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所以陆言彰感觉他分化后对他疏远,是对的,而陆言彰“沉默的保护”,又印证了“没分化为Omega所以遗憾”的猜测。
  总在一件件小事里,不停地印证:看啊,陆言彰果然遗憾,他果然还是需要Omega,他们果然不合适。
  隔膜越来越深,彼此以为对方都在疏远。
  直到现在,殊景才恍然。可恍然之后呢?就是柳暗花明了吗?
  他勾了一下唇角,舌尖泛起苦意。
  明明不久前还以为自己在一段新感情里学会勇敢,现实就给了他当头棒喝。
  祈继骗他,哪怕说过有预感,说过不后悔,可还是伤到了。
  连带着对陆言彰也是,即便误会解除,即便彼此都割舍不下,他也没有力气了。
  殊景趴到桌上,脸埋进手臂。
  实验室陷入长久的安静。
  陆言彰一直注视他,那副身体包裹在实验服中更显单薄。
  他忍不住挪近些,手掌轻轻落在殊景背上,拍了拍。
  好半晌,殊景才闷闷问,“你知道他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言彰沉默了一下,“他也是B转O的受害者,如果换作我,可能未必做得比他好…我不是替他说话。”
  我是怕你难过。
  “如果你想,我陪你去找他算账?当面揍他一顿?”
  殊景竟然干涩地笑了一声。
  可他的头还埋在臂弯,脸朝下望着实验室的地板。
  像是什么东西憋不住,终于从眼角淌到鼻尖,湿湿地坠在尖端,掉不下去。
  陆言彰仍在持续轻缓地为他拍背。
  宽大掌心一下一下,感受那截脊背细微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打颤。
  许久,殊景终于又发出声音,“阿争,你不要割腺体,你要是割了腺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陆言彰一怔,没说话。
  殊景没听到回应,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睛愈发红,变成一只红红眼睛的小兔鸟,明明没什么气势,却凶巴巴地:“你听到我说的没?”
  陆言彰抬手,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蹭,抹去,“听到了,乖,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你保证。”
  陆言彰看着他,心又涨又软,妥协地叹了口气,扣住殊景,轻轻把他按向自己,“我保证,小景不想要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
  这个怀抱其实没太用力,但殊景的手推不开,他额头抵在陆言彰胸膛,这身体现在沾满试验药剂混杂的味道,没有任何信息素。
  他攥紧陆言彰的衣服,咬唇,“我现在只想把安抚剂做好,别的,什么都不想考虑。”
  陆言彰知道他指什么。
  “好,都听你的,不考虑,你想做安抚剂,我也想对付B转O,从现在起,我们就做盟友,好吗?”
  “…盟友?”
  陆言彰握了握殊景的手,“以后我都不会再对你隐瞒,我们一起把这些事解决,再谈其他。”
  殊景似乎还在思索那个新关系,忽略了这句“再谈其他”。
  陆言彰唇角微微一勾,当他默许,“那上次你还给我的东西,我需要退一样给你。”
  他暂时松开殊景,拢了拢左手手腕,两根手链并排叠在一起,被他掩下。
  然后早有准备般,从手边抽出一页纸,推过来。
  是那页组员审批表。
  “既然是盟友,应该可以转正了?”
  难得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殊景怔了怔,气氛无形中松动了些。
  陆言彰连笔都准备好了,是那支先前人手一支的钢笔,殊景没要,还没用过。
  像是生怕他反悔,他还替他拧开笔帽,笔尖朝下放在右手边,压住那页纸。
  Alha外用信息素安抚剂项目组。
  组员:陆言彰。
  组长:……
  殊景定定盯着上面的字,握紧笔,笔尖停留好几秒。
  去首都原本是为斩断和新生,是为祈继,对正在收尾中的项目其实并不是好的选择,而现在……
  就这样吧,以最快速度把安抚剂做完,是他唯一的目标。
  殊景缓缓吐出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签完最后一笔,表就被抽走了。
  “晚点我去交给人力。”陆言彰将表用透明硬壳文件封装好,放在自己工作台的最上层抽屉,还郑重地压了压。
  一番举动行云流水,十分淡定,表情也异常严肃。
  所以没人能想到,当陆言彰合上抽屉时,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眼神反复流连的,其实只是表格上两个名字。
  组长:殊景。
  组员:陆言彰。
  挨在一起。
  这张表上其实还有各级审批人的签名,但因为殊景作为组长本应是第一个签字,那个空格一直为他留着,所以他的名字虽然迟到,和陆言彰的名字还是紧挨着的。
  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了。
  这是陆言彰脑子里循环的话。
  至于其他人的名字,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纸,仿佛再加个钢戳,换个颜色,就等于某个证明,能把他们生生世世都捆在一起。
  如果殊景知道陆言彰一本正经的外表下正进行着怎样幼稚的心理活动,恐怕对他仅存的最后一层滤镜也要掉光了。
  不过掉与没掉,其实差别已经不大。现在的陆言彰在殊景眼里,至少是他能短暂栖息的所在。
  选择来实验室是对的。殊景身体还没恢复,只做些不费神的工作,吃过激素药,中午睡了两个小时,下午精神好了很多。
  折叠床是新换的,比他原来那张简易行军床舒服不少,到了晚上,他几乎想在实验室过夜。
  可他不回去,陆言彰显然也不会回去,昨晚这人就熬了一整夜。
  车子驶进小区时,陆言彰侧眸看了副驾一眼,殊景视线定在某个位置,微微蹙眉。
  果然,车灯扫过楼门,祈继正缩在那里,抱着膝盖,在冷风里挨冻。
  光柱一晃,他立刻抬起头。
  或许是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再见到祈继,殊景心里那股火气没有早上那么旺盛,更多的是疲惫。
  “要我陪你过去吗?”陆言彰问。
  殊景摇头。他独自走向单元门,即将经过时,被轻轻扯住了袖子。
  “哥哥…”祈继声音沙哑,“你回来啦?”
