘下,踮起脚尖,澄明的眼眸专注地仰头看,伸出手去,看能不能摸到最末端的钻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钻石。
  “曾先生,曲总在楼上等您。”一名西装男弯腰对着面前的人说道,语气十分恭敬。
  西装男见曾先生脚步没动,大着胆子抬头循着他目光看去。
  一名穿着臃肿的小男生,垫着脚想去摸灯,结果被旁边的男人制止了,他默然,里面热气很足啊,怎么会有人穿那么多。
  曾先生淡漠的眼神在对面停留几秒,他提起步子,“嗯。”
  路过两人时,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刚刚那名想要摸灯的男生,毛线帽盖住了整个额头,露出半截纯黑色的眉毛,显得肤色莹白,鼻梁笔挺,鼻尖又格外精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外面吹了风,嘴唇有些泛白。帽子两侧吊着两根毛线球在胸前,看着像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儿。
  听起来像是两人像是在拌嘴。
  吵得也是低声细语的,飘到他耳朵里。
  “你疯了吗吕幸鱼,不怕被烫啊。”
  “我真服了你了。”
  “你凶什么,我只是好奇是不是真的钻石!”被吼的那人声音娇蛮,颇有几分蹬鼻子上脸的意味。
  曾先生垂眼往前走去,声音太小,他只听清最后一句话,不过是真的钻石。
  冬来春不会用假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进去,很快就找了看盘区,吕幸鱼在门口看见那些人围着电脑嘶声力竭的模样,手就开始痒,他探头,跃跃欲试的模样看得曲遥发笑。
  他都准备进去了,曲遥一把拉住他,“别去。”
  吕幸鱼觉得他有病,“不是你带我来的吗?现在又不准我进去是什么意思?”
  “啧,着什么急?你看看你脑门上的牌子。”
  吕幸鱼抬头去看门框。
  就一个字母,A。他转过头问:“什么意思?”
  曲遥说:“这是A区,我们玩儿不起的,这里动辄百万。”
  吕幸鱼睁大眼睛,“那我们......”
  曲遥下巴往前点了点,“前面去下两层,E区。”
  “我们贫民玩儿的。”
  “哼。”吕幸鱼瞪他一眼,谁是贫民了。
  E区在一个大厅里,两层楼,呈回字形格局,上面那层不是看盘区,是酒吧,周围用红褐色木质栏杆围住,有许多人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甚至还有撒钱的。
  吕幸鱼看见了,眼睛跟放了光似的,甩开曲遥的手就跑过去捡了。
  臃肿而笨重的身体跟福娃一样,曲遥看得笑出了声。
  没过一会儿他跑回来,手里捏着钱,眼睛亮晶晶的,“三千块,曲遥,我捡到了三千块!”
  “哈哈哈哈。”他用力地晃着曲遥的手臂。
  “财迷一个。”曲遥摇摇头。
  话音刚落,吕幸鱼的手机响起来,是何秋山打来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接起了,他走远了几步,“秋山哥哥。”
  “小鱼,起床了吗?”
  吕幸鱼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了,“当然起了,我又不是猪,那么能睡。”
  电话里滋滋的电流声伴随着几声温柔的笑传进他耳朵里,“就是小猪。”
  “不想跟你说了。”吕幸鱼说着要挂断电话。
  “哥错了,不是小猪。”何秋山求饶。
  “中午吃的什么?”
  吕幸鱼撒谎道:“就在街口那个面店。”
  “这样,晚上过来哥给你做好吃的。”何秋山说着。
  “嗯嗯。”他连连答应。
  两人聊了一会儿,吕幸鱼说想睡午觉了,要挂电话,何秋山又笑了他两句才挂断。
  曲遥看着他挂完电话,一脸心虚样就知道时何秋山打来的。
  “拜托你可别说漏嘴了。”曲遥害怕他那男朋友,上次两人刚从赌场出来就被何秋山逮住,对着吕幸鱼还好,对着自己那是毫不收敛自己的戾气,他怀疑下一秒就要把他截肢了。
  “知道了知道了。”吕幸鱼摆摆手。
  ==========作者有话说:==========
  鱼儿改炒股了 这只笨鱼
  

第3章
  曲遥跑另一桌去了,吕幸鱼一手摁着计算器,还得抬头看大屏幕,周围人山人海的,他被淹没在其中,旁边有人挤到他了,他也不管是谁,一脚踩下去。
  被踩那人痛呼一声,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颇为不屑:“土包子。”
  吕幸鱼把帽子摘下来,转过头,语气尖锐:“关你屁事。”
  那人看清他的脸,骂人的话忽然哽在喉中,他吞吐道:“...你投的多少啊?”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被藐视了也无所谓,那人依然厚着脸皮凑上来:“诶,你新来的吧,投这么小?”
  “没事儿,不会绿的,你信我。”
  “全推。”那人信誓旦旦,手臂故做熟捻地想来搂他。被吕幸鱼一把推开:“滚。”
  “啧,要是赔了我翻倍还你。”
  “真的?”吕幸鱼语气狐疑。
  “当然,我不说假话。”那人拍拍胸脯道。
  吕幸鱼咬住下唇,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推了所有砝码下去。
  他守在大屏幕的最前方,眼眸一直盯着。他投得多,现场人的气氛随着屏幕上那只股直线拉升的那刻达到高潮。
  “涨停了!”有人振臂欢呼。
  吕幸鱼一下跳起来,他忍不住抓住旁边人的手臂摇晃,语气难掩欣喜:“哈哈哈,涨了涨了!”
  摘下帽子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凌乱的铺在额前,与弯弯的眉毛相交映,那人被迷得晕头转向。
  阁楼上,高大的男人站在栏杆前,一只手搭在上面,模样有些懒散,他的目光凝聚在一处,半晌都没有动过。
  那名西装男还跟在他身后,低声询问道:“曾先生,这儿太吵闹了,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曾先生没应声,眼神一直流连在楼下长桌旁那个身姿雀跃的男生身上。
  方信自然也看见了,他试探着问:“先生要不要......“话未说完,男人侧过身来,眼眸冷冽。
  他猛然噤声,低头不敢再说。
  曾敬淮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曲文歆最近在做什么?”
  方信说:“曲总最近正忙着收拾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南区新开发的度假区那边他暂时还没空插、手。”
  “嗯。”曾敬淮又道:“看好他。”
  “我要让他有手也不能、插。”
  方信应下,头垂得很低,“先生,他在包厢等您很久了。”
  曾敬淮垂眸,楼下那人欢欢喜喜地跑到柜台去急着兑现了。他唇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开了。
  吕幸鱼卖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揣进了外套里面的口袋。时间也不早了,他准备回家了。
  不过曲遥呢,上了赌桌就没看见他人了。吕幸鱼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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