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铮玉师兄的眼神那么失魂落魄,又如此看重贞操,断不会拿清白之事趣乐。
  何况他手臂上明晃晃的鳞片总不是假的,谁会拿这来开玩笑?
  若是最害怕的东西长在自己身上,云宝宴恨不得把那块皮挖了,也不想看见蛇鳞!
  粉唇嗫嚅,他不住呢喃:“难怪啊……”
  难怪师兄最近形迹可疑。
  先前半夜偶遇他泡冷泉,想必也是为了消除情热之感。
  还有!
  还有师兄会在夜里自纾,想必同样是让蛇毒折磨得不像话了!
  难怪他自纾时不断叫自己的小名,一定是在向唯一熟识的小师弟求助!
  可自己却如此迟钝,今日才明了!
  造孽,真是造孽!
  “……?”墨铮玉心如擂鼓,惊疑不定。
  不知云宝宴会相信几分。
  青年眼神阴鸷,定定看着,眼睁睁瞧他从满腹疑惑到恍然大悟,小孔雀还一捶手掌,了然的“哦”一声,而后悔恨不已。
  墨铮玉:“?”
  “铮玉哥哥,你受苦了。”云宝宴神情不忍,拍拍他膝盖,“可此事不找大夫治疗,绝对不行。”
  墨铮玉霍地站起,背过身去。
  眉心的躁郁痛苦几乎压不住,他深呼吸几下,攥紧微微发颤的手。
  “阿宴,你并不懂我。”
  “我自小修炼无情道心法,本该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给过你,如今又染上这样淫。邪之毒,你让我如何自处?”
  “但凡那人不是你,我早已自戕,绝对无颜苟活于世。”
  云宝宴慌了,站起来连连摆手:“我没别的意思!”
  墨铮玉仿若极其耻辱,耳根一片通红,颈侧青筋暴起。
  自嘲般提醒道:“难道要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跑到一众长辈面前失态,告诉人家,我是个落水狗,需要主人垂怜、拥抱、安抚么?”
  “我能控制住自己,你不必操心!”
  墨铮玉恨绝了这莫名其妙的鳞片,因此这句是真心实意的,语气有些重。
  余光里单薄的美人微微颤了下。
  青年侧过身,闭了闭眼,几乎咬着牙哀求。
  “……阿宴,算师兄求你,别再让我难堪。”
  墨铮玉颀长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很落寞,真如落水却寻不到主人的可怜犬类,云宝宴只觉心脏微微一拧。
  说不出的难过。
  他失魂落魄坐回檀木椅中,墨铮玉已离开了。
  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中毒了都无法向任何人开口。
  云宝宴咬住唇,快要流泪。
  对方像是想到什么,走回来两步,隔着屏风补了句:“吃完我洗碗,你安心看书。”
  云宝宴:“……”
  当天,另一所双人小院的篱笆门让人御剑冲进来时轰飞了。
  朱玑正被他哥盯着温书,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一瞧见有热闹,腾地起身。
  “谁这么没规矩!?”
  “都把小爷门撞坏了,你是谁的弟子?门派内不得御剑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告到掌门那去!”
  云宝宴衣袂翩然,潇洒落下。
  挑眉哼道:“你去啊。”
  朱玑一见他来,立刻露出狐朋狗友特有的笑容,嘻嘻哈哈要上前,让他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云宝宴对朱侃抱剑施礼。
  “抱歉朱师兄,我有些急事找他,门我会赔。”
  说罢不等两人询问,顶着他们震惊的目光,小孔雀一把夺过朱玑夹在书卷里的春宫图。
  “这个借我!”
  朱侃见状,横眉立目。
  朱玑立刻抱头鼠窜:“哥我真的有在温书,不小心落进去的!”
  “整日不学好,还有什么,拿出来!”朱侃动了怒,要替爹娘管教不听话的弟弟,剑鞘往他屁股上招呼。
  没几下朱玑就泪汪汪求饶。
  怒吼:“云宝宴你跑来专门挑事的!?”
  那人无比熟悉哥俩的院子,直接跳进朱玑的房间。
  把边边角角里藏着的春宫图和香艳话本全部翻了出来。
  朱侃脸色铁青。
  没想到他弟弟还会收藏讲兄弟畸形感情的话本,一时气得浑身乱战!
  朱玑从一开始的勃然大怒,变成了双手合十,连连哀求,对云宝宴做口型:
  “爹,活爹……你快走吧!你快走!”
  云宝宴信念坚定,双目如炬,朝他一伸手:“我要龙阳的!”
  “罢了,只要是够刺激,够让人头皮发麻,够让人感觉满足的,不管什么男女、男男、女女的,统统给我!”
  “我急着用!”
