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这天,小皇子终于饿得受不了。
  未到时辰,无人送饭,宫门紧锁,他只好忍着咳意,颤巍巍从后墙翻出去。
  距离地面那么高,吓得他脸都白了。
  两只蝴蝶扑棱过去,齐刷刷举起触须想要接住他。
  谁知小皇子径直穿过了蝴蝶的虚影,惊叫着砸到一个少年怀里。
  “……”
  是镇国将军战死沙场后留下的独子。
  他刚击杀几名蛮族匪徒,腿正瘸着,让人砸得身形不稳,晃了一下便定定站好,冷静看着怀里病弱苍白的小孩。
  “抱歉,我……”
  话到一半,浑身发热的人就晕了过去。
  “少将军,交给属下来抱吧。”有人说。
  “放肆。”少将军冷冷斥责,“十皇子是你能抱的?当他是什么小猫小兔子不成?”
  “……属下僭越。”
  少年强忍剧痛,抱着人一步一步挪走:“找些吃的来。”
  两只蝴蝶盘旋飞舞。
  “铮玉哥哥,你觉不觉得这少将军说话声音很耳熟?”
  “……一般,怎么,你觉得好听?”
  画面转变。
  得人照拂一段时日,小皇子身量见长,状态显然好了起来。
  他是个很活泼的性子,只是常年幽居外加食不果腹,整个人显得病歪歪的。
  一旦好起来,总想上房揭瓦,说要把蛮族打退,还百姓安宁。
  次次都是少将军提溜着领子把他抱回来。
  没有合适的教书先生,少将军便将人带到书房里,圈在怀中,一点点看书明理。
  两个人显然很聪明,相谈甚欢。
  小皇子坐在他腿上,很小一只,闷闷地说:“嗯……哥哥,如果你是我父皇就好了,我,想要你这样的爹爹……”
  少将军过电似的弹起来。
  跪在地上,惶恐不已:“属下不敢。”
  小皇子愣了下,咭咭咯咯笑起来,往人身上扑过去,软绵绵搂住他,故意叫“哥哥”“爹爹”,把少年逼得节节败退,耳根通红倒在地上。
  小蝴蝶落在案头。
  云宝宴笑说:“十皇子还挺好玩的。”
  “可爱。”墨铮玉如此评价。
  云宝宴愣了愣,墨铮玉紧跟着补充:“像你使坏时候。”
  大淮风雨飘摇,宦官当道,忠臣杀得寥寥无几。
  小皇子十二岁这年,蛮族兵临城下。
  大汗嚣张地放话。
  要求他们交出皇帝。
  要与这个国家的帝王一战。
  宫中人人自危,乱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连信使都被杀了,城门这才缓缓打开。
  一道清瘦支离的明黄身影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身上穿着不合适的龙袍,冠冕摇摇欲坠,手中执着一把拖不动的长剑。
  “我……”他说两句又要咳,强行忍住。
  模糊的面孔,却能感受到他神色坚韧:“我是大淮新帝!”
  “社稷为重,君为轻。蛮夷鼠辈,朕愿与你一战!”
  “若败,绝不苟活于世!”
  想不到大淮皇帝贪生怕死,居然将最小的儿子推了出来!
  更可笑的是!
  这病怏怏的小家伙真敢出来!
  一身残躯,还想力挽狂澜。
  云宝宴怒喝:“狗皇帝还是人吗!”
  蛮族笑得前仰后合,大汗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番邦语,想都不必想,就知道是嘲讽。
  魁梧如鹰的大汗纵马而来,横刀劈砍,打算一举夺下新帝的人头祭旗!
  欢呼声震天响。
  倏地,一箭穿喉!
  大汗的头颅碎裂,人仰马翻!
  远处,凯旋归来的少将军雕弓如月,顷刻间连杀对方四名将领。
  重重铁甲落在小皇子身前。
  高头大马上,少年勒缰怒喝:“新帝已立,诸将士听我号令,护陛下,清君侧!”
  “护陛下,清君侧——!”
  墨铮玉冷冷振了下蝶翼:“做得好。”
  新帝登基后,纵然病榻缠绵,仍是励精图治,与镇国骁勇大将军共御外敌。
  试图救万民于水火。
  云宝宴看到了个有趣的东西。
  大将军在殿外徘徊不定,陛下一出来,他立刻将发扣收进怀里,继续谈公事。
  “铮玉哥哥你看,是闹蛾发扣!”
  两人落在大将军脑袋上,恨不得钻人衣服里翻出来一探究竟。
  墨铮玉:“看清了,还真是。”
  云宝宴机智地说:“我看出来啦,将军喜欢皇帝。”
  只不过三番五次,这亲手打造的发扣都未能送出去,这份臣子对君王的复杂情谊,也未能说出口。
  一个朝代的覆灭,绝不是因为个体。
  挽救一个烂透的王朝,也绝对无法依赖仅存的两个清醒者。
  大淮国库空虚,情况急转直下。
  连皇帝的衣服都是补丁,每顿饭草草了事。
  出兵前,一向感情和睦的帝王与将军爆发了史无前例的矛盾。
  骁勇大将军连夜起兵,他与人置气,一句话都不肯留。
  年轻疲惫的帝王望着他的背影。
  欲语泪先流。
  深夜,闻空大师觐见:“陛下。”
  “您考虑的如何了?”
