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顾敏对此心生欣慰,顾不上纠结江颂年的身份是真是假,性别是男是女。
  只要他家殿下喜欢,那便是处处都合适的。
  夏季的阳光刺眼,顾敏眼力好,没怎么受到干扰,只见迎面走来一位青色布衫的老者,一个劲儿地往前埋头走路,顾敏伸手一拦,二人才没撞上。
  “顾将军。”那人朝他作了揖。
  顾敏也客气道:“尹大人。”
  文臣嘴皮子厉害,尹初墨这软硬不吃的老古董更是一流,顾敏察觉到他今日心情不大好,怕也被夹枪带炮地围攻一顿。
  “我要见摄政王。”尹初墨道,“请摄政王准许老臣回京。”
  “京中发生什么事了?”
  尹初墨哼了一声,语气忿忿:“京中那帮吃干饭的宵小鼠辈,上书弹劾我,说我、说我品行不端,故意讨好太后娘娘,想要平步青云、仕途亨通。”
  顾敏派人传报,一面对尹初墨道:“尹大人稍安勿躁。”
  尹初墨年过花甲,脾气却没随着年龄的增长好上多少,顾敏见识过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大抵今日前来,是要专程回去骂街的。
  尹初墨指了指自己,十分冤枉:“我都六十多了,平步青云做什么?还要那仕途有什么用?”
  “再者说,太后娘娘也是无妄之灾,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人搬弄是非。”
  顾敏还想说什么,倏然听到身后竹帘掀起的声音,二人回头望去,迟疏立在高处,问道:“他们是怎么说你讨好太后娘娘的?”
  *
  “阿大阿二说,师傅今天吃了炮仗。”迟晏放了课,坐在江颂年怀里把玩他的头发。
  江颂年早先就看见尹初墨火气冲天的,还以为是他们三人又惹师傅生气了。
  后来尹初墨单独找到他,说明了缘由,要告几天假,请他恩准。
  要不说江颂年是颗软柿子呢,尹初墨说得义愤填膺,他在一旁安抚,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这段时间免了朝会,随行人员是迟疏钦点的,江颂年见尹初墨稍微缓和下来,于是让他去找迟疏。
  这会儿该是在迟疏的青栾居。
  “母后,炮仗好吃吗?我没吃过。”迟晏问道。
  梅香闻言,噗嗤一笑。
  “炮仗可不能吃。”江颂年捏了捏他的脸颊,从瓷盘上取了颗蜜渍梅子喂他,“晏儿吃这个,这个甜。”
  梅子不大,迟晏脸太小,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师虎他能在我生辰之前港回来吗?”
  再过一段时间是迟晏的生辰,今年的生辰宴在栖云行宫,已经安排下去,上上下下开始打点起来了。
  尹初墨虽然平日里授课疾言厉色,但迟晏还是敬重这个老师的。
  在他看来,生辰宴便是要大家都在才好。
  江颂年也摸不准,只好道:“晏儿若是想让师傅一起参加生辰宴,母后跟他说一声,好不好呀?”
  迟晏把头一点,撒娇道:“母后最好了。”
  去年迟晏的生辰宴上,迟刃勾结朔漠安插了刺客,江颂年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这件事似乎没有给迟晏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大抵是小孩的天性。
  江颂年想,健忘点也好。
  于是伸手揉了揉迟晏毛茸茸的脑袋。
  夏日的下午昏昏沉沉,迟晏往江颂年身上一躺,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怀里的小孩安静下来,江颂年使坏,卷着发梢扫了扫他的鼻头,后者还没睡熟,拿手搓了搓发痒的鼻子。
  也许是那痒意阴魂不散,迟晏干脆埋头,在江颂年胸口蹭了蹭,换了个方向继续谁。
  迟晏软乎乎热烘烘的,江颂年像抱玩偶似的抱着他,也不嫌热,低头细细地看迟晏的睡颜。
  江颂年穿越过来,既没见过江嫣,也没见过先帝,听梅香说,迟晏像江嫣更多一点。
  眉骨秀气,浓眉大眼的,长大肯定是个大帅哥。
  史书上也的确是这么记载的,不过江颂年见过流传于后世的画像,想来还是本尊更好看些。
  庆春这几日勤快得很,明兴居的地砖都被他擦得锃光瓦亮,映衬着外面摇曳的树影。梅香在一旁轻轻打扇,江颂年听到迟晏咕哝一声,拢了拢耳后的头发,柔声问道:“晏儿说什么?”
  迟晏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江颂年的脖子,嘟囔道:“我说……母后最好了……”
  是句梦话。
  尹初墨是当天下午回的盛京。
  江颂年依着迟晏,派人传了话,让他在迟晏的生辰宴之前回来。
  尹初墨连声应下,听人说他走得匆忙,只带了个小包袱,快马加鞭地赶往京城和政敌互撕,不知道是气不过还是想速战速决。
  这几日尹初墨不在,阿大阿二带着迟晏简直要翻天,一众宫人在烈日下一窝蜂地跑过来,一窝蜂地跑过去,场景很是壮观。
  江颂年悠哉悠哉地坐在檐下喝凉茶,这才后知后觉尹初墨的威慑力。
  ——他一个人就能镇住三个混世魔王。
  疯玩了一下午,迟晏领着阿大阿二回了明兴居。
  宫人们一边为他们洗漱擦汗,一边备着凉饮,又是一阵忙活。
  江颂年笑着问道:“去哪儿玩了?一个个满头大汗的。”
  “去了湖心岛!”