  ……
  墨铮玉无心温书,无心练剑,愣是在后山闲走了一天,反正要考的他早已学会,再看也是浪费时间。
  银杏铺金,赤枫尽染。
  这样的好风光,他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手臂上的鳞片终究给他带来了麻烦,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旁人发现,杀了便是。
  可墨铮玉从没想过第一个发现这秘密的人。
  是云宝宴。
  他在赌。
  赌小师弟对他有几分在意。
  他甚至不敢试探云宝宴的真心,对一个半路吵嚷着要负责、要身份的男子,云宝宴作为自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的少主,肯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墨铮玉更不敢奢求其他。
  他疑心病这样重,连有养育之恩的师父都信不过,不敢去问一问,却相信云宝宴的品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至少短期内,阿宴是信任他的,不会把这秘密捅出去。
  但凡换作旁人,墨铮玉今日不会善了。
  保不准会被押送到戒律堂。
  之后……
  当真不敢设想。
  幽燕宗的试炼秘境前不久才被魔界撕开,整个宗门和下界百姓都遭受重创,正是仇恨滔天之时。
  本就与修真界势不两立的魔族,如今更加人人喊打。
  莫说鹤云门这种数一数二的门派,便是人数不超过十个的小帮派,都无法容忍弟子是异族怪物。
  墨铮玉的身份和修为,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纵然对前路一片茫然,可自小流浪的经验,早早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墨铮玉早晚要离开宗门,离开自小生活的“家”。
  在此之前,他必须足够强大。
  获得财富,获得神剑。
  前者给阿宴花,后者用以保护阿宴。
  还有一点……
  墨铮玉缓缓抚过小臂上的鳞片,又摸上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庞,黑眸忧虑。
  他的容貌也相当重要。
  阿宴天生爱美,绝不可能接受一个脸上长满鳞片的怪物夫君,他必须保持容貌。
  他一个小乞丐……
  若容颜不再,恐怕连最后一个在云宝宴面前晃悠的资本也没了。
  光是想到丑态毕露地出现在云宝宴面前,墨铮玉便觉自惭形秽,心底伤感,起身练剑。
  云大公子嫌弃他又如何?
  他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带他一起。
  那是他的妻子。
  如若嫌他丑陋,两人就这样彼此仇视一辈子好了,他便是死,也不愿放开云宝宴,这是老天给他的唯一慰藉与恩赐。
  不觉间,剑势更加汹涌澎湃,大有突破之意。
  直到月上中天,墨铮玉才意识到应当休息。
  谁知刚推开门,桌上书卷堆积如山,几乎要把木窗遮住。
  最上的本子上压着一张字条——
  “师兄快快好起来,这是我为你找到的解药!”
  龙飞凤舞的字迹旁,还有一个类似于鬼画符的“;w;”形状。
  墨铮玉拧眉看了会儿,不解其意。
  或许是阿宴新学的符篆?
  这小笨蛋还替他去御书楼找了这么些书,光搬过来,都有他受了,墨铮玉心疼又恼恨地叹息一声。
  拿起一看,忽觉不对。
  急匆匆挨个翻了一遍书目,愣了愣,失笑出声。
  ……好。
  真看得起他师兄。
  他便是长了一百个那物件,今晚都得精尽人亡了。
  墨铮玉想到什么,索性坐下,逐一学习起来,免得下次鲁莽乱撞,又让某人娇气地骂他不中用。
  不觉间看了小半宿,连何时伏案睡去都不记得。
  大事对云宝宴说了谎,让他心里难安,后半夜断断续续皆是噩梦。
  仙门围剿,那么多双仇恨的眼睛瞪着他。
  梦里的情绪翻涌无比真实,墨铮玉急得不住辩解,诉说他的苦衷和难处。
  可云宝宴完全不听。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朦朦胧胧的屏障,隔绝了两颗心。
  甚至,梦见小师弟眼含泪光将他一剑穿心。
  那声“孽畜当死”犹在耳畔。
  这一刻墨铮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痛苦扭曲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是魔界孽畜不假,可他也是他夫君。
  你云大公子再怎么心怀天下,多偏爱我一分,又能如何?
  不应该吗?
  墨铮玉猝然睁眼,缓了好半晌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场梦,天光大亮,又是崭新的一日。
  他勾唇苦笑,不由捏捏眉心。
  “这梦为何如此真实?”
  就像他跟阿宴已经做了许久夫妻,情投意合,复又决裂,带着万般委屈与不甘。
  硬生生被云宝宴抛弃了。
  这股消沉的气息让墨铮玉整个人显得阴鸷冰冷,如同败犬,一个没妻子要的弃夫。
  等他推开院门,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有人站在前方不远处。
  公子如玉,背负长剑,白衣潇洒。
  云宝宴微微转过脸来,秋末的熹微晨光镀在他脸上,如美玉镶金,姿容绝色,安静地望着他。
  墨铮玉恍然僵在原地。
  不知该问,你为何抛弃我?
  还是问,你能原谅我吗?
  还是该……
  不等他再想下去,那抹亮色忽然来到面前,扑进怀里,说是撞更为准确,紧跟着,左脸让人重重亲了一口!
  墨铮玉条件反射接住他,狼狈地向后趔趄半步。
  意识到云宝宴做了什么,阴郁缭绕的黑眸瞬间瞪大了。
  瞳眸激烈震颤,一片清明。
  嗡——
  他识海骤然一片白茫茫。
  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云宝宴见墨铮玉一副挨了一拳的样子,简直跟傻了一般,半点聪明劲儿都没了。
  就该让爹看看!
  内门弟子最傻的另有其人。
  “不管用吗?”小孔雀嗫嚅着。
  捧住男人的脸,又清脆地连亲了几口。
  大清早的就开始小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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