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这些天,他南征北战杀了不少魔族与正道。
  见到墨铮玉的神魔鬼怪,无不俯首称臣,连上次嚣张至极的玄狞都沦为手下败将。
  他还是那句话。
  有本事的,就来杀他,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没本事的,无论背后如何诅咒痛骂,都不耽误他抬手就能取他们满门狗命。
  村里眼神不好的老妪见了他,嘶哑地打招呼,说的是墨铮玉听不懂的语言。
  她撂下手中绣到一半的壁毯,在墨铮玉肩膀处比划两下。
  这回,他听懂了。
  苦涩说:“有人不想我和我妻子在一起。”
  老妪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推开栅栏,墨铮玉迈进他与云宝宴同住过的那所牧民小院。
  院落纤尘不染,木柴摞得整整齐齐。
  墙缝中开出叫不出名字的小野花,远处却是皑皑雪山。
  被子上残存着云宝宴身上的柔和香气。
  “阿宴。”墨铮玉埋首其中,龙角将被褥拱得褶皱遍布,他近乎哀求地呢喃着,“究竟何时能与你再相见……”
  前段时间,他想跟云宝宴躲在这一辈子。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父辈前尘。
  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
  如今,他想回到云宝宴身边,与他一起除魔卫道,却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了。
  墨铮玉数次路过女娲庙。
  他不信这些,也不屑于这些,却次次双手合十,进庙参拜。
  女娲大神……
  既有你的红线为媒,又何苦为难我们?
  天上地下,他只要一个阿宴。
  浑噩间,体内躁动的魔血无处发泄,逼出了十二分的凶性。
  墨铮玉血红的双目猝然睁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强夺。
  既然阿宴乖乖在鹤云门处理事务,不会乱跑,那他回去将人绑走不就好了?
  反正魔界天材地宝无数,任他畅游。
  他们一起住到魔界不就好了?
  若阿宴舍不得鹤云门,他就大发慈悲将师父师娘妙妙一并带去,偶尔允许枕清风与溪明月两个娘家人来看看。
  刚一起心动念,院外结界就传来波动。
  墨铮玉眼神一凛。
  “连我也要拦吗?”
  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浑身一紧,近乎狼狈翻身下榻。
  “阿宴?!”
  墨铮玉的结界对云宝宴无效,身形清瘦的人信步进来,衣袂翩跹风流。
  怒亦三分情的桃花眼此时带着点笑。
  只是那笑,忧虑重重,不达眼底,眼尾一点小痣诱惑着墨铮玉的视线随他而去。
  云宝宴进了屋,语气尽量平稳:“就知道你在这里。”
  两人上次算是不欢而散。
  相隔时间虽不长,可短期内发生太多事,让墨铮玉身败名裂,让云宝宴被迫成长。
  相顾无言,气氛略有些僵持。
  墨铮玉注意到云宝宴的视线偏上,是在看他的龙角。
  他想低头过去给人摸摸,又觉这副模样丑陋无比,无颜面见。
  只好背过身去,低声:“……师父师娘的事,我都听说了。”
  “那夜我在对抗苍烬留下的心魔,未能赶去。”
  “我不想说这个。”云宝宴直截了当,“墨铮玉,随我回姑苏,你依然是鹤云门的人。”
  青年克制魔气收起龙角,将周身上下的鳞片尽数控制好,才敢回身。
  “……姑苏?”
  纯黑的眸子里夹杂着妖冶暗红。
  他哂笑一声:“阿宴,我早回不去了。”
  “各个城池的尸山血海虽不是我造成的,可罪责全算在我头上,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只要我在鹤云门当一天名门正派,那些人就不会放过我。”
  “除非。”他顿了一顿,“我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藏在门中一辈子,这样的夫君,你能接受么?”
  云宝宴毫不犹豫:“我可以!”
  “我不行。”墨铮玉也毫不犹豫打断他,“阿宴,我不行。”
  “我不能做个躲在你身后的废人,更无法看那群人面兽心的东西对你指手画脚……”
  他越说,云宝宴的表情越挣扎和痛苦。
  他们都预料到了包藏魔龙的处境。
  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墨铮玉靠过来,忽地一把握紧他手腕,往常冰冷淡漠的眼眸闪动着异样的期冀:
  “阿宴,跟我回魔界。”
  “那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我全都给你,你想如何挥霍,每天撒金子玩都行。还有一堆奇形怪状的魔兽,想怎么杀都依你,好么?”
  “我只要你和我走。”
  云宝宴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气得发笑,雪白的脸因为过度压抑的愤怒而微微涨红。
  “……然后呢?”
  墨铮玉:“姑苏的烂摊子扔给枕清风不就好了?反正他一直都那么殷勤,那些百姓是救不完的!鹤云门难道只剩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云宝宴一巴掌已扇在他脸上!
