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闭嘴,老秃驴!说他们没说你吗?”
  住持:“……”
  若云怀瑾不懂墨铮玉的心思,墨铮玉必然满腔幽怨痛恨。
  可偏偏晚辈的婚事是他一手促成,云怀瑾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青年心思剔透,吃定了这一点。
  因此这三招考验,墨铮玉使出了全部修为,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准儿婿的身份拔剑对战,半分不退。
  云宝宴无法加入战局,急得对雁夫人说:“娘,别让我爹打他,铮玉哥哥已经够可怜了……”
  雁夫人摇头不语。
  仙术与魔息轰然相撞,山峦尽数崩裂,整片天地都为之剧烈震颤。
  渐渐地,云宝宴焦急的声音安静下来。
  不止他,所有围观的修士都面露惊骇,低声议论。
  “这还不是魔龙的全部实力,就已如此厉害?”
  “世间还有谁能驯服这等恶龙……”
  师徒一战,举世皆惊。
  据说,那日墨铮玉交还通行玉令、脱下弟子外袍,只带了本命魂玉,一步步走下鹤云门天阶,头也不回。
  与师门彻底恩断义绝。
  云宝宴热血上头,为此跟爹娘闹了好大一通。
  后来才回过味来。
  他知道,墨铮玉只是不想拖累他。
  可他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墨铮玉便是麻烦他一次又能如何?
  从前都是墨铮玉挡在他前面,为何不能换他保护他一次?
  他走得决绝,云宝宴无处与他联系。
  唯有魂玉殿中,飘动着代表自己生命的玉石,其上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上下翻飞,如女子腕间的一线艳丽装饰,或一道浅浅血痕。
  昭示着他们命定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师弟你也别太忧心,事缓则圆,墨师弟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
  枕清风一个劲安慰:“他身份尴尬,不在鹤云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一定比我们更清楚。”
  云宝宴面上浑不在意:“哦,这没什么。”
  “以他的实力,必定是魔界冉冉升起的新君,吃喝不愁,打几个山头就能像嵬山君那样,积蓄几辈子的金银财宝啦,我担心这些做甚?他要是想我们,早就回来看了。”
  “不回来说明他在外过得不错。”
  “……”溪明月接过云宝宴递来的机关人,“他最多只想你。”
  为了让人开心,她准备一堆颜料,问小师弟能否帮她给机关人绘制表情。
  盯着上面的哭脸,她沉默了下。
  转身一看,满屋子都是泪汪汪的哭哭表情。
  “……”
  “小师弟,还是我自己画吧。”
  云宝宴忽地面色一变,从榻上跳下去,冲到外面干呕不止。
  溪明月抱着机关人的脑袋,对枕清风说:“他自己都看吐了。”
  “唉,他心情不好罢了。”大师兄心事重重,“你就让着他吧。”
  溪明月嘴角抽了下:“报废一屋子机关人,还不让着他?”
  “幸亏是断袖。”
  “要是女子,这症状保准是怀孕了。”
  纯朴农民枕清风:“……”
  “师妹,别说这种可怕的话。”
  魔龙苍烬当年神魂俱灭,可狡兔三窟,云怀瑾百密一疏,让他逃了一缕魂魄。
  残魂最初隐藏在墨铮玉身体里,以心魔的形式蛊惑儿子杀人放火。
  可那日一战,云怀瑾三招就将残魂打了出来。
  这些时日,正邪两派都没闲着,一方残魂东躲西藏,屠戮世间,另一方穷追猛打,灾后重建。
  云宝宴很快忙得脚不沾地。
  他暂时顾不上墨铮玉在哪,只是每个平平无奇的瞬间,都会猝不及防想到他。
  ……他流落在外的可怜道侣。
  没几天,天罡剑宗遭遇一次魔界袭击,士气大减。
  一帮人捉不到罪魁祸首,于是闹上鹤云门。
  “肯定是那魔头墨铮玉干的!”
  “你们把他藏哪了?交出来!”
  “他是你们鹤云门的倒插门儿婿,他作恶就是你们作恶,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鹤云门禁制一开。
  不听,不管,不知道。
  天罡剑宗勃然大怒,说那日决裂,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实在吵得厉害了,就派出枕清风。
  大师兄劝人时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巴不得自己都跟着哭,但说了半天,没一句有用的,搅混水有一手。
  云掌门最初发现他这一缺点,试图扳正。
  失败后,决定朝另一个方向培养。
  原地转为优点。
  将来必然是鹤云门最好用的平账圣手。
  云宝宴躺在树上,托腮看他们骂得脸红脖子粗,嗤了声:“一群蠢货。”
  过去,他对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相当感兴趣。
  摆平的事越多,越觉得自己八面玲珑,年少早慧,是能让爹娘放心把鹤云门交给他的掌门人选。
  如今却不这么以为了。
  事有轻重缓急,那些嗡嗡叫的苍蝇不该扰乱他。
  很快,云宝宴发现了墨铮玉在暗中的踪迹。
  只是这踪迹不是物件,而是一个个死得面目全非的魔。
  云宝宴要去哪里除患,哪里的魔就离奇死亡。
  他盯着堆成小山的魔尸,哑然失笑。
  “……”
  墨铮玉,你也很笨。
  弟子们悄悄望着云宝宴的背影,低声议论:“一会儿笑,一会儿自言自语,真瘆人,宴师弟不会疯了吧?墨师兄也真是,丢下媳妇就这么跑了……”
  饶是墨铮玉暗中相助,人魔矛盾依旧愈演愈烈。
  事到如今,连隔壁二婶子头疼都要怀疑是不是被魔龙墨铮玉给克的。
  曾经站得越高,眼下跌得越狠。
  宗门魁首变魔头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修真界闻之色变。
  苍烬预料到这次真是他大限将至,于是更疯狂地指挥魔族进军。
  竟硬生生在姑苏天上撕裂了连通人魔两界的口子!
