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陆言彰一把掐住祈继拳根,力道大得咔咔作响。
  可他忽然僵住了。
  图谱,陆氏,B转O,小景还在旁边听着。
  他的手猛地一松。
  而这一松,祈继的拳头没收住,正中他的脸。
  血从破裂的唇角渗出来,顺下颌滴在实验服上,陆言彰没有还手。
  祈继砸中了人,拳头上还沾着对方的血,却也因为陆言彰满脸的复杂,而愣住。
  所有报复的快感烟消云散,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殊景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嘴唇微张,像想说什么,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只能撑着摇摇欲坠的双腿,踉跄着差点磕在实验架上。
  “哥哥!”
  “小景!”
  “别过来!”这陡然冲出的三个字,异常凄厉。
  陆言彰硬生生刹住脚步,“小景,B转O是陆氏做的,但不是我。”
  殊景快速喘了口气,一口气喘不上来,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膝盖发软。
  可你明明知道,却瞒着。看样子,还知道祈继的事,也瞒着。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
  殊景背靠实验架,眼周干涩得发红。
  他应该是看着他们的,他有太多想看清的东西,想问的话,可眼前一切都模糊了,脚也像踩空似的直往下坠。
  好疼。
  感官被两股力量来回碾压,身体忽冷忽热,心脏抽搐。
  他反手抓紧实验架的金属管,指甲劈裂了,血珠从指尖渗出,拼命忍着不要倒下。
  祈继怔怔看着殊景越来越白的脸。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冲陆言彰吼道,“收起你的信息素!”
  殊景瞳孔涣散,视野归于黑暗前,听到的就是祈继这声怒吼,然后他整个人像一片被抽走骨架的叶子,坠了下去。
  “快收起来!收起来!”祈继抱着殊景软倒的身体,崩溃大喊。
  陆言彰愕然,察觉对手信息素瞬间回流。
  某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下一秒,他也将自己的信息素全部压下,空气里翻涌的焚香和苦可可同时消散。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有人被刚才的爆裂声惊动。
  手电筒光柱晃进来,“谁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是执勤的保安,实验室的灯被震碎,这里相对昏暗,他显然还没看清状况。
  陆言彰反应极快,立刻拽住祈继,把他们推向实验台后方。
  祈继抱着殊景,手都在抖,已经六神无主,只知道将殊景拢在怀里,手臂护住他的头和后背,不让他的身体挨到墙。
  陆言彰余光瞥他一眼,转过身,边朝门口走边扬声道,“抱歉,是我不小心。”
  手电筒光循着声音,扫到高大的男人。
  “陆顾问?”
  保安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间实验室像被炸弹轰过一样,窗户只剩空框,仪器东倒西歪,玻璃碴铺了一地。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气场慑人的陆顾问就站在废墟中央,嘴角挂着血,“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我信息素暴走了。”
  “这、这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已经压下了,”陆言彰语气淡然,“具体损失明天我会和所里说,你正常报告就好,别的区域有受影响吗?”
  保安被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镇住,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咽了口唾沫,“我刚从楼下上来,倒是没什么,就是灯闪了两下,别的区域我再去看看…那个,陆顾问,您真的没事吗?您的脸…”
  “皮外伤。”陆言彰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麻烦你了,接下来的我自己处理就好。”
  保安连连点头,又看了几眼确认没有火灾隐患,才拎着手电筒去别的地方查看了。
  陆言彰关上门,立刻对着通讯布置善后。
  “出了状况,确认今晚实验室这片的监控,除了我不要出现其他人,研究所的公物损失报我个人账户,另外项目试剂需要重新准备材料…”
  他强压下心头不安,冷静地分析着可能的纰漏,要将这起意外事故对殊景的影响降至最低,还不能让人发现祈继闯进来过。
  他正说着,听见身后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
  “哥哥…?哥哥你别吓我…”
  陆言彰心跳一停,转头见祈继跪在玻璃上,而他怀里的殊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淡得几乎透明,连睫毛都不再颤动。
  “哥哥…你醒醒…”祈继又唤了好几声,轻轻晃了晃殊景肩膀,没有回应。
  殊景的头随他动作偏了一下,软软地垂在他臂弯,毫无生气。
  急救灯长明。
  殊景因为急性休克反应被推进抢救室,医院的白灯刺眼,将外面等待的影子投在地砖上。
  陆言彰站在抢救室左侧,背脊笔直,拇指反复摩挲手腕上的链子。祈继则坐在右侧候诊椅上,双肘撑着膝盖,两手交握抵住额头。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一个小时。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一道缝,护士匆匆走出来,陆言彰立刻迈出两步,祈继猛地抬头。
  护士只是朝他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便转身拐进配药室。
  陆言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祈继的头又重重垂了下去,双手交握,比刚才握得更紧。
  走廊里重新只剩沉默,和不知何处传来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这次是医生走了出来,身后护士推着平车,殊景安静地躺在上面,面如白纸。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跑了过去,一个从左,一个从右,都弯下腰朝殊景伸出手,又都在即将碰到他的瞬间停在半空,谁也没落下。
  他们的目光也出奇一致,都仔细看殊景的脸,从紧闭的眼睫一直看到嘴唇,像是确认他的呼吸,然后才抬头用那种询问的眼神看医生。
  “脱离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宽慰道,“好在送来及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应该很快就能醒。”
  陆言彰长长舒出一口气,喉结沉重地滚了滚。
  祈继则咧开嘴笑,眼眶涌出泪花,“没事,哥哥没事,”他小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护士将殊景推进病房安置,陆言彰和祈继同时跟到门口,肩膀重重撞到对方。
  这两人的体格,随便一个单拎出来都能塞满门框,这下不分先后,谁也不相让。
  他们对视一眼,也是这两个小时以来他们第一次真正看向对手。
  “你还不走?”祈继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该走的是你吧。”陆言彰的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冷而沉。
  祈继刚要说什么,病房门从里面打开,医生走出来,看见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带上门。
  “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先在外面等一等。”医生似乎察觉气氛不对,委婉建议,而后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一个来回。
  这里是军区医院,他是陆言彰连夜拿直升机请来的专家,自然认得他,但病人的身份他并不了解,犹豫一下,问:“两位谁是家属?”
