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迟晏“哦”了一声:“同皇叔商议吗?”
  江颂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迟晏若有所思,念折子念得累了,往江颂年怀里爬。
  江颂年对自己的死因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死在和迟疏的洞房花烛夜。
  至于迟疏未来的妻子,他也花了些时间想通了,大概是他弄错了时间,说不定这个时候还没出现。
  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对生生死死看得豁达,只是放心不下迟晏,盼着他跟迟疏叔侄之间亲近些,到时候他身份败露,迟疏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全部迁怒到迟晏身上。
  他试探道:“晏儿喜欢皇叔吗?”
  迟晏很痛快地摇了摇头。
  江颂年:“那晏儿讨厌皇叔?”
  迟晏仍是摇头。
  看着像是毫不在意。
  他皇叔是不是人他都无所谓。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脖子,撒娇道:“皇叔对母后不好的时候,我就讨厌他多一点;他对母后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多一点。”
  江颂年心下感动,不愧是他的“好大儿”,没白疼。
  *
  齐国公的折子一放就是大半个月,期间江颂年也没想起来过,直到殿试都结束了,迟疏过来时,他才想起来这茬。
  “先帝当初是因为什么给他们二人赐婚?”江颂年摊开折子,好奇问道。
  “不知道。”迟疏不大想去猜那个死人是怎么想的。
  见江颂年纠结不已,开口道:“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太后娘娘批准便是。”
  迟疏都这么说了,江颂年也就照做。他方写上朱批,迟疏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江颂年抬起头,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他都写上朱批了,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等江颂年发问,迟疏接着道:“御赐的婚事少有撤回的先例,就是相看两生厌,也只能这般过下去。”
  他替江颂年将折子放好,说道:“太后娘娘算是做了件好事。”
  被发了好人卡的江颂年嘟囔道:“你说话总喜欢兜个大圈子。”
  迟疏似是默认,捏了捏江颂年的手心。
  “贡士们的答卷主考官们都分阅过了,从中挑了前十名人员的履历册和答卷,呈给太后娘娘看一看。”
  江颂年看不懂文绉绉的内容,草草扫了一眼答卷,不大感兴趣。
  他又去翻履历册,后面贴了贡士们的画像,不论年岁,个个都是周正模样。
  看来古代入朝为官要看长相不是谣传。
  “这是探花郎?”江颂年指着其中一人履历册的小像,出声问道。
  迟疏冷淡道:“边上标注了。”
  江颂年捏着书页翻找,果然在角落看见了“探花”二字。
  都说探花郎长得最好看,此言非虚。
  他多看了几眼,正要翻页,书脊被迟疏捏住,将履历册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做什么?”江颂年不明所以,“我还没看完。”
  “没什么好看的。”
  江颂年只觉得迟疏翻脸比翻书还快,专程过来给他看殿试前十名名单的是他,这会儿不准江颂年看人家履历册的也是他。
  究竟是看还是不看?
  “我就要看。”江颂年也来了脾气,上手去抢,迟疏却将履历册卷成一卷,举在了头顶,任凭江颂年跳起来也够不着。
  江颂年索性搬来一把椅子,提着裙角站了上去。
  迟疏比他高出许多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就不信了,迟疏的手还能伸到天上去不成?
  “给我。”江颂年道。
  “不、给。”迟疏铁了心要藏着履历册,见江颂年就要碰到,自是不会再往上举,而是往下一垂。
  江颂年光顾着抢册子,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直直地从高处摔了下来。
  椅子也剧烈地晃动几下,轰然往后倒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江颂年下意识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被迟疏稳稳当当地接住,只是闷哼了一声。
  再睁开眼时,迟疏也不拿正眼瞧他。
  江颂年气不过,朝迟疏身上锤了一拳。
  “太后娘娘要看履历册可以,但要先把册子上的小像撕了。”
  江颂年纳闷道:“为什么?”
  插画都没了,多没意思。
  迟疏道:“怕太后娘娘学着京中的贵女榜下捉婿,到时候又有说辞,不说给先帝守寡了,说有了新欢。”
  江颂年的表情精彩极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正色地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嗫嚅半天,说道:“我没有。”
  迟疏淡然地看着他,显然不大相信。
  江颂年这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又不能跟迟疏说自己是男的,就算对方是美男,也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可若是同意了,又显得他多心虚似的。
  “爱信不信。”江颂年道,“反正我迟早也会见到本尊。”
  迟疏被江颂年一番挑衅,也不气恼,好声好气的,说出来的话却很不中听。
  他道:“太后娘娘若是移情别恋,我便将你锁在房中,除了我之外,你谁也见不到。”
  江颂年暗暗骂他变态,这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履历册了。
  迟疏抬脚踩在椅面上,脚尖稍稍一用力,将方才倒下的椅子正了回来。
  他抱着江颂年往椅子上一坐,一手拿着履历册,当真要去撕了画像。
  “好了,我不看了。”江颂年侧过脑袋道。
  迟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履历册扔到一边,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你锁在房中的。”
  他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就是有缘由也不能把一国太后锁起来吧?
