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深陷始皇陵的溪明月与长白山的燕浩然都震得东倒西歪。
  “发生什么事了!?”
  灵剑齐刷刷朝云墨二人刺来。
  墨铮玉的寒鳞似刀如剑,十分适合他刚猛凶悍的力道。
  锵一声,烈焰呼地划出火龙,扫平几十把剑!
  云宝宴手中虽是凡剑,胜在他身法灵活,软腰下榻,如猫儿一般躲闪应对自如。
  一把灰扑扑的剑从后飞过来。
  云宝宴看准这家伙没有出鞘,单手格挡其他攻击,长腿踢开藤蔓,一抬一夹,衣摆飘飞,硬生生用腿窝夹住剑鞘!
  左手去拽剑柄!
  僵持片晌,仍拔不开!
  谁知这剑居然如活人一般,剑鞘色眯眯的动了动,去蹭温暖甜香的腿窝,贴着不愿走。
  云宝宴漂亮的脸陡然沉下去,旋身,一脚踢开:“滚!”
  锵——
  修长的玄衣身影顷刻落下,连鞘带身,一击就斩断了那把剑!
  墨铮玉眉眼阴沉:“下流货色,也敢碰他?”
  “怎么连佩剑都有色胚。”云宝宴一身恶寒,小声说,“比你还色。”
  墨铮玉:“那我再接再励。”
  二人腹背受敌,情况危急。
  墨铮玉如实相告:“阿宴,我感受到一丝魔气,但辨认不清在何处,时有时无。”
  “我就说怎么总是起鸡皮疙瘩,凉飕飕的……”
  云宝宴点头,两人都察觉到危险。
  这里毕竟是天下英雄的拔剑问道之处,战力非同小可。
  较之宗门大比,可真是累多了!
  云宝宴渐渐力气不支,有些喘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浮空出现,狂躁的万剑陡然平息下来,连同那缕危险的魔气都消失不见。
  二人惊愕看去。
  温润的鎏金光晕笼罩着这个人。
  恍惚间,他们看见此人一身广袖龙袍,流珠冠冕,即便看不清脸,亦能感受到厚重的气运,祥光护体。
  他双袖一挥,万剑安宁,魔气散去。
  甚至,青城门的万象镜啪的一声尽数碎裂!
  掌门宗主们顿时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
  “为何看不见我爱徒的情况了!”
  “那可是我们宗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肝宝贝,出事了谁负责!”
  青城门门主起身赔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倒霉到家了!
  第一次宗门大比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雁夫人劝众人冷静下来。
  稍微一商议,所有人当即御剑而起,前往昆仑山,以免各门派的接班传人出了岔子。
  ……
  云宝宴尖叫着,直直往深不见底的陵墓摔去。
  簌簌的沙尘石块落下,他怕吃嘴里,只好捂着嘴巴叫!
  通体如墨的寒鳞长剑受到感应,嗡一声飞到云宝宴身下,温柔沉稳地托住他的身子。
  “去接我师兄啊!”云宝宴催促。
  寒鳞剑尖转向墨铮玉。
  它似乎有自己的见解,思考了片刻,嗡地扭开剑身。
  若是去接墨铮玉,青年就会压在云宝宴的小身板上。
  太重,要压坏。
  寒鳞托着云宝宴缓缓降落。
  墨铮玉几番踩住石壁,作为缓冲,狼狈摔在他们身边。
  见小师弟安然无恙,他赞了声:
  “好小子,算你识相。”
  寒鳞忠诚地回到主人手中。
  云宝宴过去问他有没有事,墨铮玉压住喉中腥甜的血气,冷静摇头。
  周遭的建筑风格显然是墓穴,石砖上雕龙画凤。
  死者百分之一万出身不俗。
  “好黑,什么也看不清……”云宝宴喃喃。
  墨铮玉确认此处并无魔气,打了个响指,壁灯猝然被火苗点燃。
  一盏亮起,盏盏亮起。
  一路蜿蜒到幽暗走廊的最深处。
  看清眼前景象后,二人陡然色变,齐齐举起佩剑!
  面前……
  竟是一个个手持长枪的高大兵俑!
  黑压压一片,连绵不绝,放眼望去,少说近千个。
  不等反应,面目僵硬的兵俑们如活了一般,咔咔扭动脖子,朝二人转过来,手中的锋利长枪对准他们,作出攻击姿态。
  云宝宴脸色发白。
  低声说:“算了,打吧,前有狼后有虎,还能跑不成?”
  谁知兵俑们辨认片刻,毫无表情的脸上多出几分困惑和激动,忽然分立两侧,齐齐下拜!
  二人愣住。
  空出的道路通往尽头的墓室。
  云宝宴:“你说这是什么打法?”
  “……”墨铮玉若有所思,“先过去再说。”
  云宝宴一路走一路很有礼貌地说:“爱卿平身,爱卿平身,这么客气干嘛,当自己家就行!”
  他悄悄勾住墨铮玉小指。
  手牵手,一起走。
  一个兵俑好奇抬起头,猝不及防跟云宝宴对视。
  一人一俑同时吓了一大跳!
  进入地宫墓室畅通无阻。
  云宝宴悄声问:“哎,你说那皇帝陛下是好的坏的?怎么把我们也拍下来了!”