  “大淮如今四面楚歌,内外合围,百姓尸横遍野,山河覆灭已是定局。”
  “唯有以一身心血为引,方可铸造挽救万民之神剑。”
  帝王形单影只,凭栏远眺,仿佛透过漫漫长夜,看见了那年在围墙下接住自己的稚气少年。
  他淡淡道:“宁以身死,不做降王。”
  很快,弹尽粮绝的大淮军队收到了一封京城急信,信使面容悲怆,跪倒在地,哭得几欲断气。
  “大将军亲启……!”
  男子若有所感,高大身形陡然晃了晃。
  他后悔临行前与陛下吵架了。
  这些天,每一刻都在后悔。
  可惜他等不到凯旋回京,亲口与陛下认罪了,甚至连闹蛾发扣都没能送出去。
  他率先等来的是一把光华流转的宝剑与一封绝笔。
  信笺上泛着文雅浅淡的花香,唯有四个字。
  ——如有来世。
  接下来几年,大淮百战百胜,虽无帝王,却有骁勇大将军。
  直到天道再也容不下这个强撑命数的国家。
  几场天灾人祸下来,即便有无上宝剑,仍是气运已散。
  两只蝴蝶翩翩落在战场上。
  其中一只翠绿小蝴蝶像是在哭,蜷缩在墨色大蝶的翅翼下。
  这是龙陵古战场,最后一役。
  骁勇将军,亦是凡人,几年下来,浑身是伤的他命数将尽,无法再替陛下守山河。
  于是选择剖心祭剑,活活将自己练成了阴兵。
  云宝宴看见这一幕,真觉他疯了。
  随之成为阴兵的有八百名死士,云宝宴认出一人竟是冥界守城门的小兵,忙叫墨铮玉来看,墨蝶淡淡嗯了声。
  可他们对战的,是二十万雄兵。
  胜负不言而喻。
  战场上,血流漂橹,山河失色。
  敌国士兵合围着浑身是血、早已没有神智的骁勇大将军,万剑刺下!
  最后的最后,万籁俱寂。
  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哥哥,发扣还给不给我呀?……不对,是给不给朕?”
  “……”早已尸斑遍布的男人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孩子般期待又幸福的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去找他。
  回家了。
  可以和他……回家了。
  他回过身去。
  飞过的,只有片片桃花。
  一枚闹蛾发扣坠地,与他一起,随风而散。
  “……”
  闪动的蝶翼顿住,云宝宴猝然睁大了眼。
  那是墨铮玉的脸,那是墨铮玉!!
  他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那种移山填海的震撼冲击得他头脑几乎炸开。
  他不知何时带回了一身染血的盔甲。
  也不知何时回到了陵墓,满脸是泪地将其放进了水晶棺,帝王将军,死而同归。
  墨铮玉轻轻说:“阿宴,不哭了。”
  书页无风而动。
  写着,大淮覆灭,神剑流落,后为一方云游修士锻造,一分为二。
  君臣剑,夫妻剑。
  此生许社稷,生死不相负。
  那道金灿灿的影子再一次出现了,抬眸,是云宝宴的脸。
  珠冕遮挡视线,他歪了歪头,静静地看了他们片晌:“不错嘛。”
  “那朕先睡啦。”
  微微一笑。
  消失在水晶棺中。
  忽然掀开棺材板:“老己,朕送你个好东西,名叫重楼,包你喜欢。”
  说罢,再度消失。
  老己?
  “……”云宝宴眼泪一下子收回去了。
  一把轻灵俊逸的长剑凭空出现,缓缓降落在他掌心。墨铮玉的佩剑感受到悸动,随之轻震,久久不能平息。
  云宝宴眼角湿红,吸了吸鼻子,露出个小苦瓜似的笑容,又高兴又难过地说:
  “师兄,咱们都有佩剑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孔雀:爱你老己明天见
  馍蒸鱼:做鬼也要跟老婆在一起
  

第52章 怀孕妻子
  墨铮玉长长松了口气, 暗自释然。
  而后唇角扬起,朝他露出个极浅的笑。
  心说,当初那老头子算得真准, 天定良缘,果真是几辈子的事。
  两道剑光气势凛然, 一黑一白, 一刚一柔,连珠光宝气的皇陵都显得黯然。
  雪亮剑光映照着微红的桃花眼。
  云宝宴呢喃:“重楼, 俗称七叶一枝花,可解百蛇之毒。”
  他抬腕,小孩子耍木棍似的去打墨铮玉的寒鳞。
  “看来我是专门来揍你的, 往后你可小心着点!”
  墨铮玉瞧他很快把刚才的记忆抛之脑后的模样, 暗想他果然孩子心性。
  君王之剑。
  妻子之剑。
  他被阿宴打, 不仅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更是心甘情愿。
  云宝宴感到灵力融会贯通, 对重楼剑更加爱不释手, 感叹:“没拿第一也值了。”
  墨铮玉眉心一蹙。
  “若你当时不救那女子,夺魁毫无疑问。”
  单从肉。体凡胎修炼的角度来说, 墨铮玉认为小师弟是他这些年遇见过极少见的天才。
  不动用魔气与之对战, 实打实是一场硬仗。
  云宝宴愣了下,不太高兴:“你怎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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