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殊景摇头笑,又低着头打字。
  [妈妈,我和阿争分手了,一直没告诉您,您放心,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他抬起眼帘,看着那边捯饬雪人的青年。
  [有他在,很开心。]
  祈继似乎又想到什么主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这雪下得不停了,正好等再落厚一点,能玩雪车!”
  “雪车?”
  祈继从杂物棚拖出一架旧雪车,“这不是哥哥以前玩的吗?”
  殊景这才想起来。似乎是他迷上滑板摔伤的那段时间,陆言彰不许他再碰危险的东西,但不知从哪弄来这架雪车。
  少年用雪车载着他,在前面跑的画面,随雪花飘摇而模糊。
  他记得被没收的滑板,却忘了这架雪车。
  殊景抬眼,呼出的白雾里,那个少年的影子逐渐消散,变成在拉着雪车撒欢的祈继。
  [我希望阿争也能过得好,妈妈,你也要好好的,保佑我们都好好的。]
  “哥哥,快来啊——”
  祈继的声音和他的人,总像拥有野蛮的无穷生命力。
  殊景被拽过去的时候,手机都差点掉在雪里。
  “哥哥哥哥,这车是不能玩了吗?”
  殊景被他一声声叫着,莞尔,“太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我看看,很好啊,还有安全带和刹车呢!”祈继着手维修加固,“我小时候常去后山滑草坡,特别陡,飞起来可刺激了,对了,我们还能盖个雪屋,加个烟囱,从里面能看见星星,像帐篷的天窗。”
  他以前用枯枝和杂草搭过很多小窝,凑合一夜,运气好的话能撑好几天。
  殊景却笑,好像从爬山过后,祈继对星星就有奇怪的执念,“下雪天哪能看见星星?而且雪漏下来,不会很冷吗?”
  “不会呀,其实比起外面,雪屋很暖和的,如果塞点东西,不比帐篷差。要不我们明年一起出去玩?去北极就不错。”
  “北极?”殊景笑了:“你确定?北极可不止有雪屋,还有雪橇犬。”
  “不要别的狗,我做哥哥的雪橇犬,拉着你,汪汪!”祈继扑过来。
  殊景被他扑倒,雪片纷飞,头发眉毛都沾上雪粒,睫毛也是,眼睛笑得弯起,瞳仁映着雪光,格外清亮。
  祈继正看得一呆,殊景就抓起两把雪,往他脖子里塞。
  祈继冻得哆嗦,张牙舞爪还击,殊景翻身躲过,被再次扑倒,两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殊景敌不过小狗撒欢,“别闹,一会儿还得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梁觉非来的时候,祈继紧张得像第一次见家长。
  导师手捧白菊,放在两位老人的遗像前,深鞠一躬。
  “老师每年都会来看外婆,他以前是外婆的学生。”殊景低声对祈继说,“他和我妈妈都是。”
  祈继点点头,见梁觉非正好回过身,顿时绷直脊背,接受检阅。
  梁觉非打量这个年轻人,目光在他清朗的眉眼上停留片刻,“小伙子很精神。”
  “谢谢老师!”祈继笑得更乖,将一杯茶放在梁觉非面前。
  茶几上还有一本摊开的相册,之前两人才翻看过。
  “小景的照片我那里也有一些。”梁觉非打开其中一页,祈继显然对小时候的殊景非常感兴趣,听他讲起,也坐下来听。
  梁觉非又将视线掠过祈继的脸,“对了,小祈家是哪里的?”
  “就在宁川,北边一个小镇,老师应该没听过。”他嘴甜,已经跟着殊景改口叫“老师”。
  “北边…”梁觉非若有所思,又问了几个家常问题:父母在不在、做什么工作、未来有什么打算,就像寻常长辈关心晚辈,祈继都一一作答。
  “是个好孩子,小景眼光不错。”
  祈继偷瞄殊景,腼腆一笑,“快中午了,您要留下来吃饭吗?我下厨。”
  往年梁觉非并不会留下吃饭,但这一次,他稍作考虑,答应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灶声,飘出烟火气。
  梁觉非看向那道忙前忙后的身影,“你和小祈是怎么认识的?”
  殊景原本正要和老师沟通实验进展,听他问起,如实回答,是大街上试吃甜品的一次偶然。
  “他对你好吗?”
  老师眼神慈和关切,殊景心头一暖,“挺好的。”
  “那就好。”
  原本他们就打算在老宅多住几天,所以提前买了充足食材,最后祈继做出满满一桌子菜,梁觉非看后也点了点头。
  殊景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妈妈”。
  宁川郊区不限烟花,远处已有鞭炮声传来,三人围坐一桌,不算热闹,气氛却祥和。
  直到电子门禁忽然响起提醒,有人进来了。
  满室温馨被打破。
  殊景刚起身,那个Alha男人就出现在了门口,殊承尧,他的生物学父亲。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Omega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殊景见过那Omega一面,彼时殊承尧介绍说“这是你阿姨”。多年过去,对方容颜如昨,脸上没一丝表情。
  祈继在水池边洗碗,不时看向殊景。
  “他一般不来过年的。”殊景低声说,话音刚落,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男孩子怯生生地仰着脸,眉目间与殊景有几分相似。
  门外传来呼唤,他转身跑回母亲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爸爸说那个就是哥哥!”
