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墨铮玉咬牙:“……你瞎了?瞧不见本尊在哪?”
  玄狞哦了一声, 看向主子:“与前一届尊上几乎一样, 威风凛凛。”
  “……”墨铮玉神色冷下去。
  玄狞:“龙就该有个龙样, 否则如何成为凶兽?”
  墨铮玉真是与这些动物说不清。
  一个二个,压根不知何为美丑。
  他的世界, 以云宝宴为标准。
  妻子说他英俊,他便心花怒发,妻子说他丑陋,他就自惭形秽,无颜苟活于世上。
  可妻子看着他吐了……
  显然远远超出了丑陋的范畴。
  色衰而爱驰,如今他连能卖弄的资本都没了。
  墨铮玉愈是盯着水中倒影,愈是心灰意冷,摸了摸龙角,一个丑八怪回去抢亲,不被阿宴打出来才怪。
  他起身下令:“回九幽魔宫。”
  得知没仗可打也没事可做,玄狞双锤对击,哇的一声,发出声发泄般的兽吼。
  墨铮玉这些天在魔宫,与养殖畜牧差不多。
  驾驭这群家伙,只需比他们强就可以了。
  只是寻常修士肉。体凡胎,没那本领。
  青年嫌恶地蹙了蹙眉,忽然道:“玄狞,交代给你一个任务。”
  翌日,鹤云门。
  山门处热闹得很,一大早便以一道结界为格挡,双方各自站着一队百姓和一队头疼的白衣弟子。
  几个身着绫罗的富家公子喊话:“云掌门,求您见我们一面吧!”
  “我对你是真心的!”
  “您就放我们进去吧,哪怕是以洒扫杂役的身份!我们只想听听云掌门的心事而已!”
  自打云宝宴的上一任道侣是男子之事传出去,就有一拨富贵子弟日日上山。
  好几个小厮帮忙捧着鲜花与礼品,巴不得把花轿都抬来。
  与女子们遥遥看他一眼的求爱方式不同,这伙人十分奔放。
  云宝宴只觉这群人牛郎织女的故事看多了。
  以为这样喊话便能感动他。
  一想到是男子在对他求爱,简直像一群孔雀在对他开屏,恶心死了!
  云宝宴阵阵恶寒,压根连见都不见,打算冷处理。
  同时,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行径在墨铮玉眼中,是否像这群油得能炒菜的纨绔们一样招人烦?
  天呐……
  守门弟子头疼不已,用重音诀循环播放。
  “仙门重地,烦请下山,不要在此逗留!”
  “仙门重地,烦请……”
  这时,有个小厮匆匆来报,附耳对自家公子嘀嘀咕咕几句,那公子面露惊恐:“真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少爷,您跟我回去吧!”
  也不知小厮说了什么,公子哥逃命似的下了山。
  其他家的下人也神色惊慌,一个传一个,最后通报给主子,一时间,示爱的公子少爷们作鸟兽散。
  终于要清净了。
  弟子们满头雾水,眼看一人摔得屁滚尿流还往前爬,高声问:“怎么了?有狼撵你们?”
  “这可比有狼还吓人!”
  “魔头墨铮玉回魂了,要来鹤云门索命!”
  有人反驳,语气恐惧:“不不不,他压根就没死!发现咱们跟他抢人要挨个弄死咱们!”
  魔界屠戮凡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众人都不敢拿这开玩笑,一时全部信以为真。
  这话直接被弟子传到了云宝宴耳朵里。
  “当真?”他霍然站起。
  动作有些猛,微微隆起的小腹隐约发疼,单薄美人跌坐回椅子上,擦去冷汗:“你们听谁说的?”
  “就那些……”
  弟子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是掌门的爱慕者们说的。
  云宝宴懂了:“他们又是听谁说的?”
  弟子们面面相觑,摇头。
  “罢了,你们下去。”
  “掌门师弟,你这身子……”溪明月在一旁帮忙处理论道大会的观礼名单,“可是与那人一战落下了病根?”
  云宝宴尴尬一笑:“没睡好而已。”
  何止病根。
  这病根他还能生出来呢。
  过了这么久听见墨铮玉的消息,他克制不住内心的不安与激动,抓在桌案上的玉指攥紧,雪白手背绷起青紫色血管。
  溪明月道:“待我看完这卷就去山下打听,你先别急。”
  云宝宴点点头。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毕竟,他计划成了,可以在众门派眼皮子底下将道侣藏起来,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继续与墨铮玉在一起。
  如今没成,他们便是仇人了。
  隔着一条命的仇人。
  但哪怕是仇敌,他也希望墨铮玉好好活着。
  果然,魔龙墨铮玉没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山下纷纷流传,百姓吓得家门紧闭,不少所谓名门正派也吓破了狗胆,一个个急着给鹤云门飞鸽传书。
  先是质问魔龙为何没死绝。
  云宝宴置之不理,这群人便放软了语气,对他一顿阿谀奉承。
  让鹤云门一定要看好那魔头。
  放在过去,云宝宴肯定大包大揽,让大家放心,如今只想说一句:“这群没用的东西。”
  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就吓得他们双膝发软。
  若墨铮玉真回来,岂不要尿裤子?