  墨铮玉复杂地看他一眼。
  “阿宴,你可还记得冥界的……”
  不等说完,二人都让豁然开朗的地宫震住。
  此地与皇宫大殿一模一样,金丝楠木巨柱历久弥新,如流淌的黄金,随葬品丰厚到财大气粗的云宝宴倒吸凉气。
  一旁还有碑亭。
  只不过神兽赑屃伏载的石碑上空空如也。
  帝王墓,竟一个字都没留下。
  云宝宴酝酿半天:“幸亏这地方偏僻,要是让嵬山君发现,他又要都捡走啦!”
  墨铮玉愣了下,猝不及防笑了声。
  伸手在他小脸上刮了下:“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高高的石台上是一口与寻常规格不同的水晶棺,看样子能装下两人,如今唯有一身龙袍独自憔悴。
  墨铮玉只看一眼,心脏陡然让人刺穿般剧烈疼痛。
  “呃…!”他眼底发红,血丝弥漫。
  云宝宴忙扶住他:“师兄!”
  “我没事。”墨铮玉强忍剧痛,拿起棺盖上一个小册子,“那人引我们前来,必是有原因的。”
  两人翻开书。
  这是一个历史不曾记载的国家,名为大淮。
  末路帝国,民不聊生,疾苦之下,连君王都无比相信长生之法,举国推崇宗教。
  但缺德的事一样没少做。
  不顾人伦礼法,强占宗室皇亲之妻女,令嫔妃玉体横在朝堂上供人观赏,耗费国库将琼浆玉液洒在地面,令人践踏观赏趣乐。
  服用五石散,打砸太庙,酗酒斩杀大臣……
  寥寥数语,说尽荒唐。
  最终,大淮于龙陵之战亡国。
  一行金色小字浮现而出——
  “请君渡龙陵,了我平生愿。”
  龙陵?
  这荒。淫无度的狗皇帝让他们去打仗不成!
  云宝宴眉头一皱,没等骂出来,眼前景象猝然扭曲!
  “铮玉哥哥!”他下意识去抓对方的手。
  “……?”
  他手呢?
  面前这个扑扑棱棱的翅膀是什么!?
  “我在。”墨铮玉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我们进入幻境了。”
  云宝宴这才发觉两个人变成了一对蝴蝶——
  他是一只颜色如孔雀的绿带翠凤蝶。
  墨铮玉则是通体乌黑、唯有两点白的玉斑凤蝶。
  “……”
  云宝宴愤怒挥动翅膀:“他让我们用这副样子上战场,帮他复国?就这样吗!?”
  墨色蝴蝶靠过去,展翅把小蝴蝶包裹在怀。
  “未必。”
  “看看再说。”
  不过变成动物也有好处。
  云宝宴可以骑在墨铮玉的蝶身上,全程靠夫君出力,他懒洋洋展开翅膀,假装在飞就好。
  双蝶围着皇宫兜了一圈,若有所感,来到一个僻静之处。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以及孩子凄厉沙哑的哭声:“废物——!”
  “本宫生你有什么用?!”
  “生出你个小累赘也挽回不了陛下的心!”
  “废物!废物!”女人挥动胳膊,用针一下下扎在孩子软绵绵的小手上,眼神爆出血丝,鬓发散乱,如同疯魔。
  云宝宴一眼看见:“畜牲!”
  他想上去阻止,可这副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墨铮玉心如刀割,即便幻境中的人脸都是模糊的,可他似乎知道这是谁。
  稚嫩羸弱的孩子也就几岁大。
  哭累了,抱着血淋淋的小手缩在角落颤抖。
  一团迷雾下,仿佛有双澄澈的眼睛充满惊恐。
  目睹母亲服下五石散,疯疯癫癫,又唱又笑。
  有老嬷嬷紧忙跑过来,小声说:“十皇子,可算找到您了,咱们走……”
  墨铮玉挥舞着墨色翅膀,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
  孔雀小蝴蝶说:“要是有人救救他就好了。”
  时间飞速流逝。
  住在冷宫的小皇子长大了几岁,身子仍是孱弱,一身明黄衣袍缝了防磨损的锁边,打了补丁。
  二人脑海中自动灌入信息。
  得知疯妃这时已经过量服食五石散而死。
  小皇子独自幽居,偶尔去学府上课。
  父皇昏庸无道,并不在意皇子们的功课,全靠懂事的小皇子自学,抱着书本,拖着缠绵的病体,巴巴地跟在大人身后询问学识。
  前朝酒池肉林。
  冷宫竟有这样懂事的皇子。
  老臣们见此泪湿衣襟,但都是摇摇头,认为大淮气数已尽,无力回天。
  破败小院有几样自制的玩具,是草编的小动物。
  “小玉……”
  小皇子捏着一只小蟋蟀,自娱自乐,气若游丝,说两句咳两下。
  用破碗空杯装了点沙子,把蟋蟀放上去,佯作对方是绝世厨神,正为他烹饪美味佳肴。
  稚气地笑起来:
  “小玉,长大后,你做我的骁勇大将军,给本王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再把本王梦里的疯子都赶跑,好不好?”
  说着,扁扁的肚子发出鸣叫。
  云宝宴气得花纹都浓艳几分:“岂有此理!”
  “我眼睁睁看老皇帝修建灵池,命宫女们进去游泳,怎的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还是亲生的吗?”
  墨铮玉叹息:“一个养娈童、夺臣妻的老东西,或许他记不起来这有个孩子,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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