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摆好摊位。
  开始了干瞪眼。
  墨铮玉过去毕竟是清修的道长,坐在路边叫卖,着实拉不下面子。
  他直挺挺坐在那等人上门。
  就算有想买的客人,瞧见他这张要杀人的冷脸,也讪讪地走了。
  他想,还是杀妖来钱快。
  而云宝宴嘴甜,漂亮,年纪小。
  往那一坐,跟只招财猫似的,一句话没说就有人自动过来看。
  他听隔壁卖红绳的姐姐招揽客人,跟着有样学样,像个小喇叭似的一刻不停。
  对年逾四十的阿姨叫姐姐。
  见对方目光讶然,小孩红着脸,惶恐地问:
  “我、我可以叫您姐姐吗?感觉您没比我大几岁,不会冒昧了吧……”
  对方当场花枝乱颤,一笑起来见牙不见眼。
  对于年纪小的,云宝宴就一本正经地举起草编蚂蚱,认真看向围着口水兜、扎着羊角辫的幼童。
  “小孩哥,来一只吧?”
  “骁勇大将军,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
  “买一对,正好可以回家对战!”
  墨铮玉嫌弃地蹙眉,斜眼看向把鼻涕往嘴里吸溜的小孩,轻哂一声。
  没想到小孩哥见云宝宴如此诚恳,对他尊敬有加。
  不由挺起胸脯,掏出鼓鼓的压岁钱。
  云宝宴眼睛都亮了:“哇——”
  这是草编小动物卖得最干净的一天。
  收到的钱两全进了云宝宴的麻布小口袋。
  墨铮玉以为他会很开心,谁知回去走到半路,蜷缩在软垫上的小孩背对着他,薄薄的肩一颤一颤。
  “阿宴?”
  小道士跳下了车,扳过他的肩。
  忽地愣住了。
  “哥哥,你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吗?”泪水斑驳交错,云宝宴一张雪白小脸哭红了,纤长眼睫凝成一缕一缕。
  他薄薄的眼皮都肿了。
  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我再也、再也不想吃糖了……”
  墨铮玉第一次见他哭。
  还是因为心疼他而哭的。
  微妙酸涩的悸动在少年的心肺间横冲直撞,无情道心法一个不稳,反噬得他险些咳血。
  慌乱过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涌上来。
  “不是的,其实哥哥是用这个来换钱的。”墨铮玉拍了拍腰间的长剑,面容平静,眼底却倨傲,“有钱的很。”
  指腹缓缓擦过他薄红的眼睑。
  他弯下腰,轻声哄人,视线落在云宝宴红软的唇瓣上,生平第一次出现想吻下去的冲动。
  ……可阿宴还是个小孩呢。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哑了。
  “不哭了,阿宴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面容稚嫩昳丽的少年抽噎了下,显然不信。
  他哥哥是个穷光蛋。
  还是个不好意思叫卖的穷光蛋。
  往后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猫似的小脸,素净白嫩,唯有眼睑、鼻尖与嘴唇是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摇摇欲坠的勒。
  处处惹人怜。
  墨铮玉快忍不住了。
  他低咳一声,将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小孩怀里,又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拴了红绳,挂到他脖子上。
  “哥哥的玉给你,往后全部身家都归你管。”
  “阿宴就当可怜我,替我收着,好么?”
  云宝宴沉默两秒,抿着唇,勉强点点头。
  牛车吱嘎吱嘎地继续前行
  躺在软垫上的漂亮少年变成了一坨软弹浑圆的灵土,瞪着一双豆豆眼,坚定地趴在哥哥的钱袋上。
  两只延伸出来的小触手紧紧攥着布料。
  ——守护!
  没多久,他们在忘忆萤墟过了第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新年。
  枕清风带着一大堆弟妹,叫他们去家里吃年夜饭,一起放烟花和守岁。
  笑容温厚的枕母专门给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包了红包。
  这是他们两个经历过最热闹的新年。
  枕清风好像天生就是当大人的料,井井有条组织着一大堆孩子,还能看顾着云墨二人。
  带他们去看灯会,看舞狮,看打铁花。
  云宝宴夸奖道:“枕大哥将来一定是当爹的好材料,现在都有好些姑娘来说亲了!”
  墨铮玉讶异挑眉:“当真?”
  云宝宴煞有介事点点头。
  枕清风让他俩一唱一和说得面色赤红。
  本就不算白净的脸都快看不出颜色了,挠挠头,憨声憨气地笑道:“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对了,回去后你们稍等等我,我娘做了东西给你们!”
  云宝宴望着枕家送来的两个红亵裤笑得前仰后合,倒在榻上起不来。
  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据说穿了以后,新年有好运。
  云宝宴跟墨铮玉没大没小地闹了一阵,两个人还是穿上了。
  他们偷喝了些酒,各自有些醉醺醺。
  忘了是谁先动手,打闹间唇瓣贴蹭过就舍不得分开了,枕伯母精心准备的红裤让俩人拽出了口子,稀里糊涂脱下扔在一旁。
  墨铮玉如若动情,无情道心法会立刻反噬。
  但这一刻,就算让他体会万箭穿心的痛苦,他也不会松开云宝宴。
  少年在他身下细细的哭和喘。
  仿佛他再用力些,云宝宴细薄的腰肢就要断掉,整个人如易碎的琉璃,只能捧着慢慢地亲吻诱哄。
  当人尚未有一年半载,云宝宴就被迫长大。
  他懵懵懂懂。
  不知能否和哥哥做这样的事。
  墨铮玉却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是能为云宝宴还俗的那种哥哥。
  那天睡前,浑身吻痕的人半梦半醒,问他:“嗯……修仙是为了什么?”