  想到那群装腔作势之流的怂样,他不由又是期待,又是心头发紧,百感交集。
  ……
  玄狞总算办了件不错的差事。
  根据尊上的命令,他带许多魔族进入人间,乔装成伙夫。
  分别把碎银塞给剃头匠、戏子、贩夫走卒一类下九流,四处散播魔龙复生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
  如今大家都知晓墨铮玉没死,能奈他何?
  魔物们聚在一块,议论尊上为何这么做,有人老神在在地说,尊上是在为魔界占领人间造势。
  众魔恍然大悟。
  那魔又说,尊上最近修行都更加勤勉了,今日一整天都不见他龙影。
  的确如此。
  墨铮玉此刻正在魔界最险峻之一的焚骨群山,盘踞在山头上,龙尾甩出一个个赤焰猎魂诀。
  轰轰轰三声!
  三座山头平了,漫天烟灰袅袅散开。
  墨色巨龙面无表情的面孔涌现出一点惊喜,畅快地低吼一声,盘旋飞去。
  阿宴最喜欢玩的摔炮。
  果真有趣。
  魔界不分日夜,因此魔物行事起居丝毫没有规律,但墨铮玉还保持着鹤云门的作息。
  否则这漫漫长夜,他都要在思念之苦中煎熬。
  “尊上在喝什么?”
  大殿角落,几个守卫的小兵窃窃私语。
  “不知。”
  “或许是增加修为的好东西……”
  咕咚。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一只忘忧虫被墨铮玉丢进酒水中,琉璃般的剔透酒水轻微摇晃,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也不顾是在哪,向后躺去便睡了。
  反正整个魔界都是墨铮玉的,他就算睡在大街上,继续重复乞丐般的生活,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世俗上的一切,他独揽在怀。
  独独缺了云宝宴。
  青年眼睫轻微颤动,不知梦到什么,薄唇扬起细微的弧度。
  这只忘忧虫。
  是他无意间买到,打算送给云宝宴的。
  如今却进了他的肚子,在魔龙之躯内翻滚几秒,就化作血水魂飞魄散了。
  小虫带来的美梦悠悠荡荡。
  梦中,墨铮玉被云宝宴塞了一身衣服,那人笑吟吟的清脆声线犹在耳畔。
  “累死了累死了!”
  “练了一天剑浑身是汗,铮玉哥哥记得帮我洗了!”
  墨铮玉昏沉间答了声:“……好。”
  “陪我洗澡去。”云宝宴拽着他手腕,“我们说说话!”
  雾蒙蒙的水汽中,美人浸在天然泉水中,周身雪白如玉,双臂搭在石砖上,眯着桃花眸瞧他:“记得洗干净些,不然我可不穿。”
  “好。”
  墨铮玉言简意赅,仿佛又成了最开始那个话少冷淡的鹤云门二弟子。
  手上搓得飞快。
  洗完,他就能和阿宴共浴了。
  “慢点洗,我等你呢,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云宝宴神态温柔,极其依赖他的样子,“洗完你抱我回去,今晚我要盖新买的绸缎毯子。”
  “好。”
  洗衣服这种小事。
  高阶修士用了避尘诀即可。
  但墨铮玉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照顾他。
  短短的梦境,尽是美妙回忆。
  有些片段是二人幼年时期,没有龃龉,没有矛盾,他没有怪异孤僻的性格,从一开始便是云宝宴真正的青梅竹马。
  眼前一转是并肩下山除祟的少年时期。
  打马游街的云郎身边不是旁人,而是墨铮玉。
  再回身,两人在师父师娘的慈爱注视下,拜过天地,红烛高悬,共度良宵。
  从此以后,辅佐云宝宴,关爱云宝宴,为云宝宴铲除一切烦恼。
  永远忠诚于他。
  这才是墨铮玉原原本本想要的人生。
  倘若没有这么多磋磨……
  倘若真是如此,那该多好。
  蓦然间,一点冰凉的水落在眉心,墨铮玉猛然惊醒,双眼迷茫地望着凄清寒冷的魔殿。
  他醒了。
  手中还攥着一片云宝宴的衣角。
  是那日千魔裂谷决战斩下来的,墨铮玉预感要死,想着下了黄泉,也能带点东西,留个念想。
  就像当初他留下阿娘的一片衣角。
  “尊上,用茶。”魔族小兵很有眼色地递来茶水。
  为了贴合人族的生活习惯,用的不是低阶魔血,而是龙井。
  墨铮玉抿了一口,起身前往书房。
  玄狞作为护法,他如今的左膀右臂,默默跟随。
  “尊上为何总是愁眉不展?”他问,“又在为人间忧愁吗?”
  当过人的家伙,就是麻烦。
  若是觉得人族是个心腹大患,他们带兵杀去不就好了。
  反正人类数量那么多,他们既能战个痛快,又能开疆拓土,岂不快哉。
  墨铮玉背对着他,旋转博古架上的狰狞兽面瓷瓶。
  “玄狞,你活了这么多年,可曾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恨过一个人?”
  玄狞鼻孔出的气都是战意。
  “属下爱杀人,杀不了人,属下就恨人。”
  墨铮玉:“……多想像你这样简单的活一次。”
  意外的是,老实许多天的辛梅开了口:“属下刻骨铭心地恨过一个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