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吕幸鱼问:“那要怎么办啊?”
  何秋山嘴畔有着笑意:“家长会过后,老师会重新编排一次位置,你和我做同桌的话,就没人会发现了。”
  吕幸鱼觉得他好聪明啊!挨着数学课代表坐,可比江承那个蠢货好多了,江承就知道玩手机,还有欺负他,还有曲遥,整天睡大觉。
  他点点头,眼睛弯弯的,“好呀好呀。”
  “什么好呀?”江承吃完饭回来,手里还握着一个冰淇淋,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弄在了吕幸鱼的脸蛋上。
  吕幸鱼脸上的笑意收起,鼓着腮瞪向江承,“江承!你讨不讨厌?”
  江承回他:“你不吃饭就是和他在这儿说废话呢?”
  吕幸鱼擦去脸上的冰淇淋,“关你什么事啊?管好你自己。”
  江承的眼神半含着轻蔑,掠过何秋山落在吕幸鱼身上,他握着冰淇淋在吕幸鱼的眼前晃一圈,“不想吃了?我还买的芒果味和草莓味双拼呢。”
  吕幸鱼蹦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去抢,“给我给我,我要吃!”
  江承任他抱着,手里稳稳地拿着冰淇淋,时不时地喂他一口,小孩儿吃得开心,一下就忘记了身后的何秋山。
  周五,家长会。
  吕幸鱼万万没想到,黎叶然也跟着曾敬淮过来了。
  女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站在讲台边时和班主任在讲话,只是神情颇为凝重,含着凉意的眼刀还时不时刮过倒数第二排的吕幸鱼。
  吕幸鱼趴在课桌上,他皱着脸,“怎么办啊,曲遥,我觉得我完蛋了。”
  曲遥说:“能咋办?总不能你妈能当着同学的面收拾你吧?”
  “没事儿的,大不了回家挨顿打,早死早超生。”
  吕幸鱼心都凉了大半截了。
  黎叶然很快就离开了教室,曾敬淮和班主任在门口说了几句后,他扬声把吕幸鱼叫了出去。
  吕幸鱼慢吞吞地出去了。
  外面黎叶然站在一边,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曾敬淮揽着他的肩膀和班主任说:“辛苦你了老师,小鱼他数学不好,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了。”
  班主任面对着男人,脸上捧着迎合的笑,“好的好的,小事一桩。”
  黎叶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不用客气,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几人说了几句后,班主任便回了教室,黎叶然瞟他,“今天爸爸生日,你进去收拾书包。”
  吕幸鱼脸上忍着笑,装模做样地反问:“真的吗?那我下午的课不用上啦?”明明都开心得不得了,酒窝都出来了,还要反问一句。
  黎叶然微笑:“给你一分钟,再不去,我就不带你了。”
  “马上马上!”
  黎叶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那么听话的,怎么现在就调皮成这样了。
  她不承认是自己惯坏的,每次骂吕幸鱼时都会冲曾至严父子俩发脾气说都是他们把这孩子宠坏的,可实际上,她比谁都会惯孩子。如果让黎叶然选择,是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吕幸鱼还是调皮捣蛋的吕幸鱼的话。
  她还是会选择后者。太懂事了,也不是什么优点。
  不过要是成绩再好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
  夜晚,吕幸鱼踮着脚给曾至严戴上生日帽,“爸爸,你许愿的时候能多许一个吗?”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看他。
  曾至严问:“许什么?”
  吕幸鱼期待道:“我想要每次数学都能考及格,你帮我许。”
  曾至严特喜欢犯贱,他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好吧。”
  闭着眼睛许到他这个愿望时还念了出来,“希望小鱼每次考数学都比八分多一点,比及格线少一点,每天都要被妈妈打屁股。”
  曾敬淮再稳重这种时候也笑出了声,吕幸鱼愕然地看着曾至严,片刻,他气得跺脚,“啊啊啊啊!你烦死了!”
  他气得沾了把蛋糕上的奶油直接抹在了曾至严的脸上,曾至严躲都来不及。
  一老一少在餐厅露台外面你追我赶的。
  黎叶然翻了个白眼,喝令他们停下,“行了曾至严!怎么越老越没样子了。”
  吕幸鱼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卖萌,“你听见了吗妈妈,下次要是考不及格的话,可不能怪我哦,都是爸爸的错,是他不想让我考及格的。”
  小孩儿挺会撒娇的,乖起来特别乖,说话软乎乎的,不自觉地让心就软下来了,黎叶然有时候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真的舍不得骂他。
  天气太热,吕幸鱼穿着短袖,腰间系着校服外套,他抱着书本,站在课桌前,何秋山正帮他收拾着课桌,这是一节自习课,所以老师把新的座位表贴出来了,让他们自己把位置换了。
  江承黑着脸,坐在了吕幸鱼身后,他坐姿大大咧咧的,曲遥可不会管着他,直接把他伸过来的腿踹开。
  吕幸鱼坐下来,他眼神亮澄澄地四处张望着,他这次坐在了第二排,环境的变化让吕幸鱼的心情也变化了,小孩儿不都爱新鲜吗?
