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殊景这才想起,一时着急没先打车。
  可除夕夜、暴雪天,debuff叠满,他已经加价好几次,无果。
  陆言彰拿起自己的外套,“我送你。”
  可可跟上来,低低叫了一声,昏暗的房子更显空旷。
  “不行,”殊景制止了他,“奶奶一个人在家…”
  这样的雪天来回少说也是几个小时,万一后半夜有什么状况,就危险了。
  陆言彰关心则乱:“那我找人来。”
  他拿出手机。
  殊景手指压在他手机边缘,“别折腾了,我明天一早再走吧。”
  大过年的,把下属叫过来照顾奶奶或者送他回家,都说不过去,殊景做不出这种事。
  陆言彰眼神微闪,脸上表情岿然不动,喉结起伏,“那他…可以吗?”
  “……”殊景垂眼,“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会理解的。”
  可可蹲坐在地,原本歪着脑袋望着殊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还挺乖巧。
  忽然见他转身重又脱掉外套,似乎意识到他不会走了,起身兴奋地摇尾巴,亦步亦趋跟在殊景身后也想上楼。
  到楼梯口时,因为还没完全掌握假肢登高,刚爬一级就吧唧摔了,急得呜呜叫。
  殊景转身,把它抱起来。
  抱着一只狗,上楼给另一只狗打电话。
  陆言彰站在下边,仰望殊景的背影,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坠入渊底。
  等到殊景关上门,陆言彰才敢慢慢走上楼。
  他先是去查看奶奶的情况,确认老人睡得安稳,在布布脑袋上拍了拍,示意它值守,又在二楼走廊漫无目的走来走去。
  如果有人看见这时的陆言彰,恐怕会以为他在梦游。
  而他确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不想睡,一点也不想,因为睡了,再一睁眼,早上就会到来。
  他无数次路过那个房间,看到门下漏出一点光线,无数次忍不住想敲门,却又害怕自己的影子这样晃过,会惊扰到里面的人。
  他最终还是进了相邻的房间,靠在窗边,站着,久久盯着手机。
  屏幕熄灭,又重新点亮,再熄灭,再点亮。
  [妈妈,这是我的男朋友。]
  [有他在,很开心。]
  陆言彰指节收紧,每一次自动息屏后,手指都放松一瞬,但再次点亮,会收得更紧。
  已经因此报废过一部手机了。
  但明明是比那时更让他崩溃的文字,却生生忍了下来。
  手机没裂,心裂了。
  陆言彰靠墙坐下,垂着头,手直直撑着膝盖,脸搭在一侧胳膊上,另一只手抵住额头。
  “和他在一起,真那么开心吗?”
  “真的就…那么开心?”
  他用力揪紧头发,可每根发丝都落魄地耷拉着,被重力牵引向下,根本抬不起来。
  肩膀从极致绷紧到蓦然松懈。
  “那我是不是…”
  黑暗中,男人高大的身躯佝成一团,那句喃喃之后,再也没有声音。
  他像是想彻底倒下去,却又舍不得完全离开身后那面墙。
  因为,殊景在那里。
  陆言彰转身,将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一墙之隔。
  殊景坐在飘窗上,背靠墙壁。这是他每次住这个房间,最喜欢待的位置。
  “就说,打不到车…回不去了?”
  他想如实解释,但电话刚拨出,意识到这样不行。
  以祈继的性子,如果知道是交通原因,搞不好会临时弄一辆车,从市区开来接他,大半夜的这种暴雪天,不安全。
  那就只能说:“奶奶病倒了,走不开,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啊?哥哥不能回来了吗?我好难过,怎么这样啊…”
  祈继吸着鼻子,毫无包袱地哭了。
  一老一小都在哭,殊景招架不住,刚要安慰,忽然听到一阵声音,像风刮过那边听筒。
  “你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祈继悲愤地抽泣,“我在外面!我不要一个人待在没有哥哥的家里,要是你今晚回不来,我就在外面搭个窝棚,冻死算了。”
  “你…”殊景站了起来。
  就听那边传出“噗嗤”一声笑,“骗你的!”
  殊景:“……”
  他轻舒一口气,可可扒着他衣领往上攀,殊景在那软乎乎的狗屁股上拍了拍,无声道:坏小狗。
  祈继听不到他吐槽自己,“没关系,奶奶年纪大了嘛,我懂的。”
  那笑声明快上扬,完全听不出前一秒还哭唧唧,不等殊景再说,又问,“哥哥那边暖不暖和?”
  殊景重又坐回飘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可可把脑袋拱进他衣服,拱得他心软。
  “暖和的,你呢?今天很冷,如果暖气不够热,就把空调打开,遥控器在…”
  祈继听他叮嘱完,“我知道,哥哥放心,我不冷。”
  “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看哥哥小时候的照片,这是谁啊,还扎过小辫子呢…”
  祈继笑嘻嘻地边翻边讲,惹得那边殊景都想揍他,可没讲两句,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嗯…”祈继顿了顿,“没什么啊,就是哥哥实在太可爱了,好想穿越回去,把你套进麻袋装走~”
  他长叹一声,打了个哈欠,“你说我要是现在做梦,会不会梦到的全是哥哥?”
