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那几个看门的壮得像一座小山, 往那一站, 颇有压迫感。
  云宝宴有些心烦。
  要不是这几天让墨铮玉喂胖了, 他就直接开打,硬闯进去了, 现在不打, 纯属害怕岔气。
  一面缓缓抚摸着孕肚,一面佯作闲逛走向排成长龙的小吃摊位。
  别瞪我啊……
  我只是个怀着魔尊骨肉的可怜孕夫罢了。
  敢为难我。
  我只好叫夫君来了。
  此地的低等兽类为了裹腹, 会串些虫子果子来烤,反倒比魔宫里那些茹毛饮血、只吃高级肉食的家伙懂得生活。
  云宝宴眼睛一亮, 正想尝尝, 小腹传来一跳一跳的轻微痛感。
  漂亮小脸流露出痛苦神色, 正要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往肚子上敲了两下。
  这兔崽子还没多大, 就敢踢你亲爹了?
  本掌门还没嫌怀你怀得腰酸背痛!
  说不定你还会遗传你另一个爹,长得黑不拉几浑身鳞片,瘆人得很!
  一出生就失去在人间自由通行的资格。
  售卖烤虫子的摊主疑惑地望着奇怪的客人,见他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狂敲自己肚皮。
  于是一把将蹦蹦跳跳跑来玩的小魔兽推了回去。
  斜着眼睛看云宝宴:“乖崽崽,回家玩,不要沾染上人类的习惯……”
  “年轻的人类,这个送你。”
  一串炸蚂蚱递到眼前,云宝宴喜笑颜开要掏钱。
  谁知摊主摆摆手,压根不要,一脸“你们这种走火入魔的修士我见多了”的表情。
  云宝宴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当成疯子了。
  他气冲冲晃了晃竹签。
  “嗐,你要知道我肚子里的是什么,保准吓死你,看在你送我炸虫子的份上我还是不说了……”
  腕间的龙血双钏叮当作响。
  原本一脸鄙夷的摊主与谨防逃票的守卫们忽然一顿,像是面临什么无可抵抗的威压,全部流着冷汗,一点点跪倒在地。
  像是连说话都很吃力,从齿缝中艰难吐出字句。
  “小、小的不知尊驾莅临,请您、您恕罪……”
  云宝宴愣了下。
  桃花眼微微眯起,抬手向左,这群魔物就跟着向左跪拜。
  手钏向右,这群家伙就向右跪拜。
  墨铮玉的血威力如此强劲?
  有点意思。
  云宝宴并不知道,这玲珑剔透的漂亮手镯是墨铮玉的心头血制成的。
  从他死而复生的那天起,如自虐一般,日日取心头血。
  亲手为云宝宴打造一双镣铐。
  发誓有朝一日要将他锁起来。
  没日没夜地折磨他,哪怕他认错求饶,说尽好话,都不会顾念以前的夫妻情分。
  魔物们不敢抬头,心底犯嘀咕。
  不是说新来的魔尊是个高大魁梧、半人半龙的男子吗?
  这戴着斗笠的人弱柳扶风,露出的那节细手腕,像是一掐就要断,肯定不是尊上。
  卖虫子的小贩反应最快,深深看了眼他微隆的腹部,讪笑着说:
  “尊主夫人想吃什么随便挑,小的三生有幸!”
  云宝宴:“……尊主夫人?”
  小贩瑟瑟发抖:“那…那王妃,皇后,或、或者您允许小的们如何称呼您?”
  云宝宴看这群魔物们呼呼啦啦跪倒一片。
  心说墨铮玉的身份真管用。
  这魔界的规矩不比人间少,人间至少会虚与委蛇客套一下,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肯定是怕他发火直接杀了他们。
  云宝宴清清嗓子,清瘦身段挺拔如松,衣袂一飘就走进大门——
  “叫我赛天仙吧。”
  在一片“恭送天仙皇后”的高呼声中,某人看不见的孔雀尾巴缓缓展开。
  他摆手叫退了跟上来的守门兽:“我自己逛,不许跟着。”
  云宝宴这些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活动又少,并未觉得怀孕有多辛苦。
  在黑市逛了一圈才觉出不易。
  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连他最爱的香料香粉都不敢碰。
  唯恐里面有对胎儿不利的东西。
  直到走到一处魔气森森、异光流转的大楼,外圈是一桌桌赌牌的牛鬼蛇神,最中间则是一个围满了看客的拍卖展示台。
  一样样宝物展示出来,价高者得。
  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一定多高,但一定足够罕见。
  倒有意思。
  此地人头攒动,双眼发亮的云宝宴往里走的时候,不小心撞歪了一人的筹码。
  那魔物当即捉着他不许走。
  云宝宴啧了声,来到这本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魔物叽里咕噜,越说越难听。
  连赔钱都不行。
  他冷冷扫了眼赌桌。
  “不就是牌九吗?我十二岁就懒得玩了,你们这些魔头不够与时俱进啊。”
  刚进来那一会儿功夫,云宝宴就观察到好几个魔族用幻术控牌出老千。
  这些家伙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哭天抢地。
  浑浑噩噩,云宝宴简直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魔。
  有的人输的连底裤都没了。
  竟破釜沉舟往桌上一躺,双目赤红地说:“我赌自己一条胳膊!”
