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不、不对!不是雨,是剑啊!”
  姑苏天际,惠风和畅,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门派浩浩汤汤御剑而来,遮天蔽日,场面不可谓不壮阔。
  孩子们仰头张大嘴巴:“哇……”
  古橘里,李守拙正挥舞着木棍子当剑,抬头时整个呆住,依稀瞧见了两道绚烂剑芒上站着熟悉的人影。
  跟正在围篱笆的娘亲嚷道:“娘!天上好多大剑仙!我认识他们!”
  “我认识鹤云门的云少主和墨仙君,他们还说要亲自考我,下次收徒你一定要带我去呀!”
  “臭小子又吹牛,你认识人家,人家还不认识你呢!”妇人失笑,擦了擦额上热汗。
  天上的异象引来百姓们不少猜测。
  接下来一个月的饭后谈资都必然是这件事了。
  掌门玉令早早传了信来,鹤云门弟子虽未表现出太多惊诧之色,但瞧见这阵势仍是吓了一大跳。
  赶路回来的这段时间,云宝宴一句话也没同墨铮玉讲。
  既不信任他,连这么大的事都要隐瞒,他无话可说。
  墨铮玉一眼接一眼地偷瞄。
  云宝宴感受到,只是轻轻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雁夫人双袖拂动,玉手结印,迅速开启粉紫色的护山大阵。
  清凌凌的风迎面而来,流淌过每个人的身体,没有魔气者会自动允许入山。
  众人注意到墨铮玉也能泰然进入,看来掌门夫妻果真早知他身份,故意包庇他。
  藏着魔界之人,还是恶龙后嗣。
  纵然是交好的世家,也惊疑不定,不知作何评价。
  云宝宴刚领略这帮老东西见风使舵、势利眼的丑态,不屑于和他们讲话,还是枕清风站出来主持局面。
  “诸位,顺利通过禁制者,请前往凌霄议事殿。”
  与玄狞一战,墨铮玉魔血激活,印堂之间浮动着一个妖冶诡谲的魔印。
  魔气流淌,极为凶煞。
  曾经修炼无情道、君子如竹、令人仰望不敢靠近的天骄,如今竟是这副样子。
  沿路遇到的弟子与长老个个面露惊讶。
  墨铮玉面无表情,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人的表情从呆愣到错愕再到愤怒。
  仿佛他瞬间成了全民公敌,天地间不可饶恕之人。
  莫名地,他竟有些畅快。
  只不过在弯腰去抱妙妙时,这糯米糕似的花色小肥猫不给面子,像是在看狰狞野兽般浑身炸毛,喵的大叫一声,“呲溜”从他手心滑走。
  墨铮玉垂了垂眼睫,敛去失落。
  这时,一道单薄风流的人影挡在他身前,隔绝了众人打量的目光。
  墨铮玉轻轻叫他:“阿宴。”
  修长食指去勾缠美人白玉一般的小指,那人抽过手,默默走着。
  “云掌门。”待到了议事殿,风尘仆仆的修士们饮了茶才开口,“真想不到,您作为正派魁首,会容忍一个魔头与我们大家共同坐下来饮茶议事,不觉可笑吗?”
  云宝宴:“你倒是笑,没拦着你。”
  “宴儿不得造次。”云怀瑾淡淡阻止。
  那人面子拉不下来,又说:“如此危急关头,至少该将这魔头捆了再说,否则也太不公平!”
  墨铮玉意识到。
  以他如今正邪难辨的身份,在鹤云门已站不住脚。
  反倒是会给阿宴和师父招来非议,他多待一天,这样的状况就会持续一天。
  活了小半生,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也即将离他远去了么?
  “你想捆我?”墨铮玉平静地奉上双拳,“尽管来。”
  “你、你这魔头!是想趁我不备杀了我吧!”这厮横眉立目吵嚷起来,倒知道不摊责任。
  云宝宴不看墨铮玉,嘴上一句不饶人。
  “打又打不过,捆又不敢捆。”他笑了声,“这样吧,你们谁敢动手就上前来,保证没人拦着。”
  这画面就像没拴链子的烈性猛犬。
  走在路上连眼神都不用对上,就可能随时被咬死。
  更别说让人主动上前驯服他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谁活腻了,谁就上吗?
  感念寺的和尚又慈祥地嬉皮笑脸起来,永远都是一副表情。
  “云少主真是说笑了……”
  阿宴在替他讲话,墨铮玉忽觉有点希望,神情柔和了些。
  “掌门,两支魔箭自上空飞过,留下两样东西!”朱玑匆匆上前禀报,“信笺上写着,是给天罡剑宗的贺礼!”
  剑宗宗主微怔了下:“贺礼?还是魔界给的?”
  云掌门颔首,几名弟子将大瓷坛端了上来。
  剑宗宗主冷哼一声,派头很大,确定没有危险,下巴一抬让自己的弟子去打开盖子,众人屏气凝神一齐看过来。
  云怀瑾刚杀他一名长老。
  云宝宴又如此不尊敬他们。
  难不成,墨铮玉打算向剑宗投诚?
  谁知盖子一打开,一股击穿天灵盖的恶臭扑鼻而来!
  剑宗弟子和前排修士刚一看清,便不可遏制地捂住嘴,干呕几下,冲到殿外哇哇狂吐起来。
  云宝宴看见的瞬间也险些吐出来。
  “……人彘!?”