  祈继握住殊景的手:什么啊,这是我哥哥。不满,但不和小鬼一般见识。
  小孩被母亲拉走,走前还恋恋不舍回头看。
  殊承尧和梁觉非坐在客厅里,都没说话,殊承尧看向走出来的祈继:“这是…”
  “我男朋友。”殊景淡声道。
  殊承尧皱眉,表情说明一切,“陆家那个孩子,不是挺好的?怎么不谈了?”
  祈继正一脸散漫,听见这话,简直牙痒。
  殊景说:“和您无关。”
  “你妈不在,和我无关和谁有关…”
  “哥哥都是大人了,您也有家庭有儿子,他选谁,确实和您无关。”祈继抬高音调。
  殊承尧面露愠色:“这是有教养的孩子该说的话?”
  “我倒觉得他说得不错。”
  这一声,让空气微微一滞。
  梁觉非端起茶杯,轻轻吹动那缕热气,语调泛着一丝冷,“小景长这么大,你尽过义务吗?”
  殊承尧睁大了眼,一时竟没说出话。
  “他考上首院的时候,你在哪儿?他被下放到宁川的时候,你在哪儿?他一个人过年的时候,你又在哪儿?今年来了这一次,就觉得自己是个父亲了?”
  “你为什么回来,我们都很清楚。”梁觉非看着殊承尧,目光平静,“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权利,管他交什么样的男友?”
  “……”
  殊景垂下眼,喉咙像被堵住。老师对待学生虽然严苛,但从不会说这样锋利的话。
  “…老师,算了。”
  梁觉非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殊承尧拂袖而去,他的妻子就站在那,他看都没看一眼。Omega眼睛淡漠麻木,牵着孩子上了二楼。
  他们今晚显然要在这里住下,这原本就是殊承尧的房子。
  殊景送梁觉非到门口。
  “你妈妈还是没有消息?”
  殊景摇了摇头。
  “不回也好。”梁觉非拍了拍他肩膀,又看了祈继一眼,彼此颔首,算作告别。
  殊景目送他的车远去。
  “我妈妈以前联系我,我爸查到定位,差点又找到她…后来我就让她再也不要给我发信息,我给她发,只要她收得到,就说明还好好的。”
  祈继揽住他肩膀。
  “我们…”殊景低声说,“我们晚上不在这儿过了,好吗?”
  “当然好,和哥哥在一起哪里都好。”
  殊景抿唇,可如果晚上不在这里过年,就意味着……
  “那你要先回市区,我晚点才能去找你。”
  祈继依旧笑着:“我知道,我都听哥哥的。”
  “对不起,说好玩雪车、堆雪屋的。”
  “没关系啊,别的地方也可以,我会乖乖的,不过…我能不能把相册带回去?还没看完。”
  其实一本相册而已,翻一遍不过几分钟,但祈继好像需要很多时间。
  问这句话时,他鼻头有些红,眼睛湿漉漉地亮着,像小狗趴在主人脚边,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眼神却不敢太过放肆,小心翼翼。
  似乎在用一个请求,来平衡殊景内心的愧疚感。
  殊景忍不住抱住祈继,脸埋进那胸口。
  祈继低头吻他额角,“等我挣很多钱,把房子买回来,把那个老男人关在外面,不许他进来!”
  没难过多久,就被逗笑了。
  殊景确实舍不得,从小到大,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承载了他的童年少年,但为回忆买一栋再也不会住的房子……
  他以前没想过这个可能,听起来还不错,但他想自己买。
  两人牵着手,一直走到别墅区路口停下。
  祈继捧住殊景的脸,雪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路灯把一切都染成昏黄。
  不远处似乎有人经过,踩雪发出沙沙声。
  殊景忽然感觉手背被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舔了一下,偏头躲开祈继的唇。
  一只大金毛正对他龇牙摇尾巴。
  “布布!”殊景低呼。
  祈继脸色瞬间白了,殊景赶紧让金毛蹲下。
  布布在这儿,那是谁带它来的?
  远处依稀立着一道高挑身影,被雪落了一身,肩上、树梢上、旁边的汽车引擎盖上,都积起同样厚度的白,不知站了多久。
  见殊景望来,那人弯腰,肩膀的雪簌簌掉落。
  他半蹲着,放下怀里的一只小东西。
  那小黄团子踏着积雪奔向殊景。
  殊景远看还觉得不可思议,近了才确定,真是可可!
  积雪有些厚度,小黄狗深一脚浅一脚,浑身的毛蓬松油亮,灯下看就像一团小金狮子,千里投奔,好不容易吭哧吭哧到跟前了,抬起两条前腿扒着殊景,尾巴甩得欢快。
  祈继握紧殊景的手。
  可恶,一大一小两条狗,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半步都没退,强压下内心恐惧,睨着那边的男人,更近地挨近殊景,“哥哥…”
  殊景将祈继挡在身后,俯身摸了摸可可的头,就着它起立的姿势,看清它后腿。
  陷在雪里的那条腿,毛皮和真实毛皮有一点色差,脚趾部分露出银色,是仿生假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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