  说完还故意凑近话筒,发出那种暧昧的低笑,殊景红着脸把手机拿远,一不留神就被调戏,“那你今晚别睡了。”
  “不管不管,我要睡觉!哥哥晚安!”
  他大大地“啵”了一口,就挂断了电话。
  殊景看着黑下来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安。”
  他并不知道,仅仅半分钟后,祈继的手机就正式耗光最后一丝电量。
  祈继转着像冰砖一样的金属壳子,也是多亏他这手机抗冻,另一部普通手机早就歇菜了。
  天寒地冻,他却毫不在意,低头时目光落在刚翻开的那页照片上。
  雪屋里没有灯,仅靠反射一点外面的光,映着照片上两个孩童,雪车翻倒,小点的孩子趴在大些的孩子肩膀,撅起嘴亲在对方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
  祈继呆呆地看着。
  看了不知多久,才从雪屋探出脑袋。
  入口已经被雪盖住一半,他像只小狗似的眺望那个方向,可是雪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一片。
  祈继缩回去,摸出一个试剂瓶,“我可真有先见之明…”
  他将试剂瓶喷在后颈处,又从外套内袋拿出信息素检测仪,数显值开始波动,对应的内置软件自动生成曲线。
  最后稳定后,曲线数据文件保存,他亲手改造的小程序,哪怕手机没电,也能发出邮件。
  “哥哥,我要是上学,肯定也和你一样,是按时交作业的好学生。”
  “不过,我只给哥哥交作业。”
  祈继关闭检测仪,感受后颈传来灼热,为做实验,必须暂时释放封贴。
  刚才拉开衣服时,身体所剩不多的热量又往外逸散了些,可即便如此,腺体附近却还能这么热。
  顶级Alha,真是怪物!
  祈继咬牙,收起检测仪和试剂瓶,放在衣服最里面,拉好拉链。
  封贴刚刚释放,还需要再等等,他手里攥着一支金属针管,等腺体的灼热稍微降下一些,才将它刺入后颈。
  冷却液注入,病寒彻骨的感觉袭来。
  肌肉痉挛、收缩,如同冰层冻结,迅速聚向中央才苏醒不久的器官,迫使它再度冰冻。
  祈继浑身僵硬,相册要掉了,他立刻伸手抱住,却慢了一拍,怀里的东西连同手里的都掉在雪地。
  他趴下去找,好不容易摸到相册一角,赶忙搂紧了不放。
  这次不同往常,外面也很冷,刚才还觉得变态热的后颈处,现在更冷。
  祈继嘴唇发青,牙齿打颤,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已经有点神志不清,总觉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不停反复摸索怀里的相册,确认它还在。
  这就是最重要的了,他再想不起其它。
  还好,哥哥现在能待在暖和的地方,不必和他这个疯子一起挨冻。
  他身体素质很好,不怕冻,哥哥可不能冻坏了。
  ……
  凌晨三点,殊景又从床上起身,还是半分困意也没有。
  有点心神不宁。
  他索性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其实只是习惯性动作,但打开时他愣了一下,抽屉里还和以前一样,放着纸和本子,笔搁在旁边。
  “……”殊景指尖摩挲着那只笔,抱着东西坐到飘窗上。
  窗外雪还在下,小了许多,路灯光也因此变得清楚。
  可惜树木成排,一夜后雪团簇簇,遮挡视野仍旧看不清远处。
  殊景背靠墙壁,笔在本子上画着,从散乱线条到六角形雪花,渐渐入神,偶尔抬眼,笔帽抵着下颚,专注思考一会儿。
  脚边的可可往里蹭了蹭,这小家伙也上来了,才短短时间,它已经把假肢用得熟练,爬上爬下不嫌麻烦,现在团在殊景脚边,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偶尔动一下耳朵。
  殊景的笔又落下去,这回不再是随意涂鸦。
  他先画了菌种的分子骨架,又在旁边补上银针草的活性基团,两组结构在纸面上并排,谁也不挨谁。
  中间少了点什么。
  一片雪花贴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水痕歪歪扭扭地往下淌。
  殊景盯着那道痕迹,拿起笔,在两组分子结构之间画了一条线。年前在实验室里晃过的灵感,陡然闪现。
  他腾地站起来,几大步走到书桌前,把本子摊开,抓过那几张散乱的草稿纸,对着光比来比去。
  笔尖在纸上飞,公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他写一页,翻一页,撕下来对照,再写,再翻,再对照。
  有的被他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可可叼起来甩了两下,又吐掉。
  “找到了…找到了!”他飞快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个分子式,撕下来,捏着那张纸转身就跑。
  可可“汪”了一声,四条腿倒腾得飞快,抢在他前面挤进隔壁那扇虚掩的门。
  陆言彰靠着墙坐在地板上,四周一片漆黑。
  走廊感应灯光从门口漫进来时,他还毫无所觉,完全不知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以为会就这样坐到天亮,坐到更久以后。
  但那束光先来了。
  他抬眼,像做梦一样,看见殊景。
  殊景逆着走廊那盏灯,周围轮廓镀着一层柔软的光,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攥着一张纸,可可在他脚边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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