  他猛烈咳嗽起来,几次想要呕吐。
  “墨铮玉……”纤瘦的肩膀蝶翼般细微颤抖着,眼尾一片湿红,他惨然道,“墨铮玉,你疯魔了。你可知现在外面有多少仇敌。”
  墨铮玉尚且维持着偏过脸的姿势。
  一个清晰的红印落在他英俊清瘦的脸上,他怔怔的,内心魔气翻腾汹涌。
  同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快意。
  青年如卡壳一般,一点点摸上红肿的左脸。
  眼底陡然迸射出诡异的满足,嘴角都快翘起来。
  好久、好久……
  没被阿宴打过了。
  云宝宴早让他气哭。
  泪珠子断线般噼里啪啦掉下来,他哽咽着问:“还记得古橘里那个孩子吗?”
  “那个叫李守拙的小孩,想拜你为师,还说下次招收新弟子时一定会去。”
  “他死了……”
  “为了给鹤云门报信,活生生被魔物撕碎,扔进了岩浆里……他死了!”
  “……”
  那是谁?
  墨铮玉眼珠缓慢地转动,神色冷静的惊人。
  “想起来了。”
  除了这四个字,墨铮玉没有任何评价。
  他看云宝宴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下意识去接他的泪。
  可是太汹涌,接都接不完。
  于是捧起他的脸,如动物般探出舌尖去舔,去吮吻,一遍遍安抚他。
  云宝宴推开他,捶打他心口,愤怒地质问那里究竟有什么!
  墨铮玉任由他打骂,不知怎的,成魔后的身躯竟比之前更健硕坚硬。
  他几乎把云宝宴圈在怀里,随他发泄。
  直到云宝宴渐渐失去力气,软倒在他怀里,墨铮玉才低低问道:“那我呢?”
  “阿宴,那我呢?”
  “我当了二十年凡人,忽然有一天,身上生出奇怪的鳞片,有人在我脑子里不断地告诉我,我是魔,我前半生白活了,让我去杀人,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很贪心吗?我所求,分明那样简单。”
  独占云宝宴的念头如附骨之疽。
  墨铮玉神色渐渐疯狂,眼眶泛红,有泪意涌动。
  “我只想要你一个人的心,可你的心分给那么多人,装了那么多事……”
  额间魔印陡然升起。
  “一花一草都能得你垂怜,那我呢!你可曾偏心过我半分!”
  云宝宴气急败坏,又动手打他。
  两个人的实力都非同以往,打起来几乎快把院子夷为平地。
  谁都想把谁抢走。
  谁都要对方听自己的。
  他们忘了是谁先吻上去的。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口腔。
  发怒的云宝宴很主动地探入舌尖,推得很深。
  墨铮玉尝到了一口诡异的甜香,却并未理会,更疯狂地纠缠起来。
  云宝宴只觉胸口磕到墨铮玉硬邦邦的龙角,怒骂让他滚远些,墨铮玉不理会,他便粗暴地握住龙角调整位置。
  讥讽道:“一段时间没喂你,笨得都找不准了?”
  墨铮玉陡然发狂,猩红着眼撕烂了对方的衣裳。
  别人家小两口最多震塌床板,他们弄塌了屋子,幕天席地,满天星斗。
  化作两头争夺霸权的野兽。
  乌黑如烟的长发铺在云宝宴胸口。
  他仰着头,倔犟地吐着气。
  墨铮玉看着身上没了力气的美人,主动挺。腰助他,伸手拨开墨发,去瞧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红印,如此瑰丽漂亮。
  他们谁也没说话,发狠似的要将对方干。死。
  翻身将云宝宴压下时,墨铮玉微微一怔,旋即俯身轻笑:
  “全吃光了?”
  “就这么喜欢夫君?”
  神志不清的云宝宴稍微回过视线。
  颤巍巍的水眸倒映着魔化的墨铮玉。
  青年龙角魔印,邪气四溢,毫不掩饰的阴鸷凶猛。
  他还察觉到,是两个东西。
  云宝宴没等看清,一把推开他,翻身到一旁干呕不已,墨铮玉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年冷峻的脸猝然灰败下来。
  ……吐了?
  他这副样貌丑陋到这个地步?
  阿宴居然……吐了?
  不等分出胜负,云宝宴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倔犟且飞快地将自己裹成丐帮,踉跄两步。
  “墨铮玉,正派早知你在昆仑,已联合起来,打算围剿你。”
  “你既不肯跟我回去。”
  云宝宴劈手就夺过墨铮玉怀里的魂玉,撂下狠话:“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
  墨铮玉想拉住他,又被最后一句震住。
  什么叫不会放过他?
  他表情空白,内心深处的仇恨与酸涩早已喧嚣着扭曲起来:“你要杀我吗?”
  云宝宴早已越上灵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
  猎猎旗阵逼近了千魔裂谷。
  正如那日宗门大比,无数门派世家集合起来,朝同一个地方进发,有着同一个目标。
  上次,他们恭贺墨铮玉。
  这次,却是来围剿墨铮玉。
  独门独派打不过,难道大大小小加起来上百个宗门,还打不过吗?
  天罡剑宗的宗主对云宝宴一笑,十分满意。
  “贤侄,你比你爹爹更有出息!”
  “知道孰重孰轻,今日就随我一起诛灭这魔龙!”
  阵前,云宝宴颔首回礼。
  千魔裂谷有一悬崖,名为哀思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