  “我是他男朋友。”祈继脱口道。
  陆言彰顿了顿,对医生颔首,语气淡而平稳:“我是他兄长。”
  祈继侧目,正对上陆言彰一掠而过的眼神。
  他瞬间就读懂了,如果陆言彰在这里说“未婚夫”,会给殊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抢先说“男朋友”,才显得不够深明大义,像个只知争风吃醋的小孩。
  而兄长显然比男朋友更符合医院对家属的定义。
  医生对陆言彰道:“您跟我来一下。”
  祈继没有争抢着跟去,也没进病房,站在门口,握了握拳。
  办公室里。
  “患者这次是急性休克反应,但我需要了解一下,他以往有没有过敏史?或者有其他不明原因的类过敏性身体反应?”
  听到医生问话,陆言彰沉默片刻。
  以往殊景是容易低烧,但他每次问,他都只说是太过疲劳,他想带他做个详细检查,殊景就会反感防备,而且陆言彰确实也没立场,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是他太粗暴,没克制好。
  “有,就像是感冒和低血糖的症状。”
  “通常是什么时候?”
  陆言彰垂下眼,嗓音微微发干,“他的伴侣是Alha,在对方易感期后。”
  “那就应该对了,患者的身体可能对信息素过敏,他这次休克前,是不是也接触过高浓度信息素?”
  陆言彰其实已经猜到了,从殊景晕厥那时祈继的反应。
  祈继之所以会伪装成Beta,是因为他掌握了他没掌握的病历信息,这对K9来说易如反掌。
  “…是的。”
  听到回答,医生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很罕见,我也只是推测,国内对Beta腺体有研究的团队不多,如果想进一步确诊,建议去首都信息素医院找何医生的团队。”
  上次在首都,殊景就去见过何医生。
  陆言彰更早时其实也有怀疑,找何医生私下询问,但对方只是道:“Alha对伴侣都难免有窥私欲和控制欲,尤其对方是不能标记的Beta,但您最好学会收敛,不要让他感觉不适。”
  原来那时候何医生就已经在暗示他,可他以为他是在反感他暗地里探访的行为。
  陆言彰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
  病房外,祈继还站在那里。
  陆言彰到了病房门口,也停下来。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动,气氛诡异又意外统一。
  医护来来去去,脚步声、推车声、远处呼叫铃的叮咚声,偶尔响起。
  可周围这么多的噪音,当病房内传出轻微声响时,祈继还是第一时间过去推门,陆言彰也往前迈了一步,在第二步时收回,转而去往护士站。
  大脑混沌,眼皮也异常沉重,殊景像从溺水里回复意识,努力撑开眼皮,只觉得睫毛都是黏黏的。
  有人用湿润的东西帮他轻轻擦拭,才让视野勉强能漏出一线光明。
  “哥哥…”
  祈继蹲在床边,声音沙哑,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眶鼻头都是红的,却仍努力在笑。
  殊景慢慢别过脸,转向墙壁。
  于是那个本就勉强的笑彻底凝在祈继嘴角。
  陆言彰手中的温热湿巾从殊景眼角擦过去,也僵在半空。
  医生护士进来了,打破这阵沉默。
  “醒了就好,不过还需要卧床休息,饮食不要过量,可以先喝点温水。”
  祈继立刻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用手背试了杯壁温度,又兑了一点凉白开,刚要端到床边,陆言彰就往杯子里放了根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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