  日月倒悬,天地黯淡。
  山川河流化作滚滚岩浆。
  事发突然,鹤云门掌门夫妻合力弥补裂缝,消灭苍烬最后一缕魂魄。
  姑苏险些化作人间炼狱。
  重伤之下,夫妻二人被迫闭关。
  掌门玉玺暂时交到了云宝宴手中,长老们助他处理各项事务。
  一向待人严苛的戒律长老都夸奖他进步飞快。
  云宝宴却高兴不起来。
  薄薄的肩突然扛下这样的担子,只觉满心迷茫,恍若梦中,像只羽翼未丰被迫长大的幼鸟。
  孤零零地眺望天际,张大嘴巴,叽喳叫着,等父母捕食归来。
  蓦然回首,才发现这条路只剩自己一人。
  若说这么多事里,云宝宴最放心不下什么。
  便是墨铮玉了。
  早知这样牵肠挂肚,那天他就不该放他走,宁愿他跟爹爹对打了。
  没什么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下次见他,定要把人带回鹤云门锁起来。
  这日,太和丹宗前来姑苏送药。
  双方于茶楼汇合。
  唐之恒玩笑道:“许久不见了,云掌门!”
  “还不是掌门呢,忙得脚打后脑勺就别挖苦我了,哪有你闲云野鹤的生活自在?”
  云宝宴略带病容,清瘦不少,愈发显出一中艳丽的美。
  他正欲开口,唇线突然绷住,表情略带隐忍。
  漂亮的淡粉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唐之恒乃是妇科圣手,看过不少怀孕妇人的脉象。
  光看一个人的脸,便知此人有没有。
  此刻,他盯着云宝宴的脸看了半晌,欲言又止,委婉道:“你最近身子不爽快吧?”
  “老毛病。”云宝宴查看丹药账目,浑不在意地说,“我年轻力壮,没两天就好了。”
  唐之恒啧啧道:“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让我帮你诊个脉试试!”
  说着,伸手去捉云宝宴手腕。
  白瓷小茶杯横着掷出,唐之恒手腕顿时吃痛,云宝宴再稳稳接住,垂下眼帘,优雅浅啜一口。
  “不必,我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
  唐之恒顿了顿,举扇投降:“好吧,我打不过你。”
  “哥,你又在这发疯!”
  唐梨娇滴滴的叱骂从外传来,她拎着奶皮酥糕点进来,扔到桌上就去打他:“阿宴焦头烂额,你还在这添乱,是不是又在卖你的破假死药!?”
  “我现在就掐死你,让你亲自试试!”
  唐家兄妹扭打成一团。
  云宝宴静静看着,倒想起他与墨铮玉胡闹的时光,唇角微不可察扬起弧度。
  突然,他轻声问:“……什么药?”
  唐之恒招架不住妹妹的暴行,憋得面红耳赤,怒道:“那叫贵妃还魂丹,什么假死药,一点都不文雅!”
  两百米开外的钟楼檐角上,矗立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
  墨铮玉静静凝视着茶楼的一举一动。
  连只苍蝇都逃不过这双赤红魔气翻涌的眼睛。
  ……唐之恒这贱人。
  真是可恨!
  “一个狗胆包天、形似弱鸡的货色,居然想碰阿宴的手。若不是那野丫头及时赶到,岂不让他得偿所愿?”
  果然,他不在阿宴身边,形形色色的男女就上赶着巴结,恨不得立刻取代他!
  难道并非天下每个人都知晓,他墨铮玉是鹤云门儿婿?
  刨根问底论起来……
  都怪苍烬。
  千夫所指时,墨铮玉面不改色。
  可有家不能回,有妻子不能认,他才当真明白何为父债子偿。
  墨铮玉手中还捏着一只骨獠魔的脖子。
  他气息不稳,闭上眼。
  魔血觉醒与心中执念相生相克,让他这段时间杀魔如麻,如索命罗刹般浑身血气。
  墨铮玉停不下来。
  他想将拦路人全部屠戮殆尽。
  杀到他们再不敢阻止自己。
  大手忽地青筋暴起,咔哒几声,骨獠魔连求饶都没来得及,立刻烟消云散。
  他转身瞬间,化作一团赤黑魔气飞入云端。
  云层间,墨色龙尾翻涌而过。
  云宝宴如有感知般出门望天,唐之恒跟出来:“在看什么?”
  “没什么。”云宝宴垂下眼,惯性摸摸肚子。
  余光瞥见唐之恒,桃花眼突然泛起一点亮色。
  ……
  昆仑山。
  墨铮玉入了村便自暴自弃般缓缓踱步前行,神色淡漠,丝毫不掩饰浑身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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