  身后那辆车应该是要掉头的,车灯偏了个角度,没有直射,却也足够把这里照亮。
  扯住袖子的手转而抓住殊景手腕。
  那手很冷,像在雪水里浸过。
  殊景转头看去,祈继立刻牵出一个笑,应该是脸冻僵了,肌肉很不协调,嘴角翘得吃力,通红的眼眶中间,全是血丝。
  “等了多久?”
  祈继赶忙摇头,“不久的。”
  殊景知道他又在撒谎。明明嘴唇发白,睫毛上还挂着霜,可他还在笑,舔着脸笑,和从前每一次等他回家时一模一样。
  殊景忽然觉得这笑很假,可偏偏他以前看不出假。
  “祈继。”
  “嗯?”
  “你是不是傻?”不是打情骂俏,殊景自认语气足够冷漠。
  祈继却还是笑,“不傻啊,等哥哥,怎么叫傻?而且这个要冷藏的,温度太高会坏掉。”
  他甚至又捧起那个东西,一人高的蛋糕,罩着精致的大盒子,纸盒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祝福语,明显是手写的,那种标志性狗刨字体。
  “这是下午才做的,不是早上那个,我现在给你切一点…这么晚吃是不太好,哥哥先尝一点点,我明天再来送新的。”
  殊景看着他忙乱的动作。
  “哥哥尝尝,吃一口,一口就行。”祈继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翻找东西。
  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倒计时结束,周年也将结束。
  那个包装显然很复杂,这还是在外面,不能整个打开,祈继好不容易才拆掉盒顶。
  蛋糕最上面,是雪人和雪屋,雪人头上有一顶小帽子,它被调成漂亮的红色,边缘还有逼真的褶皱,祈继似乎是想去切掉它。
  ——“这种是草莓味的哦,哥哥喜欢吧~”
  或许再多一秒,他就能把那顶帽子盛进纸碟,再笑着捧到殊景面前。
  这画面将和365天里很多个晚归的夜晚重叠,也和更早时候,某个雪夜重叠。
  可惜,殊景不知道那顶帽子的别样含义,也没多余的心力去揣测和联想。
  “不用了。”
  现在的他只觉得累,祈继越是这样,他越累。
  殊景转身就走,还没迈出一步,身体猛地一紧,祈继从背后抱住了他。
  餐具纸碟掉了一地,那双手臂一条横在他胸前,另一条揽在他腹间,将他整个人箍紧。
  祈继的脸埋进他颈窝,语气软软地撒娇,“哥哥,别生我的气了。”
  殊景胸口那股压下去的火,像被滴进一滴油,陡然往上窜。
  这个人为什么就像长不大?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放手。”
  “不,我不放。”祈继愈发缠赖,鼻尖不停地蹭他脖颈,“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我道歉,都是我的错。哥哥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殊景心里一惊,“祈继!”他压着嗓子制止,警惕地扫了一眼楼道。
  本来正在气头上,祈继这么不理智,他倒不得不理智了。在这里说这些,被有心人听见怎么办?哪有半点像那个实验体?
  祈继察觉他在担心自己,大喜过望,正要再接再励顺杆上爬,后领子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揪住,转头就见陆言彰那张冷脸。
  “滚开。”两人异口同声。
  还没互相发作,又都不约而同偃旗息鼓,因为殊景挣脱祈继,看都没看他们,径自走进了单元门。
  祈继一把挥开陆言彰钳制,正要去追,身后男人沉稳的腔调幽幽传来,“到现在还不死心?”
  “……”祈继脚下一顿,转头微笑,“我是他男朋友,为什么要死心?”
  “现在都是Alha了,你没有任何优势了。”
  “你是想说你们多年的交情?那对不住,同样是Alha,哥哥明显更喜欢我,我能给他快乐,你能吗?”
  “快乐?”陆言彰声音不高,“你觉得,他还会要你?”
  祈继看着逐渐关闭的电梯门,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既然殊景没在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哥哥要不要我,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陆先生…”他转身,压低声音,“你不会真以为一句‘没参与过’,就可以撇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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