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重复几次,直到彻底挤不出血。
  那根变形的针管,也就此被脏掉的纸团覆盖。
  祈继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抬眼,目光落回殊景,扯出个笑,“我没事,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新的那张纯白纸巾压住伤口,确实不再有血迹渗透。
  殊景看不到伤口狰狞的样子,身体的不适,也让他思考问题不太灵光,但不知为什么,他隐隐有些不安。
  “哥哥不想去医院,那就不去了,我抱你去休息。”
  祈继两只手都擦干净,这才抱起殊景,送他进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整理好被子。
  “你也回去吧…”
  祈继没走,在床边离殊景最近的地方单膝跪下,“我想陪着哥哥,就待半个小时…我会乖乖的,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映着床头灯的光,像雨天被留在屋檐下的小狗,不叫,不闹,只用那种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哥哥可以不赶我走吗?”
  殊景拗不过,他原本就难受,祈继来了后更是一直强打精神。
  卧室里很安静,祈继下巴搁在床沿,一眨不眨地、看着殊景逐渐陷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敢伸手,极轻、极缓地,掀开殊景家居服宽松的下摆。
  更多皮肤暴露在昏暗光下。
  侧腰和腹部,都有手指用力箍握留下的痕迹。
  不用彻底掀开,从脖颈的吻痕,到这个位置的淤青,被衣服覆盖的其他地方,可以想见一定更多。
  祈继猛地攥住手掌,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被捏得翻出白色掌骨,剧痛此刻才姗姗来迟,但比起后颈腺体处勉强被镇压下去的躁动,这点皮肉之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维持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疼…”
  祈继的手蓦地一松。
  “…疼…”殊景像是梦到什么。
  祈继才恍然惊醒,“哥哥…哪里疼?”他连忙问。
  可殊景迷迷糊糊,喃喃的却是,“…你的脚…疼…店里…有药…手…要包扎…”
  原来,这是他忘了的事,在梦里想起来。
  “……”
  祈继喉咙哽住,像被什么巨大酸涩的东西堵死。
  殊景睡得昏沉,再次有意识时,是因为脖颈处那片温热湿润。
  他费力掀起眼皮,模糊里,看到祈继近在咫尺的脸。
  青年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滚出来,正砸了一滴在他下巴上,顺着脖子滑进后颈,盐分渗进那些疮口,刺刺地疼。
  祈继……哭了?
  他哭得几乎没有声音,只喉咙里偶尔泄出极短的呜咽,似乎是怕吵醒他,拼命忍着。
  可那泪水是忍不住的,不断地淌,他也不擦,就那么垂着头,一任它们从眼底往外涌。
  殊景抬起手,摸到祈继的脸,全是湿的。
  他这一摸,祈继整个人僵了一下,再也撑不住了。
  他依旧没出声,肩膀剧烈耸动,呼吸断续,全是喘不上来的气音,泪流得急,顺殊景的手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袖子。
  祈继胡乱想帮他擦,自己却哭得更凶。
  最后不得不把脸埋进殊景旁边的枕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整个黑夜里都是他崩溃的哭声。
  “都是我不好,哥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祈小狗:会哭的孩子有的吃~(某种下集预告)
  

第34章
  殊景被祈继抱得很紧。
  他本就昏沉, 现在更是缺氧,却还轻轻拍着祈继的背,“…怎么了?”
  那只手没什么劲儿,虚虚拍一下, 又拍一下, 可他越拍, 祈继反而哭得越厉害。
  “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他抽噎着,眼泪跟断线的小珍珠似的。
  殊景有些头疼,“到底怎么了…”
  祈继这才勉强控制自己,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孩子, 听出家长语气无奈,强忍哭腔, “我…”
  “什么?”殊景听不清。
  祈继脸还埋在枕头里, 闷闷地、抽抽搭搭, “我把哥哥的杯子打碎了…”
  这句话说完,又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
  殊景:“……”
  确实头疼, 各种意义上的头疼。
  他叹了口气,“一个杯子而已…没关系的…”
  可不知怎么回事, 这安慰又起了反作用,祈继彻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刚开始还凶。
  “哥哥别离开我…我害怕, 我闯祸了,别不要我…”
  简直半个枕头都要被哭湿。
  殊景不得不拍拍他肩膀,又摸摸那脑袋, 实在没辙,手往上探去, 想勾住祈继的脖子,贴贴脸。
  可是,他没什么力气,动作失了准头。
  嘴唇没有找到脸颊,而是碰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
  有点硬,这是又撞到哪了?