  何秋山把书本在课桌内累好,变戏法一样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蛋糕,放在吕幸鱼的桌上。
  “哇---”吕幸鱼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润湿后湿哒哒的贴在上面,教室里冷气不足,脸蛋上有着两团薄晕。
  何秋山帮他把包装拆开,“回礼。”
  吕幸鱼尝了一口,“很好吃,你也尝尝。”他用叉子舀起,递在何秋山的唇边。
  何秋山愣了愣,垂下眼后,轻启薄唇含住了叉子。
  “怎么样?好吃吗?”吕幸鱼捧着蛋糕问他。
  何秋山抿着嘴里的甜味,轻声道:“好吃,很甜。”
  江承坐在后面,周身的冷气比教室里的两个空调都足,他冷笑一声,死舔狗。
  

第72章
  自从和何秋山当上同桌后, 吕幸鱼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上课睡觉有人打掩护,作业不用伸手要就会被送到桌上, 每天的水杯还会自动装满水。
  吕幸鱼哼着歌, 与何秋山说完再见后被江承拉走了。
  “干嘛呀--走慢点不行吗?”江承从小就体格发达, 搂着吕幸鱼跟攥小鸡仔一样。
  少年黑着脸, “还走慢点,我看你眼睛都快长那穷小子身上了。”
  吕幸鱼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何秋山惹你了吗?”
  江承看他还甩脸色,他就不明白了, 那人到底给吕幸鱼下什么迷魂药了?裤兜比脸还干净的贫困生, 还妄想攀上白富美吗?
  “我告诉你, 以后不准和他说话。”江承揪着他的脸蛋命令道。
  吕幸鱼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声音含含糊糊的:“关你什么事?我就要和他说话!你自己成绩差,给我抄不了作业, 还不让我和成绩好的玩儿吗?”
  “你嫉妒心太强了。”吕幸鱼很聪明的点评他,还以为江承是不想他和优等生在一起玩。
  江承被气笑了,两只手都掐他的脸肉, 俯身靠近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这段时间吕幸鱼日子过得太好,脸蛋都圆润了不少,捏起来手感像是棉花糖,江承掐了又掐。
  吕幸鱼眼珠滋溜溜的转,还以为猜中他的心思, 得意洋洋的。
  曾敬淮出差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的车旁叫他:“宝宝。”
  吕幸鱼推开江承, 边往前面跑,还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数学考十分的笨蛋。”
  江承服了这个笨猪了。
  回到车上,吕幸鱼脸蛋上有着一层红晕,刚刚留下的指印还未褪去,曾敬淮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神色不明,“江家那孩子和宝宝关系很好吗?”
  吕幸鱼眯着眼,感受着空调风,凉丝丝地吹在身上,俨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还行吧。”
  “不过我最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就是我的新同桌,他成绩可好了,全校第一名呢!”吕幸鱼睁开眼,笑起来时,脸颊肉将眼睛挤成了一弯月牙。
  曾敬淮放低了声音询问:“那新同桌对宝宝好吗?”
  吕幸鱼唇瓣翘起:“那当然了,他会帮我接水,会给我吃蛋糕,还会在我睡觉时打掩护,也会给我抄......”他捂上嘴巴,心虚地看向曾敬淮。
  曾敬淮轻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拉下来,宠爱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你啊你,小心被妈妈知道后,她又要打你屁股。”
  吕幸鱼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腰撒娇,“只要哥哥不说,妈妈才不会知道呢。”
  曾敬淮抱着他下车时,掂量了一把,随口道:“宝宝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吕幸鱼:“怎么会?!”
  “那为什么哥哥抱起来会觉得比以前重一些呢?”
  吕幸鱼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一溜烟跑进了熙园内,他把书包放下,径直走到角落里的电子秤那。
  在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时,他咬了咬唇,又将腰间的外套取下来丢在一边,好吧,少了0.3,他哭丧着脸倒进沙发内。
  “我居然胖了这么多?”
  黎叶然帮他把丢在地上的校服捡起来,“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你还是先去照照镜子吧,你脸都圆成什么样了?”
  吕幸鱼蹭地一下坐起来,“我要减肥了,我以后都不吃晚饭了。”
  黎叶然拿手指着他,语气冰凉:“你别给我作,要是被我发现你节食,到时候屁股都给你打肿。”
  吕幸鱼看着妈妈冷厉的神色,打了个冷颤,嗫嚅道:“好、好的。”
  吕幸鱼的减肥计划一直到初三都没有正式实施,但在不知不觉中,小孩儿圆润丰盈的身体在经过两个盛夏后蜕变得修长起来,藕节似的白胖手臂也变得细长纤弱。
  初三的最后一个运动节,吕幸鱼还参加了八百米接力跑,只用跑一小段。他跑完后就被跑到外走来的一名高高大大的男生搂住腰,“累不累?”何秋山把矿泉水瓶口抵在他的唇边。
  吕幸鱼鬓边被汗水润湿,额发湿哒哒的搭在一边,嫩白的脸颊上蒙上层汗液后看起来水汪汪的,他眨了下眼睛,小口的喘着气:“有一点。”
  他仰起头喝水,精致小巧的喉结在男生的眼皮子急促地滚动着。
  江承和曲遥从另外一边走过来,见状翻了个白眼,他一过来便把吕幸鱼拉到自己身边,“待会儿我跑三千米,你必须站在终点给我送水,听见没!”
  吕幸鱼莹白的手臂被他握着,指缝间都溢出了软肉,江承目光偏移,手下还爱不释手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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