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陆言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或者说殊景似乎是有几分故意让他察觉的。
  其实一直以来,“避嫌”叫人心酸,但陆言彰能接受。
  因为会避嫌,其实是还在意,而不避嫌,恰恰说明那份在意已经被按了下去。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下班,陆言彰心神不宁,想问,强忍着没开口。
  到了晚上,其他同事陆续离开,整个二楼只剩他们两个。
  如果是往常,殊景绝不会留下和他独处,所以现在这种故意也很明显了。
  陆言彰收拾好实验架,转身看到殊景伏在案前写东西。
  下午他们将最近项目组的工作做了总结,还在一起讨论了下一阶段的汇报材料,现在殊景是在改报告。
  那道背影格外专注,让陆言彰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这种不安,最终在殊景完成工作,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得到证实。
  他拿出来的是那份项目组成员审批表,其实已经走完流程,只缺组长最后签名。
  如同有实无名的一段关系,那里到现在还是空着的。
  陆言彰看着那页纸被递到自己面前。
  “这段时间多谢你,阿争。”
  他没接过来。
  阿争。
  这个称呼。
  他盼了多久殊景能像以前这样叫他。
  可此刻他听着,心里重重一沉。
  如此亲密的两个字,却淡得像一阵风,这语气,颇有种放下一切、泯去恩仇的意味。
  甚至不及“陆言彰”“陆顾问”,它们至少听来带着隔膜和怨怼,但这声“阿争”,只有说不出的疏离。
  就好像,他要失去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言彰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殊景看着他,目光平静坦然。
  没想象中那么艰难,或许是在雪地里把所有力气都用光了,或许是在祈继的逼问里把自己解剖了太多次,再面对陆言彰,反而觉得心里很静。
  “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工作,安抚剂现在的进展我自己可以胜任,所里开年也能匀出人来,等项目结束,我会去首都,老师已经帮我走了流程。”
  去首都。
  这该是陆言彰期待的。
  但前面还有一句“不适合一起工作”。
  “…那他呢?”
  半晌,陆言彰问。
  他反应有点慢,因为胸很闷,坠着拉着,呼吸发虚,后颈莫名泛冷。
  然后他听见殊景回答:“他也会去,我们打算买个房子,在那边定居。”
  因为陆言彰没有接那张表,殊景把它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伸手探进口袋,似乎是停顿两秒,才拿出来。
  也一并放在表格上面。
  旧手链。
  仿佛突然间发生地震,脚下地动山摇,耳边轰鸣阵阵。
  只一转眼,一切又恢复如常,陆言彰仍站在这里,实验室的白炽灯依旧亮着,殊景依旧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一切如常。
  但他已然受了重伤。
  五脏六腑统统移位,心肝脾肺肾一起在疼。
  连声音都疼。
  “小景…”
  ==========作者有话说:==========
  怎么样这顿饭?桀桀桀
  

第67章
  陆言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那条旧手链,又缩了回去,只捏住那张申请表。
  纸张边缘被指节掐出皱褶,他察觉到, 松开, 纸落回桌上, 他一点一点抹平。
  像个神经质的动作。
  抹到最后,才又碰到那条手链,手指极轻地摸了摸那颗小珍珠,然后把手链往旁边挪了半寸, 继续把纸上的褶皱抚平。
  仿佛这个动作做好了,殊景说的话就可以像这些皱褶一样被抹掉。
  殊景看不下去, “阿争…”
  “你了解他吗?”陆言彰轻轻吸了口气, 慢慢道,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等着,等殊景追问, 等他问“他是什么人”, 或者“你知道什么”。
  可殊景没有追问,他只是摇了摇头, 并非在回答“不知道”,而是在说“不重要”。
  他说,“不管他是什么人。”
  陆言彰惨然一笑。
  所以, 小景选了祈继。而且是,毫无疑虑,只选了祈继。
  而他, 是个“不适合在同一地方工作”的同事,是项目结束就要被清退出场的临时组员, 是殊景已经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过去式。
  这个认知从喉咙滑进胃里,所过之处的黏膜都被划破。
  “为什么是他?给我个理由。”
  陆言彰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立刻又唤了一声“小景。”
  但事实上,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是你心理负担太重?我之前的行为,把你逼得太紧了?”
  殊景抿唇,想说“不是”,见陆言彰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立刻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几根手指颤了颤,悬在半空,抬不起来又放不下去。
  “我没有…没有要逼你离开他,”陆言彰轻声道,“我们先把项目做完,好不好?不用这么着急做选择的。”
  殊景摇头。
  又是摇头,那个小幅度的动作,明明很轻,却重得像一扇门在面前轰然合上。
  陆言彰说不出话,突然攥紧拳头,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边走边低头拿出手机。
  给K9发消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他坦白。]
  手指太抖,打错一个字,删掉重打。
  走廊里,头顶的感应灯亮了又灭,陆言彰走来走去,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声响。
  他可以直接说出祈继的身份,现在就可以回实验室告诉小景,那个人是K9,是实验体,根本不是什么甜品师祈继!他一直在骗他!
