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好在丹堂长老说墨铮玉的症状并不严重。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便会想起一切。
  他边哼着歌,边小口小口啃着蟠桃,决定回去补个觉。
  当天,鹤云门开始流传一个恐怖故事。
  小云掌门为了掣肘戒律长老的势力,收服了魔界至尊当护卫犬,还不栓绳,整日在门派里到处溜达咬人。
  受害者无数。
  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其实是撞坏了脑袋。
  云宝宴睡美容觉的一个时辰内,墨铮玉四处撕咬,肃清门风。
  连隔着禁制给尊上送东西的玄狞都被当场制服。
  墨铮玉冷声呵斥魔界宵小,将其押送到了正在跟夫人对弈的云怀瑾跟前。
  “师父,可要把这孽畜就地正法?”
  玄狞两条胳膊脱臼,鼻子也在流血,不明就里,想来应当是尊上在对岳丈表忠心。
  他配合地冷哼一声,鼻孔喘着粗气。
  云怀瑾:“……”
  “你来送什么,拿出来。”
  玄狞哦了一声,将两瓶安胎玉露油放到桌上:“这是尊上命我去寻的妊娠油,说是凡人需要保养肌肤,呵,人族,真是矫情。”
  “尊上?”墨铮玉蹙眉喃喃,随后眼神一凛,“你是说魔界新出现一个狗皇帝,狗皇帝还要生狗儿子了!”
  玄狞:“……”
  云怀瑾:“…………”
  青年抱剑,声色俱厉。
  “师父,弟子不过昏迷一日,没想到风云陡变,弟子这便去加强山门禁制。”
  雁夫人看了眼罪魁祸首云怀瑾。
  暗骂,要不是他跑到蓬莱弄一个破枕头,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来。要送给儿子,也不提前炼化好再送!
  堵不如疏。
  “那就交给铮玉了,去吧。”她温婉一笑,摆摆手让人退下。
  墨铮玉:“是。”
  他按照师父师娘的吩咐,将魔界宵小放了出去。
  用晚膳时,灵膳堂前所未有的安静。
  直到青年起身离开,屏气凝神的弟子们才嗡然一声炸开锅:“老天保佑,掌门赶紧把这魔头带走,我刚才都吓得胃疼了!”
  墨铮玉总觉得鹤云门的一花一木似乎发生了改变。
  但这些细枝末节,并不能引发他心中的波澜。
  走到莲花池旁,英俊冷戾的青年抱着剑,眼皮耷拉下来,情不自禁叹息一声。
  燥热微风抚过一池青莲,马尾轻轻摇曳。
  今日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
  果然么?
  他出身底层,人微言轻,莫说是不见人影,就算是消失在这世上,云大公子怕是都不会有半分难过。
  作为一个任人玩弄作践的赘婿。
  他的这些想法,逾矩了。
  从小到大,年复一年,墨铮玉总会独坐莲池旁,起初是想去世的母亲。
  后来他听到,那个一见到他就撅嘴挪开脸的漂亮小孩,悄悄跟掌门师父说,就算是小乞丐也会想娘亲的。
  忙得脚不沾地的云怀瑾反应过来,懊恼地说:“怪我。”
  “安葬了弟妹的尸身,却没给铮玉这孩子留点念。”
  说到底,那时候的墨铮玉也还是个孩子。
  他像个炸了刺的刺猬,对一切都十分戒备,久久无法把鹤云门当成安身之处。
  有时候一天下来,连话都说不出两句。
  可那天回去,他房间内多了个孝堂,木案上摆放着母亲的灵位,字迹端正,素雅清寂。
  青铜小香炉轻烟袅袅,三个供碟里摆放着糕点水果。
  已有人上过香了。
  墨铮玉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生命迄今为止,唯一收到过的尊重。
  除了母亲以外,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从那以后,墨铮玉出神时想起的人多了一个。
  不屑、警惕、感激、好奇。
  渐渐地,他与云宝宴长大了。
  儿时的情感忽然变得缠绵,他第一次从男孩转变为男人,梦到的是云宝宴。
  每一次与无情道心法对着干,幻想的人都是云宝宴。
  墨铮玉甚至会想,师父师娘打算什么时候让阿宴成亲?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满腔少男心事的魔尊回到弟子居所,谁知他的房间竟亮着烛火,墨铮玉皱眉,大跨步推门而入。
  “谁……”
  一声质问还没说出口。
  床上的景象就将墨铮玉震在原地。
  美人慵懒地斜倚枕畔,寝衣单薄,披散的墨色长发如上好的绸缎般折射出光泽,耳边别着一朵浅粉桃花。
  不知在听什么,瞧见他,黛眉微挑,桃花眼涌起一丝玩味。
  “师兄,你回来了。”
  云宝宴想着,墨铮玉既撞坏脑子,他就按照阿娘说的,尽量配合他的记忆。
  以免刺激墨铮玉的情绪。
  青年愕然:“你怎么在这?”
  好久没听他夫君用这么放肆的语气同他讲话了。
  云宝宴摘下耳边的传音花,懒懒打了个哈欠,眼眸水光波动。
  他想起那越听越香艳的话本,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害他窝在床上听了一晚上。
  视线上下将人一扫,红唇勾起。
  “怎样,把我扔出去?”
