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怎么了奶奶?”殊景赶忙放下筷子。
  陆言彰也过去把住奶奶的轮椅扶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殊景看向香炉,香快烧完了,他想着是不是要去再拿一柱,他知道在哪。
  可奶奶摇头,蹭了蹭眼角,“没事,没事…我是高兴,能看着你们长大,看你们现在…都好…我真的很高兴…”
  明明说着高兴,眼泪却又不受控地淌了下来。
  殊景半跪在她面前,抬手拿纸巾帮她拭泪,被握住手。
  “小景啊,那面条吃一点意思到了就行了,这么晚吃多胃会难受,不用勉强…你…以后吃饭要规律,天冷多加衣服,再忙也要对自己好…”
  她抽噎着,勉强一笑,转向陆言彰,“还有你,总板着个脸,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天天工作、工作…受了伤也…也就是你,换作别人…你看小景还理不理你…”
  是笑骂,却带了哭腔。
  陆言彰低下头,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拍着奶奶肩膀。
  奶奶长长叹了口气,仿佛是为压住那一瞬间漫上来的什么,声音抖得厉害,“我年纪也大了,管不了你了,不知道还能看你们几年…”
  “阿争,你不许欺负小景,你要一直对他好,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终于,被压住的东西还是冲破了。
  像是再也忍不住,她双手捂住脸,苍老的肩膀一颤一颤。
  “就算你们以后…不在一起了…”
  “……”
  噼啪,烛芯轻晃,烛泪滚落。
  殊景的一只手扶在奶奶膝盖,那块髌骨枯瘦,在他掌心发抖。
  原来,奶奶看出来了,看穿了他们的貌合神离。
  也是,三年了,从不同时回来,怎么可能瞒得住?
  和先前两次都不一样,奶奶哭得完全没办法停,瘦小的身躯里好像浸满了水。
  殊景抱着她,感觉整个肩膀都湿透了。
  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以为这就是最沉重的滋味,可奶奶伏在他肩膀,颤颤巍巍地出声。
  “阿争…昨天都告诉我了,说你们早就已经分手…”
  殊景愣住。
  陆言彰说过了?那奶奶……那他们刚才?
  “是我不信,”奶奶低着脸抹了一下眼睛,“总觉得你们这么好,怎么会呢…还让你们两个小辈来哄我…”
  “奶奶,”殊景握住老人潮湿的手。
  “没事,没事的啊,”她勉强笑了笑,也轻轻回握他,“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就算你不喜欢阿争了,也不要紧的,但是…”
  奶奶单薄肩膀佝偻着,热切地看着殊景,手渐渐把他攥得很紧,“可不可以答应奶奶,哪怕你们分开了,你也和他,做一辈子的家人?”
  “这孩子真的很苦…拜托你,就当…奶奶求你了。”
  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涌出,温热地砸在殊景手背。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也一样。
  手背濡润一片,殊景没去擦,他眼圈酸疼,勉强才能忍住。
  他想去给奶奶洗一条热毛巾来,刚起身,却见一直站在奶奶身边、不发一语的高大男人,突然匆忙转头。
  背过去的瞬间,那眼角点点莹亮,像光,又不像,坠坠地晃了两下。
  一眨眼,就消失了,仿佛是错觉。
  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信息素紊乱,奶奶卧床休息,很久之后状态才渐渐平稳。
  陆言彰握着她的手,拇指按摩她手背。
  察觉殊景靠近,他抬眸,用气声加唇语,轻轻说道,“你还有事,不用陪在这儿。”
  可殊景也在对面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奶奶的另一只手。
  眼泪擦干了,这只手枯瘦干涸,可当他握上去的瞬间,却有一股暖流涌入掌心。
  蕴藉而哀伤。
  “……”殊景看向对面。
  陆言彰垂眼注视奶奶,鬓发有些潮湿,嘴唇微微颤抖,他并没与他对上视线,可急促心跳仿佛能穿透物理距离,通过床上躺着的老人,传递给他。
  直系亲属的信息素搭配特定熏香,对信息素紊乱症能起到应急舒缓作用。
  陆言彰在释放信息素?
  是弱信息素,殊景感觉不到。
  可他不由自主,抬起奶奶的手,让老人粗糙的手背贴紧自己脸颊。
  陆言彰抬头看了看他,很快又垂下视线。
  掌心那股暖流,好像也随心跳,从手臂蔓延到身体,殊景觉得暖洋洋的。
  刚才那种说不出的悲伤感,渐渐被安静宁和取代,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干扰。
  终于,奶奶渐渐睡熟。
  殊景慢慢松开她的手,将它放回被子里,那股奇异暖流也随肢体分离,很快散去。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确实是感受不到了。
  陆言彰还在用信息素为奶奶治疗,而殊景已经轻轻推开门。
  等那扇门关闭,他才敢抬眼,隔着门望向那道看不见的背影。
  “奶奶…”陆言彰低声喃喃,老人已经熟睡,听不见。
  可陆言彰自己知道,他还是自私了,奶奶想帮他挽回,是因为她并不知道,小景已经有了男朋友。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孙子正在筹谋什么,正背地里充当什么角色……
  就算以前名正言顺又怎样?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拥有时不知珍惜,现在却要去做第三者。
  她一定会痛骂他的吧。
  “对不起…”陆言彰握住奶奶的手,额头抵在自己手背,维持这个姿势,许久都不再动了。
  等再次走出卧室,外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客厅光线昏暗,茶几收拾过,长寿面、蜡烛、茶杯都不见了,沙发整齐,毛衣和围巾折叠在一角。
  小景,走了?