  “那里有这么大——一片的荷叶。”
  “不对,比这大多了!”
  三人吵吵嚷嚷地盘点,许久才过了劲头。
  迟晏换了身衣服,起身便去书房。
  阿大叫住他:“陛下,你去书房做什么?”
  迟晏道:“师傅布置了课后作业,我得去看书了。”
  江颂年和梅香对视一眼,两人都被迟晏的勤快惊到了。
  “把书拿过来一起看嘛。”阿二笑眯眯的。
  迟晏被他们二人这样一说,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从书房拿了本《楚辞》出来。
  屋檐下垂着纱帐,太阳光透过纱帐,显得柔和起来。
  阿大阿二顽皮归顽皮,毕竟有个严厉的爷爷,读过的书不少,当起了小老师,给迟晏答疑解惑。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嗯……河伯肖想宓妃。”阿大弯腰,看着书里的字句说道。
  迟晏似懂非懂:“肖想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她很坏的意思。”阿二很快地说了出来,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像是害怕什么。
  江颂年被阿二凝重地看了一眼,既新奇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又有些弄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
  他只是坐在这里纳凉,很吓人吗?
  阿大连忙拽着妹妹的袖子,将人拉了过来:“不准胡说。”
  阿二不自在道:“我错了嘛。”
  兄妹俩声音压得低,在说小话,江颂年隔的稍远,没听清楚。
  他的直觉大部分时候还算敏锐,电光石火间,莫名就想到了先前迟晏闯祸,压断了慈宁宫的大门,后来过来找他,跟他说的那番话。
  迟晏说:阿大阿二在宫外就听说了迟疏和江颂年的事,迟疏对江颂年很坏。
  在这之前,江颂年以为的“很坏”,是指他在宫中要仰迟疏鼻息。
  合着是那个意思啊?
  

第58章
  江颂年被自己偶然间得出的结论雷得外焦里嫩, 想要解释,硬生生又忍了下来。
  一来,阿大阿二并没有明说, 他要是表现出来,那才是心里有鬼;再者, 他和迟疏之间的流言蜚语都传到本尊跟前里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民间泛滥成什么样,要怪也怪不着阿大阿二。
  经过方才的插曲, 阿大阿二也不贫嘴了,细致地给迟晏当起了伴读。
  到了要做注解的时候, 手边没有笔, 只好从檐下转战到书房, 几个宫人忙张罗着整理案台。
  “母后,我们先去书房啦。”迟晏将书一合,凑上前对江颂年道。
  江颂年应了声, 阿大阿二随即道:“草民告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似乎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
  看着三人小小的背影,江颂年心情有些复杂。
  迟晏年纪小, 不懂这种事, 要是再大些, 看重名声了,江颂年和迟疏还牵扯不清,指不定要怎么跟他皇叔闹。
  他这会儿觉得早点领盒饭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早死早超生。
  梅香上前收拾桌上的茶水点心, 挡住了江颂年的视线,笑道:“还以为尹大人不在, 陛下这几天不会看书呢,尹大人回来肯定很欣慰。”
  江颂年扯出一个笑容来。
  梅香弯下腰:“咦?你怎么了?”
  江颂年摇了摇团扇, 遮住半边脸:“我也欣慰。”
  梅香收拾了桌面,又去调整纱帘,心里正高兴,碎碎念似的展望起未来:“依我看呀,再过上几年,陛下到了亲政的年纪,肯定要出息得多。”
  ——比他那些爸爸爷爷出息得多。
  梅香说话有把门,不敢随意说出口。
  “定然是位流芳百世的明君。”
  江颂年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历史书上学过。
  梅香回过身,朝江颂年一笑:“陛下流芳百世,我们太后娘娘也千古留名。”
  江颂年往藤椅上一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嗯,留名了。”
  他幼年时体弱归体弱,调皮起来一点也不收敛,大大小小的错事做过一大堆,都没有这个篓子捅得大。
  他在心底干笑两声——千古留名不假,至于留的什么名,那就不好深究了。
  *
  去年迟晏的生辰,迟疏送了他一把小弓,后来不小心折断过,迟疏又补送了一回。
  迟晏爱惜宝贝得紧,就是迟疏教他挽弓射箭,也不肯把弓交到他手上。
  江颂年如今是他不鸡娃,娃自己鸡自己,文武两手抓,学得都不错。
  想想人跟人之间就是天差地别,就算他是迟晏的舅舅,迟晏也一点没拣着他。
  他对此十分心安理得:清北保送生有清北保送生的活法,废物点心也有废物点心的活法。
  迟晏射中靶心,江颂年就像体考场外给小孩加油助威的家长,上前用湿毛巾给他擦汗。
  “手都红了,疼不疼?”
  迟晏亲昵地挽着江颂年的胳膊,说道:“有点儿。”
  “一会儿日头烈起来,先歇会儿,晚点再练吧。”
  迟晏“嗯”了一声,随江颂年一起歇凉。
  江颂年取下迟晏身上的护具,将他拇指上的小韘放到一边,轻轻揉他发红的手。
  “母后,我什么时候能学剑术?”迟晏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么长的那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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