  大坛子里滚出来两个切断四肢怪物,准确来说,是活生生撕断的,切口凹凸不平。他们被人用魔息吊着一口气,勉强扭出来。
  正是屡次与墨铮玉产生矛盾的庚治业和甄健。
  他们不住地朝宗主爬过去。
  “师父……”声音嘶哑已不似人类,惶恐哀求,“师父救救我们……!”
  没了胳膊,就用嘴巴叼住师父的衣角,又惊又怒的宗主险些呕出来,两脚踢开!
  怒吼:“这究竟是谁干的!?”
  剑宗弟子嫉恨地看向墨铮玉:“师父你想,还能是谁?当时庚师兄跟魔头开了句玩笑,魔头就撂下狠话,说来日必杀他!”
  事已至此,不会更糟了。
  墨铮玉双手环抱胳膊,冷静瞧了眼地上断气的两个人彘。
  说:“这可不是我杀的,是你们宗主自己踢死的,连徒弟都杀,他算什么好师父?”
  云掌门叫了声戒律。
  戒律长老一点头,灌满灵力的捆仙索瞬时牢牢束缚住墨铮玉。
  云宝宴见人跪在大殿中,惊叫:“爹,你明知铮玉师兄什么都没做!”
  “再叫也捆你。”云怀瑾皱眉。
  墨铮玉察觉异常,脸色忽地一变。
  殿中赤黑的魔气狂躁无比,他猛地用力,捆仙索登时四分五裂,青年头也不回地朝后山冲去!
  “魔头还敢跑!?”
  宗主们大喝起来,呼朋唤友地齐齐跟过去。
  守门弟子眼睁睁看着一条通体墨黑的巨龙飞掠而去,不由惊呼!
  墨铮玉比那群人速度快得多,瞬息间就到了弟子居所。
  熟悉的小院让人打砸得乱七八糟,满地狼藉,竹篱笆都拆得稀碎。
  本就没什么陈设,砸成这样也算难为他们了。
  墨铮玉丝毫没有自嘲的闲情,冲进祠堂就见母亲的牌位已摔在地上,一分为二!
  “……”
  青年呼吸凝滞一刹,眼底的血丝快速爬上眼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寒冷如冰,毫无温度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那群施暴者包括天罡剑宗的弟子,包括鹤云门看不惯墨铮玉的弟子。
  他们得意洋洋,明明每个人都是出于嫉妒或羡慕或厌恶的私心,可嘴上偏要说是在替天行道。
  闻声,几人回身看来,脸上顿时褪得毫无血色!
  云宝宴刚赶到后山的弟子居所,没等落地,不远处传来轰然一声激烈的炸响!
  那一霎那四面八方都是火光,他开了结界才堪堪抵挡住!
  饶是挡开木渣碎片,仍是有数不清的烟尘飘进来,呛得他直咳嗽!
  朱玑哭天抢地的哀嚎响起。
  “起火了,起火了!我的书!”
  掌门弟子与高阶弟子们的住所相隔不远,一损俱损,这一口气又炸又烧,不知把多少人的居室给轰上了天,连绵的火光烧红了鹤云门后山,黑烟滚滚。
  一片惨烈中,云宝宴看见墨铮玉的身影缓缓走出。
  青年不再像他认识的师兄了。
  也不是耐着性子,温柔哄他的道侣。
  身上雪白的鹤纹弟子袍开始与他不相称,唯有衣摆上溅满的刺目鲜血与他彼此呼应。
  “……”云宝宴晃了晃,竟有些目眩。
  墨铮玉单手持剑,怀抱碎裂的牌位,每走一步,剑尖都在滴血,身上的戾气都更增一分!
  砸牌位的天罡弟子虽在火灵根的烈焰下面目全非,可还有活口,挣扎着爬出来求救。
  天罡宗主狂叫袭来:“竖子敢尔!”
  墨铮玉横剑一挡,轻飘飘将其打出数丈远,云宝宴大骇,惊觉墨铮玉魔血觉醒后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割断那弟子的喉咙竟比割草还要轻松。
  手起刀落间,在他屋中闹事的人已死光了。
  溪明月淡声说:“里面有鹤云门弟子,他敌我不分了吗?”
  云宝宴看见了分为两半的牌位,心尖震颤不止,桃花眼圆睁,顷刻间明白一切。
  “他们死有余辜。”
  他曾在这牌位前与墨铮玉一同叩拜过,算作见了墨家的长辈。
  可那些人做了什么?
  砸毁了墨铮玉对亡母唯一的念想!
  不敢挥刀对强者,竟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灵位肆意发泄内心的扭曲!
  天罡宗主口角流血,眼神阴鸷:“此子杀人如麻,已无神志,连鹤云门的自己人都杀,断不可留!”
  “铮玉。”云掌门沉下语气,“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可墨铮玉杀红了眼,满心的仇恨与怒火将他烧得面目全非,表情都快要扭曲。
  闻言,他轻蔑冷笑了声。
  “……来得及?”
  “敢问师父,弟子做错了什么?何事来得及?”
  以满身煞气的墨铮玉为圆心,无人敢靠近,全部警惕地围在四周,这下当面抓住了他的痛脚,众人骂得唾沫横飞,恨不得诛之而后快!
  “是向这群无能鼠辈讨好求饶来得及?还是承认我是个罪无可恕的魔头来得及?”
  万剑所指之处,唯有抱着灵位的墨铮玉一人。
  “对,山下那肥头大耳的猪头公子,是我杀的,那些嘴碎的刀修也是我杀的,我承认,又如何?”
  “谁有本事,就来杀我!”
  他冷冷凝视云怀瑾。
  每一次起心动念都事关云宝宴,可这时,他一个字都不愿刮到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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