  食髓知味的少年把玩云宝宴乌黑如缎的发丝。
  眼神意犹未尽,沉吟片刻,随口道:“为了死不了吧。”
  趴在人怀里的云宝宴眼睫颤了颤。
  “那守着我是为了什么?”
  墨铮玉混沌的神色霎时清醒了,旋即,他俯身亲吻人侧脸:“是为了让阿宴幸福的。”
  云宝宴又不傻,还能听不出他在哄自己么?
  但他依旧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闭上眼,昏昏睡去。
  忘忆萤墟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充满节日的氛围,彻夜都是烟花燃放炸开的声响。
  墨铮玉坐起身,毫无睡意。
  修长宽厚的手掌缓缓抚摸云宝宴的小脑袋。
  ……救世?
  让这么小小一团土去救世吗?
  世上那样多的奇人异士,天潢贵胄,有什么必要的事,非要他的阿宴去救世?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若是山里的老师父听见墨铮玉的心声。
  一定会觉得他这些年所学,都喂进了狗肚子里。
  但墨铮玉从遇到云宝宴的那一刻,整颗心就偏向了他,再无回旋余地。
  或许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如此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将近三年。
  忘忆萤墟忽然爆发了一场瘟疫。
  外出归来的族人们突然高烧不退,身上隆起了一个个大包,质地坚实,刀割不破。
  医师诊断不出结果,只能暂时隔离。
  渐渐地,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枕家人也被传染。
  最开始的症状是发烧和长包,时间稍久,脓包就会突然溃烂,爆发出一簇簇类似于菌丝的东西,密密匝匝挤在一起。
  从骨缝中生长出来,奇痒无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转化成疼痛。
  患者不堪忍受剧痛,甚至有人选择自尽。
  山清水秀如桃源一般的萤墟,不多日就要成为炼狱。
  几年的时光下来,云墨二人早跟枕清风一家相处成家人。
  墨铮玉御剑进城采买药品,整日地往枕家送,枕清风最开始还要给他打欠条,让云宝宴两句话就堵了回去。
  但这是第一次出现的疫病。
  古籍中没有记载。
  情况越来越糟,很快人间也遍地都是。
  并且妖物横行,大水与大旱交替着来,街上的乞丐难民激增。
  直到一次偶然,帮忙熬药的云宝宴心急之下摔了一跤。
  手上溅出的血滴进了端给枕清风妹妹的药里。
  妹妹服下后情况竟有所好转。
  云宝宴惊疑不定,下次熬药时故意割破了手,试验过后,果真是他的血有用。
  灵儿的病奇迹般痊愈。
  他兴高采烈把这事讲给墨铮玉听。
  谁知对方听完愣了好半晌,冷峻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眼底涌起了云宝宴看不懂的阴冷与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人各有命,他们不需要你救。”
  墨铮玉攥得他手腕生疼,那么平静的神色,落入云宝宴眼底,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与疯狂。
  “你掉一根头发,都需要哥哥过目,懂了吗?”
  “为……”
  “没有为什么!”
  墨铮玉气得快要发疯。
  他们为此大吵一架,云宝宴含泪要走,墨铮玉去拉他,两人刚撕扯到门外便顿住了。
  枕清风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他望着他们,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眼底迸射的光芒又像是看见了希望,直挺挺跪了下来。
  眼泪噼啪地砸湿了木地板。
  “灵土大人,求您……”
  “……再救救我的家人吧,就这一次,帮帮我吧!”
  云宝宴救了他们。
  那日,墨铮玉抱着面色惨白的云宝宴离开了萤墟。
  这地方再也不能住了。
  临行前,墨铮玉跟枕清风撕破了脸,明确告诉他,云宝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
  传说中的息壤灵土早就不存在了。
  以后也不必找他们。
  几年的情分到此为止。
  此时的墨铮玉已有一定积蓄,但云宝宴身份特殊,人间又是灾年,他们没有固定居所。
  他如今身形抽条,比几年前健硕精壮。
  一手握剑,另一手轻飘飘就能将云宝宴抱在怀里,只要墨铮玉想,云宝宴可以永远脚不沾地。
  裹着斗篷的少年只露出一双眼睛。
  充满惊惧的桃花眼倒映着人间疾苦。
  妖魔横行乱世,修士们鱼贯而出,不知从哪天起,流传出一个说法——
  息壤灵土现世。
  足以平定世间一切灾祸。
  还有人说,他们见到过灵土救人,那是一个漂亮单薄的少年,行走世间救苦救难。
  墨铮玉很清楚他们的目的。
  果然,不多时,人们的注意力从解救灾厄变成了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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