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可是……”
  迟疏跟在江颂年身后,不冷不热道:“太后娘娘懿旨,你遵旨就是。”
  顾敏纠结了一番,躺了回去,对江颂年道:“多谢太后娘娘。”
  “我是来探望你的,你还谢我做什么。”
  顾敏霎时间受宠若惊,憋了半天,开口道:“末将……末将万分荣幸。”
  他微微垂首:“是末将无能,没能护住太后娘娘,害得您被歹人掳走,若是太后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末将真是罪该万死。”
  江颂年忘性大,长这么大唯一的好处就是各种事都看得开,在穆王府调养了几日,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敏吸了吸鼻子,感动得一塌糊涂。事发突然,迟刃的人马就是奔着江颂年来的,几乎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他是在军营养伤的这段日子,才从旁人口中听说了那晚的细节,听着就惊险万分。
  万幸,江颂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顾敏身上缠着绷带,就差五花大绑了,闻言握紧了拳头,牵着手臂都紧绷绷的:“这次是末将护驾不力,辜负了摄政王嘱托,要杀要剐,听凭太后娘娘和殿下旨意,末将绝无怨言。”
  江颂年听来有些好笑,说来说去,又变成顾敏请罪了。
  迟疏没答话,而是看向江颂年:“太后娘娘,您想怎么处置?”
  “交给我处置啊?”
  迟疏扬了扬眉,满不在乎的模样。
  顾敏跟了迟疏十多年,论资排辈,可能也就次于贺管家。
  要是让江颂年处置迟疏珍藏的字画、稀世罕见的玉佩什么的,他肯定得拿腔拿调地捉弄捉弄迟疏,可顾敏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就让他施展不开拳脚了。
  “还能怎么处置?”江颂年随意指了指顾敏,“赶紧好起来,替我赶马车。”
  顾敏闻言笑道:“末将定当好好赶马车。”
  *
  从军营出来,江颂年有些困了,靠着软枕小憩。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顾敏,关于迟疏的布局,他知道多少。
  可迟疏一直不肯走。说是一个帐篷里两个伤员,一个能下地走路的都没有,但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迟疏似乎在防着什么。
  后来江颂年也觉得再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就算时光倒流,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也改变不了迟疏利用他的事实。
  迟疏可以喜欢他,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对迟晏好。
  但他想要迟疏那样的人一颗真心,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江颂年这样想着,头埋在臂弯里,悄悄睁开眼。
  迟疏端坐着,闭目养神,看着就冷气森森的,表里如一地生了一副冷心冷肝。
  江颂年又偷偷朝他伸出一根中指,刚从衣袖里探出手来,迟疏倏然睁开了眼。
  他连忙偏过头,装作睡觉翻身,中指也行云流水地收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
  人吓人,吓死人。
  到王府时,贺管家还没出来。
  江颂年被迟疏抱到怀里,忍不住说道:“要不你之后还是背我下来吧。”
  迟疏问他:“为什么?”
  “被人看见不太好。”江颂年补了句,“尤其是贺管家。”
  迟疏垂下眼:“贺管家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
  “他给你看了什么?”
  “……”江颂年双手搭在迟疏肩上,侧过脸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比如贺管家给他俩造黄谣的事。
  迟疏与他对视,说道:“我早先说过,少看水云花的话本。”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江颂年:“……”
  他这下也弄不清迟疏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充愣。
  不过要江颂年说个原委来,他也说不出口,只道:“反正少做让贺管家误会的事。”
  否则以后在皇陵里有迟疏好哭的。
  迟疏不置可否。
  那边贺管家已哼着小曲过来了。
  江颂年锤了他一下,小声说:“放我下来。”
  迟疏将怀中的人掂了掂,这回没让江颂年跳下去。
  “喂,听到没有?”
  迟疏径直往前走,步伐反而更快了些:“听到了。”
  说罢轻巧地往旁边一侧身,走进了曲折的游廊中,堪堪和贺管家错身。
  江颂年松了口气。
  “我有件事要问你。”迟疏道。
  江颂年如临大敌。
  “你的那方绣帕,是给谁的?”
  ==========作者有话说:==========
  赶上今天的更新了,撮头发吹口哨.jg
  

第50章
  江颂年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是绣给迟晏的, 还是绣给顾敏的?”
  见江颂年愣住不答,迟疏又问:“还是你宫中的梅香,或者庆春?”
  江颂年:“……”
  送给谁?他还真没动过要把成品送人的念头。
  迟疏可汗大点兵似的, 一副他今天不说出个名字来誓不罢休的架势,江颂年连忙打住:“够了!”
  迟疏幽幽地看着他。
  江颂年心道:“就算要送人也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临了想起来什么,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验证道:“我绣的好看吗?”