  江颂年抿了抿唇,预想到了自己今后落到迟疏手中的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非得找个痛快点的死法不可。
  这样想着,迟疏屈起一条腿,江颂年顺势滑落下来,一边着急忙慌地稳住重心,一边抓住迟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你往哪儿摸?”
  迟疏轻笑一声,反手去握江颂年软玉似的手。
  江颂年小声道:“都让你别摸了……”
  他这厢正在对付迟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颂年意识到时,顾敏到了门外。
  隔着一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拥在一起的二人,顾敏硬着头皮道:“殿下,太后娘娘,末将有事禀报,十万火急。”
  江颂年忙不迭地从迟疏身上起来,低头理了理发皱的袖子,不大高兴地看了迟疏一眼。
  “什么事?”迟疏问道。
  “北方传来急报,朔漠汗王病逝,眼下一片混乱。”顾敏顿了顿,“议和一事,恐怕要往后推迟了。”
  “没立新汗王?”
  顾敏摇头道:“没有。”
  迟疏听他说完,微微蹙眉,他的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显得格外严肃。
  消息来得突然,江颂年顾不上尴尬了,不自觉地咬了咬手指。
  往后推迟倒是没什么,怕只怕朔漠三位王子争夺王位,议和与否,还要待定。
  江颂年有点后悔穿越前没把大御的历史仔细通读一遍。光顾着去看野史,这会儿都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发生了偏移。
  ==========作者有话说:==========
  迟疏:调情
  小年:威胁我?
  

第67章
  殿内因着顾敏带来的消息, 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迟疏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令下去,北方驻军按兵不动, 即刻调拨辎重粮饷运之长兴关。”
  顾敏连忙应下,开口问道:“殿下, 要不要派兵增援北方?”
  “不用。”
  话音刚落,江颂年的目光和顾敏一样,投到了迟疏身上。
  “朔漠王储未立, 时局紧张,若如此刻派兵增援, 只会更加刺激朔漠。狗急跳墙, 于大御没什么好处。”迟疏看向江颂年, 解释道,“再者,池州也是北边要塞之一, 毗邻居庸关, 不得不防。”
  迟刃造反失败,叛逃池州。先前北方战事正酣, 无暇顾及池州。
  迟疏本打算待谈和后再好好着手收拾池州, 朔漠就先出了幺蛾子。
  “末将明白, 这就去办。”顾敏说完便起身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了江颂年和迟疏二人。
  江颂年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痛快。
  亏得他还兴致勃勃准备谈和,如今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这往后还不知道怎么个走向。
  低头惆怅之际,一枚熟悉的玉扳指慢腾腾地传入江颂年的视野, 迟疏的手指勾了勾他的,问道:“在害怕?”
  江颂年心里没底, 的确也害怕自己不经意的某个举动,像蝴蝶效应一样把结局推到截然不同的方向,闻言点了点头。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迟疏声音低沉,宽慰的话经由他说出口,带上几分笃定的意味。
  江颂年回握住他的手指,轻叹一声:“要是老汗王再多活几个月就好了。”
  迟疏语气淡淡地接道:“是啊,见阎王都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江颂年:“……”
  他倒也没有那么刻薄的想法。
  迟疏见他欲言又止,似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他既要在病重之时立储,便是老天不收,他那几个儿子也会收了他。”
  江颂年一双杏眼睁大了:“你是说……老汗王不是病死的?”
  他毕竟是个长在阳光下的普通人,论见识,不如自小在深宫中摸爬滚打的迟疏。
  “他是怎么死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死的。”迟疏说道,“譬如先帝。”
  承天皇帝死于迟疏的筹谋,他早先和江颂年说过。
  这话要是落在旁人耳中,怕是要耸着肩膀骂他一句“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他堂而皇之地说给江颂年,江颂年就稀松平常地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朔漠会发生这种事了?”江颂年一手支在桌面上,倾身问道。
  迟疏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值得他讶然。
  迟疏不置可否,垂眼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得如此轻巧,没给自己留后手。”
  *
  朔漠内乱在大御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早在年前,盛京就传来了老汗王传召前线的王子回大都的消息,想必是王储的人选争论不休,及至老汗王病没,也依旧每个说法。
  三位王子各自为政,二王子那日苏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若是让他夺得大权,边境恐怕又要不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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