  陆言彰肩膀微颤,一阵天旋地转,本就疲惫的脚步像灌了铅,他勉强站定,努力分辨,终于在满室寂静中,捕捉一丝细微声响。
  心猛地跳快,他慢慢朝那边挪,像生怕幻听,稍微重一点就会让那声音消失掉。
  厨房的门掩着,陆言彰指尖搭上门扇,将门缝推开略宽。
  一条摇晃的金黄狗尾巴先露出来。
  清洗杯碗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里面的人怕吵到外面。
  殊景背对他站在水池前,纤细腰身半弯,垂着头露出白皙后颈,乌黑头发随他动作一扫一扫。
  仿佛溺水的人被整个捞出来,陆言彰重获呼吸。
  “我以为…”
  这宛如自语的三个字,让殊景动作一顿,转回头。
  “怎么了?”他刚好收完,擦干手,见陆言彰站在门口不动,想了想,转身倒了一杯热水,是新烧的,防止夜里需要。
  他将热水兑上凉白开,走了过来。
  陆言彰仿佛才意识到眼前是会动的人影,一扯唇角,满眼瑟瑟,“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殊景一怔,垂下睫毛,又抬起,目光扫过陆言彰后颈,敷贴边缘有些起褶。
  他把手中的水杯递过去,“自己也没痊愈,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是家人,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
  杯里的涟漪轻轻在晃,映在陆言彰的眼里,好像也轻轻在颤。
  殊景被他那目光盯得太久,略微别开眼,“奶奶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言彰这才回神,捏紧手中的杯子,勉强喝了一口,嗓音干涩,“爷爷不肯提供制剂,虽然后来有补充,但奶奶的腺体已经不太好了,而且她…”
  “她发现我为制剂和爷爷周旋的事,潜意识开始排斥他,抗拒被信息素控制,现在发病的频率比以前高,情绪更不稳定了。”
  “……”殊景听完,不由望一眼卧室的方向。
  想到老人今晚几次哭泣,他心里愈发难受,“奶奶这样,你该早点和我说,我们的事,你也不该告诉她。”
  陆言彰嘴角却泛起苦笑,“不告诉,会不一样吗?”
  殊景沉默了。
  “其实,她能猜到的,如果你…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会有压力,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你为难…”
  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殊景咬牙,勉强出声,“那你还配合我演戏?”
  “抱歉,”陆言彰走到水台边,将杯子放下,对着墙道,“后来还是想,能再和你过完这个生日,是我贪心了…”
  殊景攥拳,猛地咽下喉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咸涩。
  “奶奶睡了,我也该走了,他还在等我。”
  说完,他再没看陆言彰,径直走向大门,经过沙发时,拿起了毛衣,却并没有带走围巾。
  “小景!”
  殊景脚步一顿。
  

第55章
  陆言彰俯身叠起围巾, 似乎想重新包装,却找不到最初的盒子,就又展开来,换了个形状重新叠。
  那手指绷得很紧, 宛如某种重复的机械动作。
  可再慢, 也有叠好的时候。
  “拿着吧, 不想戴也行。”
  “……”
  “怕他误会的话,可以说都是奶奶给的,他不知道我会织这个。”
  没人能想到陆言彰居然会织毛线,连殊景, 都是在帽子事情过去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殊景可以应对强势的陆言彰, 却对这样的他, 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竭力冷着脸。
  而对方已经将袋子塞给他,快走两步, 打开大门。
  狂风裹着冰雪扑了进来, 陆言彰眉头一皱,侧身挡在前面, 殊景还没来得及看见外面,门就又被关上。
  “雪下大了。”
  就这么短短半秒,陆言彰被雪糊了一头一脸, 冷峻五官都是白色絮状物,宛如在雪堆里滚了一圈,面容反倒不显冷了, 有点滑稽。
  殊景一愣:“……”
  曾经少年拉着雪车上的他,因为绳索断了一头栽进雪地, 满头满脸白花花的情景,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多年后的现在。
  而且陆言彰还是同样面无表情,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丢了形象。
  刚才那阵气氛被这情景一冲,殊景竟忍不住想笑。
  陆言彰都没顾上拍雪,就这么呆住。
  可惜那笑稍纵即逝,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殊景眼睫底下一点说不出的曼妙流光,但也足够惊心动魄。
  他不知道殊景为什么而笑,只闷声重复,“外面,雪下大了。”
  殊景会错了意,严肃摇头,“那也得走。”
  “……”陆言彰睫毛眉毛上的雪化得很快,融成晶莹,“不是不让你走,你…已经打到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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