  难道迟疏以为,这是可以送人的水平?
  游廊两侧栽了桃杏, 枝桠冒出新叶,探进来了些, 上面积攒的雨滴要坠不坠。
  迟疏生得高, 一手抱着江颂年, 另一只手拂开枝桠,袖子染上一片湿。
  过了片刻,迟疏道:“嗯, 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
  江颂年登时笑了起来, 引得迟疏也低头看他。
  少年人眉眼弯弯,杏眸灵动, 他说:“你方才为什么问了这么多人, 不问你自己?”
  迟疏蓦地怔住, 仅仅一瞬又恢复如常,叫人看不出半点不对。
  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是送给我的?”
  声音压低了些,语速缓缓的, 无端生出诚挚的感觉来。
  “我是要绣好做成荷包的,你若是喜欢, 那就送给你。”江颂年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但是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颂年伸出二指:“第一, 你要天天佩着;第二,不准跟旁人说那是我送的。”
  迟疏有恋丑癖,他还要脸呢。
  迟疏应下。
  江颂年又道:“你发誓。”
  他虽然不大相信誓言这种东西,听迟疏发完誓,心中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回房后加班加点绣出了图案。
  刺绣是门精细活,那也只局限于专业人士,江颂年几乎算是胡来,穿针引线大开大合,不多时就绣好了。
  江颂年展了展绣棚,这会儿也不觉得自己绣的丑了,颇具后现代抽象主义的味道。
  送给迟疏,总归是物尽其用。
  迟疏也说到做到,拿到荷包后,佩戴在腰侧。
  荷包很突兀,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却没人敢多问,江颂年慢悠悠地移开目光——他之前的担心都有点多此一举了。
  江颂年是前几日回的皇宫。
  靖王造反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朝会取消,太后在摄政王手中,宫内外消息不互通,甚至不知太后是死是活。
  迟疏虽派人传了话,可直到见到江颂年本尊,慈宁宫上上下下悬着的心才落了回来。
  迟晏是个懂事的孩子,只在和江颂年独处时,才委屈巴巴地抽了抽鼻子,问他这些日子去哪儿了,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宫里。
  江颂年心中有愧,又心疼他。抱着他轻声细语地说:“是母后不好,以后一定不这样了,晏儿原谅母后好不好?”
  他用了生平最温和的语气,这些日子依着迟晏、寸步不离地陪着他,连晚上睡觉也陪着,这才稍好些。
  靖王之乱虽然闹得大,但因发现得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不多时,尹初墨回了盛京,朝会照例举行,同先前比起来,京中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迟疏今日过来慈宁宫,是带尹初墨来面见迟晏的。
  “陛下,以后这位老先生便是你的教习师傅。”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手臂,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颂年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晏儿,叫师傅。”
  迟晏于是道了声“师傅”。
  尹初墨两鬓斑白,仍是松风劲骨,瞧着有些严厉,礼数却十分周到,撩起前袍行了个礼:“老臣尹初墨,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先生快快请起。”江颂年说罢,梅香应声扶尹初墨起来。
  他这会儿才发现尹初墨面上的风霜似乎加重了几许,想来南下征税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迟晏行了拜师礼,便在书房随尹初墨习字读书。
  迟疏慢吞吞地在江颂年手边的位置坐下,抿了口茶,似有意似无意地看向他。
  江颂年大概猜到他什么意思,飞快道了声谢。
  毕竟之前他拜托迟疏给迟晏安排教习师傅,虽然中间耽误了些时间,但也信守了承诺。
  迟疏放下茶盏,却道:“你的脚好些了?”
  江颂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踝:“嗯,好多了。”
  “还会疼吗?”
  江颂年如实道:“一点点疼。”
  “是吗?”迟疏道,“方才见太后娘娘抱着陛下走来,还以为不疼了。”
  江颂年:“……”
  他的腿脚的确还有些不大利索,但也没严重到一点都沾不得地的程度。
  抱抱迟晏怎么了?
  不等江颂年有所反应,迟疏道:“先帝虽早逝,但有太后娘娘爱他护他,也是一桩幸事。”
  江颂年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对陛下这么好?”
  江颂年微微皱眉,不是被他问住了,而是答案太显而易见。
  “我是他母后,他是我儿子。母亲对孩子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江颂年说完,捂住了嘴,就像上回贺管家在他面前说宸妃和迟疏是孤儿寡母,对上他时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样。
  ——他突然想到也不尽然如此,眼前的迟疏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外。
  迟疏并没有追究他的反应:“甚至能为了他豁出性命?”
  江颂年不去看他,胡乱一点头。
  “如若你们不是母子呢?”迟疏蓦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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