  殊景正懊恼,那弧度竟自己滚动了一下,轻轻擦过他的唇。
  “……?”会动的。
  他想描一描那个弧,弄清是什么,又想安抚它,于是在那处嘬了嘬。
  哭声果然停了。
  效果真好,殊景索性张开唇含住。
  这下不止是不哭,祈继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而殊景显然还不知道他究竟碰到哪里,仍含着祈继的喉结,在那里轻轻舔。
  它又滚动了两下。
  殊景刚满意地退开,唇就被堵住了。
  祈继眼里噙着泪,都没闭眼,就这么紧紧盯着殊景,眼神凶猛又混乱。
  和先前的祈继很不一样,以至于殊景在高热中,有一刹那错觉,仿佛抱着他、用力吻他的人,与不久前花厅里的某个人重叠。
  [陆言彰…]
  这个名字几乎要冲出来。
  祈继突然咬了他。
  殊景吃痛地一哼,发现祈继又哭了,一边哭一边松开他唇瓣,可怜兮兮地啄吻。
  一股可可味,残留在舌尖,也因此殊景尝到了祈继眼泪的咸。
  陆言彰不会哭。
  这次没弄错,这不是前任,是现任。
  可刚和陆言彰……现在又和祈继……
  背德的禁忌感和强烈的眩晕一同袭来,脑子里有一锅滚水在翻,殊景拿手推住祈继。
  推了几下,祈继就是不退,他没放过他,这次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固执。
  直到殊景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不是妥协,是不由自主软了。
  体内那些纠缠他的信息素抽丝剥茧,一层层融化,有温暖又柔软的情绪从胸腔里漫上来。
  很舒服。
  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捧到一捧清泉,第一口还没咽下,就想整个人溺进去。
  对了,祈继是他的“药”。
  他只觉得超感症难受,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殊景睫毛颤抖,看着上方吻他的人,手指松开祈继胸口,握住他肩膀,又滑到衣领的绳结。
  攥紧,再松开……
  可当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探入他衣摆、即将抚上那些伤痕时,殊景猛地找回理智,偏头躲开。
  “不行…我感冒了…”
  “那就传染给我。”
  不知是因为才哭过,还是别的原因,祈继嗓音异常沙哑。
  “我不怕,都给我,哥哥的…我都想要…”
  ……不是这个意思。
  殊景在内心反驳,可身体软绵绵的,再抵抗都有欲拒还迎的嫌疑。
  他忽然觉得,刚才就该吐露那个名字,让祈继听到也好,顺势说出一切,好过在心里煎熬。
  可是不一样了,他现在会在意祈继会不会难过了。
  祈继总说,怕他不要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知道了今晚的事,祈继不会对他生气、吵闹,甚至不会这样大哭。
  他更可能会自己偷偷难过,像那只受伤的小狗,默默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等稍微好一点了,还会摇着尾巴,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他身边。
  但伤痕会一直在,藏在皮毛下面,别人看不见。
  祈继其实并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殊景现在了解了。
  让祈继知道有前任存在,和让他知道前任出现,是两个量级的事。
  但是……
  “叮。”
  一声轻响,打断了愈发失控的亲吻,也打断了殊景思绪。
  祈继撑起点身体,脖颈的项圈上,那枚银色同心扣,正左右摇晃。
  “看,它现在会响了…”
  祈继单手捏住同心扣,手指轻轻一抠,卡扣打开。
  里面是一颗松子,缺了胚芽。
  “我后来又回去,把它挖出来了。”
  祈继低头,额头抵着殊景的,“哥哥说它不能发芽了,但对我来说,它是被你亲手埋过、给予过安息祝福的种子。”
  “哥哥不肯把心给我,我只好…用这个代替了。”
  这话说得又傻又疯,卑微且绝望。
  “……”殊景看着祈继脸上未干的泪痕,湿润通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深切依赖,委屈到不行。
  他明知道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不肯把心给我”?什么叫“用这个代替”?
  祈继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像某种不平等的供奉,说得好像殊景吝啬到连一点真心都不肯施舍。
  不肯把心给他……
  他的心没给祈继,那是给了谁?陆言彰吗?
  殊景脑子一团浆糊,搅不清,压抑过后叛逆的情绪就这么涌了上来。
  不对,他的心,明明是他自己的!
  殊景用力扯下祈继,重重咬上他喉结。
  祈继闷哼一声,呼吸瞬间沉到骇人,撑在床上的手重重攥起被褥,层层叠叠的褶皱在身下漫开。
  殊景还咬着不放。
  这是他的药。
  他想要药,祈继想要他,有什么不可以?
  这可可味是为他做的,他喜欢,为什么不能要?
  生理性喜欢也好,求生本能也罢。定义是什么?无所谓了。
  祈继已经在他这里埋下一粒种子,是他的土壤太软绵,情绪太沃腴,才任其疯长。
  不再犹豫,殊景张开唇齿,主动将清凉湿润的津液卷入口中……
  疼痛如潮水,一层接一层退去,仿佛那股可可味道在与体内的焚香信息素对抗,可硝烟战火并没给他带来不适,都被体内升起的愉悦隔绝。
  殊景抱住祈继,回吻他。
  如果是平时,面对他这样主动,祈继早就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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