  可他不能说,由他说出来,小景会更难过。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再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陆言彰直接拨过去,无人接听,几个电话后,他对着通讯沉下声音。
  发出一段语音后,他深吸一口气,翻转手机扣在窗台上,双手撑住窗沿,闭上眼。
  念念店里,最后一个客人离开。
  祈继从操作间探出头,见堂食区已经空了,便摘了围裙,朝正在擦桌子的小沈招了招手。
  小沈是兼职帮忙的大学生,也干得最久。
  “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季度奖金已经打给你了。”祈继让他查收手机。
  “还没到时间呢?”小沈狐疑地看了,顿时瞪圆眼:“这也太多了吧?是不是发错了?”
  “没错没错。”祈继清了清嗓子,“还有个事要跟你说,过几天你就不用过来了。”
  “啊?祈哥要辞退我?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
  “想什么呢,是我要搬去首都了。”
  “首都?”小沈松了一口气,又好奇,“怎么突然要去首都?那边开新店吗?”
  “对啊!我男朋友调去首都工作,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开启新生活啰!”
  说到“新生活”,祈继愈发笑起来,音调藏不住上扬,眼睛都亮得放光。
  “啧啧,又来了又来了!”小沈被他那股劲儿酸得,“祈哥你每次提到殊景哥,那副样子都让人忒受不了你知道吗?”
  “有吗?”祈继摸摸自己的脸,一点也不谦虚,“那没办法,反正我这副样子他喜欢~”
  小沈已经习惯,翻了半个白眼,摇头,“说真的,我有点舍不得你走,我女朋友特别喜欢咱家的柠檬凝乳挞,每次她心情不好,吃一个就好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好办,网上订,我给你空运过来,念念虽然关店了,但外地也一样接单,你祈哥我可是要发展壮大挣钱养老婆的人,放心,不会荒废事业的!”
  句句不离老婆。
  小沈无奈,鼻子又有点酸,“那我可等着了!你到了首都发新店的定位给我,我帮你宣传。”
  “那必须的,你今天早点回去,不用收拾了,我自己弄弄。”
  小沈离开念念还长吁短叹,祈继送他到门口,转身准备回店里,抬头看见念念的招牌。
  那几个字是他自己画的,招牌边上的可可豆装饰,可可爱爱。
  新生活。
  祈继忍不住笑出了声。
  新生活啊……
  又反复默念了好几遍这三个字,嘴角根本压不住。
  念念打烊之后的清扫,他从开店第一天起就没马虎过。
  陈列柜里的托盘被一只只取出来,用软布蘸了稀释的酒精,沿不锈钢边缘慢慢擦。
  擦完再换一块干布,挨个抹净。
  烤箱已经关了,余温从操作间的门缝里溢出,他用小刷子把卡在缝隙里的粉末一粒粒刷净。
  像是在跟每一只托盘、每一只滤网道别。
  这家店是哥哥喜欢的地方,哪怕只剩几天,都要干干净净。
  祈继把最后一摞杯碟码好,直起腰,正准备关掉收银台的电源。
  风铃响了。
  进来两个陌生男人。
  祈继刚露出笑容,眼皮就莫名跳了一下。
  那是两个Alha,穿着普通,步伐不紧不慢,推门时目光先在店里扫了一圈。
  “不好意思,已经打烊了。”祈继歉意道。
  其中一人“哦”了一声,还是朝柜台走来。
  另一人则站在门口附近,打量他,祈继能感觉那道目光。
  他笑容不变,礼貌热络,“今天都售罄了,您要是想买什么,明天可以早些过来,或者可以预定。”
  他手上拿着清洁工具,围裙也没摘,状态随意而松弛。
  那两人对视一眼,说了句“先不用了”,就转身走了。
  风铃又响,声音碎在渐浓的夜色里。祈继目送那两道背影远去,嘴角的笑渐渐收了。
  他走进操作间,手机屏幕亮着,加密通讯里的消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黑眼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你的信息素水平真的有点不正常,波动曲线很奇怪,你自己有没有感觉?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都先停手,赶紧过来修复封贴,不能再拖了。]
  祈继眯起眼,没有立刻回复。他先给黑眼打了个语音,“你说今天锈带区的兄弟被人盯了?”
  “嗯,没抢东西,也没留话,上来就动刀,伤了人就走。”
  “那我知道了。”祈继靠在操作台边,摸了一下后颈,“我今晚不去找你了,要避一避。”
  今天白天他就觉得不对劲,甜品店外面,街对面的那棵树下,有几个人站了太久。
  而这两个男人进店,已经基本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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