  墨铮玉一张俊脸立时铁青,眉宇间尽是阴翳,云宝宴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先前从没想过。
  自己在墨铮玉眼里的最初印象,是个顽劣又娇气的纨绔公子。
  若早知道,他一定早早收拾这人。
  墨铮玉越气,云宝宴越是笑眯眯的。
  “整个鹤云门都是本公子的,包括你。”
  饱满漂亮的唇瓣开合,轻轻吐出三个字:“小、乞、丐。”
  墨铮玉太阳穴重重一跳,额角青筋绽起。
  ——真是找糙!
  美人眼眸弯起,宛如狡黠的猫儿,肚子里揣着男人的孩子,恃宠而骄刻意捉弄他。
  雪白足尖撩了下他衣袍下摆。
  “我就躺这了,你有种就把我扔出去,不然我可要继续看话本了。”
  一身凛冽气势的高大男人呼吸沉重,忽地压过来,一把攥住他脚踝。
  “你以为我不敢?”
  云宝宴抗拒地用手掌压住他胸口,嗔道:“我肚子!你看着点,莽夫一个!”
  墨铮玉方才就注意到那不自然的轮廓。
  这会儿终于有理由去摸。
  青年如遭雷击,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他绝不会认不出,云宝宴这是怀孕了。
  “……”云宝宴撩起睫毛。
  瞧见墨铮玉灰败的脸色,戏弄的神采黯淡下去,心里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他已经是第二次目睹墨铮玉认不出亲生孩子的傻样,顿时有点岔气,偏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摸够了就滚起来。”
  “当我是谁,想摸就摸?”
  墨铮玉果真收了手。
  要是按照如今的相处模式,他就算一脚蹬在男人脸上,他都会趁势舔他脚心。
  这时候嘴上不招人喜欢,行为还算凑合。
  墨铮玉心如死灰,眼睛都直了。
  “……你会怀孕?是谁的?”
  云宝宴拢起寝衣,不大耐烦地轻哼一声:“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墨铮玉双目猩红:“你!”
  云宝宴捻起另一朵没听过的传音花,搁在耳边,愉悦听起新故事。
  青年压抑地在他跟前絮絮叨叨,害得两道声音交叠,什么也听不清。
  云宝宴只好说:“是你的,行了吧?”
  “我的孩子都是被你一次又一次弄出来的,你别啰嗦了,我要自己玩会儿!”
  他抱着孕肚背对墨铮玉,不想说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身后倏然响起关门声。
  云宝宴支开窗子,见墨铮玉提着剑怒气冲冲离开。
  看样子是去找夺妻仇人了。
  找吧找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找一宿也无人伤亡!
  他软绵绵躺回被子里,轻嗅薄毯上属于墨铮玉的冷淡的雪松香,依恋地用脸颊蹭蹭。
  云宝宴想了想,他当初反应真是有些迟钝。
  墨铮玉对他的心思如此明显,他竟一点都看不出。
  看不出也好。
  谁有功夫猜来猜去?
  小孔雀嘿嘿一笑。
  墨铮玉此时已在后山发足狂奔,试锋崖的十几个练功石,转瞬间在长剑下斩碎!
  从巨石劈成碎块,从碎块砍成臊子!
  青年面色狰狞,内心的愤怒与委屈喷薄而出,令他魔气大盛。
  “云宝宴、云宝宴、云宝宴!”
  “你好狠的心啊……”
  住在近处的长老默默从榻上坐起来,见后山有魔尊出没,连骂都没敢骂,慌忙闭起门窗。
  只希望魔头不要把主意打到他的住所才好!
  年轻夫妻吵起架来真是凶!
  “究竟是谁……”
  “……是哪个畜牲干的?”
  墨铮玉发泄到筋疲力竭,失魂落魄地前往暖玉池沐浴。
  时间不算晚,公域大池,雾气蒸腾,大家说说笑笑洗澡,一片热闹。
  墨铮玉如丧考妣,寂静无声。
  加上水雾朦胧,一时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漆黑如渊的眸底满是血丝,赤红魔气若隐若现,他忽地想起一件事,眼珠神经质地缓缓转了下。
  那个畜牲。
  知道阿宴有婚约吗?
  知道自己在当上不得台面、破坏人感情的外室吗?
  那人就是一个不要脸、风骚低贱、如同敝履的小三!
  他墨铮玉才是长辈点过头的正经男子,能跟云宝宴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良家夫婿!
  噗——
  一个巨大水花。
  暖玉池响起此起彼伏的弟子惊呼与怒斥:
  “谁啊!泼我一脸水!”
  “公共场合你当是在河里野浴吗!谁允许你扎猛子的!?当心我告诉戒律长老!”
  青年霍然起身,眉眼漆黑,魔印鲜明。
  “是我。”
  “我会自去领罚。”
  弟子们齐齐寂静了一秒,随后兵荒马乱地爬出池子,连脑袋上的皂荚泡沫都来不及冲掉。
  “救命啊——!”
  沐浴区域眨眼间空无一人。
  墨铮玉:“?”
  很快,暖玉池水位线迅速上升,墨色巨龙在其中愤怒地翻涌,甩尾巴,扎猛子,怒吼!
  云宝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死墨铮玉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他在身边当床垫,随时随地照顾着他,他都睡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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