  还有卖妻卖儿卖全家的。
  被切断最后一根手指的赌徒以头抢地,哭得涕泗横流,不止因为疼,更因为他没有赌资了。
  云宝宴看得毛骨悚然。
  这群家伙,最应该切的可能是脖子上面的那玩意。
  正吵闹着,拍卖台忽地有人敲锤,云宝宴抬眸看去,竟是一名仪态优雅地蛇尾女子。
  她素手纤纤,可内力极为深厚。
  一锤定音,全场安静,连狂热的赌徒们都眼神发痴,口角垂涎地消停了下来。
  云宝宴害怕她的大尾巴,但知道有好货,还是不由自主看了下去。
  蛇女缓缓绕场,媚眼如丝。
  “接下来为各位看官带上来的可是稀世罕见的好东西。”
  陈旧的机关齿轮声响起,令人牙酸,云宝宴悄悄捂住耳朵。
  随着红色围挡撤下,他紧紧盯着看台的桃花眸不自觉睁大了!
  里面竟是十个外形与平民百姓无异的老弱病残!
  蛇女嗓音愈发激动高亢,鲜红蛇信子嘶嘶吐出。
  “此乃世间最后十只拾忆萤!”
  “他们性子温顺悲悯,任你打骂差遣,可以日夜为你播放喜欢的话本、戏曲乃至于与亡者的回忆!”
  “带你身临其境,重见故人!价高者得!”
  全场沉寂一秒。
  议论声如沸水般嗡然响起。
  有些人显然是为此而来,有的人则不认识这种好货,低声打听商讨。
  被请教的人都是一脸高傲,显然懒得与这种土包子讲话。
  “拾忆萤?”云宝宴出神地喃喃。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曾在大师兄的家乡见过这种灵虫!
  也正是这小虫,让他记起他一屁股就把墨铮玉的守宫砂骑没了的壮烈场景。
  没想到这虫竟会幻化为人?
  他记得那夜在田野中看到了许多只。
  “怎么可能只剩十个……”
  一旁争先恐后竞价的面具修士瞥他一眼,没认出这是谁。
  但透过纱帷的缝隙,那双桃花眼简直勾魂摄魄。
  修士老脸微微一红,嗤道:“兄台有所不知。”
  “这是几百年前的精怪,在一场天劫中灭族,活下的寥寥无几。”
  “他们天生就逆来顺受,还有回溯记忆让人身临其境的功能,好用得很,可惜在人世间再没有找到过!”
  云宝宴陷入沉默。
  难道大师兄骗了他?
  一种极其模糊微妙的感受在心中浮现。
  他看向笼子里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这群人皆是碧绿色眼眸,散发微黄的光晕。
  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
  他们显然遭受了长久的压榨,个个瘦弱干枯,眼神疲惫。
  人们因为心中没有散去的执念,不停地压榨这个弱小的种族,迫使他们没日没夜地制造幻境。
  满足他们重见亡者、金榜题名、一夜暴富、虐。杀仇人等等心愿。
  一个几岁大的孩子猝不及防与云宝宴对视了。
  她浑身一颤,蜷缩进老者怀里。
  老者见到云宝宴,像是辨认了下,眼神躲闪,缓缓低下头去,像是不再抱有希望的濒死的动物。
  云宝宴狐疑。
  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这老人为何露出如此表情?
  “八千两!”
  价格越涨越高,不管是魔还是人,都如杀红眼的疯子,势必要拿下这十只小虫。
  有人发了狠,喊道:“八千五百两!”
  全场哗然。
  这已经是最高的价格。
  再加下去,买这几只虫子可就不划算了,毕竟里面老弱病残什么都有,功效多少有些打折扣。
  蛇女满眼贪婪,吐出猩红可怖的信子。
  “八千五百两,成——”
  锤子未落,一道清清朗朗、尾音带笑的嗓音响起:“赛天仙一万两!”
  全场视线如万箭齐发,唰一下集中在云宝宴身上。
  连笼子中的拾忆萤们都暗自惊叹。
  帷幕下,隐约可见仙风道骨的修长轮廓。
  云宝宴微笑着与迎下来的小厮讲话,再三确认他愿意出一万两黄金,蛇女正待落锤,二楼右侧的包厢檐角处,一盏灯笼亮起。
  处于呆怔或惋惜中的买家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嚷道:“有人点天灯!”
  云宝宴蹙眉:“点天灯?”
  小厮歉疚地对云宝宴搓搓手:“抱歉了仙君,有人点起天灯,默认这位贵人为本轮全部拍品兜底。”
  “无论旁人如何加价,最终皆归点灯人所有。”
  云宝宴咬牙骂了声:“岂有此理!”
  “小二哥,劳烦你带我见一见这位贵人。”
  说实话,他身上一两银子都没带。
  原本是打算让肚子里的孩子抓紧脐带,随他爹以及十个老弱病残,一起杀出去的。
  以云宝宴如今的实力,在这拼一场不成问题。
  但居然有人跟他比有钱,还是在魔界这种经济文化并不繁盛的地方比有钱!
  要知道鹤云门并不只是修仙门派。
  在富饶的江南地界,四处都有他们家的产业。
  唐梨都私下说他是什么白富美,虽说云宝宴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但一种尊严遭受挑战的感觉直冲脑门。
  到了二楼拐角处,小厮进去通报,出来以后吓得满头大汗,仿佛对方是什么极其可怕的大人物。
  “嘶嘶…!”小二哥一个劲儿吐信子,差点吓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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