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贺管家摸了摸下巴:“这个啊,说来话长。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本,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时间长了就有这么多了,也就一转眼的事。哎,可惜老奴没有子孙,不然这一屋子书都可以当传家宝了。”
  江颂年被他逗得一笑,贺管家通宵达旦地博览群书,那双眼睛熬不坏才怪。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眼见着要下大了,众人便送江颂年回去。
  江颂年转过身,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衣袖带的,案上的一本书落到了他的脚边。
  江颂年只匆匆看到了侧边的一行小字,贺管家就急忙捡了起来。
  “水云花?”
  贺管家不好意思道:“这是初稿……”
  江颂年顿了顿,扬声道:“你是水云花?”
  贺管家认了下来,却死活不肯给江颂年看里面的内容,灵活得像只泥鳅:“太后娘娘,这真的没什么可看的,都是老奴瞎写的!”
  江颂年拗不过他,大抵也知道初稿和成稿相差过大,所以才百般推辞。
  不愿意给人看初稿情有可原,他也便不强求了。
  贺管家把书排好,只展示了封面,也帮着一起撑伞。
  江颂年看过“水云花”写的其他书,之前以为是其他朝代,没想到写书的人不仅好端端活着,还活生生在他面前站着,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他不禁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回除了“水云花”,还看到了书名。
  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盛安夜话。
  方才因着熟悉的笔名产生的亲切感荡然无存。
  他找到把他的绯闻流传后世的罪魁祸首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大御最强奶妈、渔业养殖专家、野史圈大手子——贺管家
  

第49章
  入春雨水多, 到处潮乎乎一片。
  江颂年哪儿也去不了。
  迟疏不常回王府,贺管家对此习以为常。
  也不知道那人一天到晚有多少事要做,忙成这样。
  不过也好, 江颂年不会使唤人,迟疏似乎也不乐意受人使唤, 不必常常见着,相看两生厌。
  自从知道是贺管家写了那本野史巨作后,江颂年旁敲侧击解释过他和迟疏的关系, 好澄清误会,但贺管家已有了自己的一套定论, 他又不好直接说自己当初是为了保命, 才和迟疏扯上了这种关系。
  结果是越描越黑, 江颂年心力交瘁,干脆闭口不谈了。
  在王府待了几日后,一天迟疏难得早早回了府, 对江颂年道:“顾敏醒了。”
  江颂年对顾敏的伤势不大了解, 听他这样说,才意识到顾敏的伤势已经重到昏迷的程度了。
  “他……好些了?”
  “大夫用了药, 能清醒过来, 不多时就能慢慢恢复了。”
  江颂年放下绣棚, 轻轻松了口气。
  顾敏是个好人,他不想让他出事。
  迟疏还没走。
  江颂年便抬头看他。
  相顾几息,迟疏先开了口:“我送你去军营。”
  江颂年“啊?”了一声, 反应过来迟疏是要带他去探望顾敏。
  当初迟疏这样说,江颂年听出他不大情愿, 只当他说说而已,没了后文。
  他有些意外, 还是准备动身出发。
  江颂年不方便让人贴身伺候,对外说是梅香不在,不习惯,因此房中没有旁人。
  迟疏上前几步,看到了江颂年手边的绣棚,问道:“这是什么?”
  “刺绣,绣的蝴蝶。”
  他在府中无所事事,那日之后也不大想看话本了。
  王府里的丫鬟会刺绣,江颂年就有模有样地跟着学了起来。
  “蝴蝶?”迟疏指了指绣面上的图案,“这个?”
  迟疏为人淡漠,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起伏,被他这样的人连着问了两句,江颂年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伸手盖在上面,不给迟疏看了。
  “翅膀还没绣上而已。”
  迟疏目光落到江颂年手上,伤口已经痊愈了,的确没留疤,皮肉匀称、骨节分明,透着玉似的光泽。
  他垂眼,道:“太后娘娘心灵手巧。”
  江颂年眉心微蹙,他对自己的刺绣水平有很清晰的认知。
  迟疏这句话也不像是在夸他。
  他把绣棚收了起来,搀着迟疏的手臂站起身,后者一手支着他,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江颂年身上。
  “外面在下雨。”迟疏说着,躬身背对着江颂年。
  江颂年握拳,扬手要揍他,也不过是仗着迟疏看不见装腔作势,心里过了瘾,扑到了他背上。
  那边贺管家在檐下候着,撑了把油纸伞跟在二人身后,一直将人送到停在府外的马车上才站定。
  江颂年一点儿雨也没淋着,坐在马车上等迟疏上来,就听到贺管家又在唠唠叨叨,嘱咐迟疏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云云。
  也只能是在穆王府待了十几年的贺管家了,换了旁人,恐怕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得被迟疏吓回去了。
  江颂年掀开窗帘,细细的雨丝飘在空中,风小,没飘进来。
  马车开始往前走,贺管家仍站在原地,一个拐角就看不见人了。
  他忽地觉得脚上一暖,回身一看,迟疏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边,手中的汤婆子贴着他的脚踝。
  江颂年下意识地收回腿,被迟疏轻轻拉了回来。
  迟疏道:“贺管家说,你的脚热敷好得快些。”
  “……哦。”江颂年不动了,目光偏向别处,“贺管家让你这么做的?”
  迟疏“嗯”了一声。
  ——不愧是贺管家,居然能让迟疏听他的话。
  迟疏低着头,过了片刻,说道:“明日我送你回宫。”
  江颂年点点头:“抓到迟刃了?”
  “没有,他带着残兵部下逃到了池州。”
  “逃走了?”
  池州是迟刃和迟姓亲贵的老巢,迟疏大费周章在京中布局,引诱迟刃造反,为何还让迟刃逃走了?
  是追兵不足,还是……迟疏的目的不是为了铲除他?
  迟疏默了默,说道:“迟刃和朔漠往来密切,发生了去年陛下生辰宴行刺一事,消息经由他说出口,会比直接传达给朔漠来得更可信。”
  江颂年反应过来:“你想让他带假消息过去?”
  “是。”迟疏道,“他吃了个大亏,这回逃回池州,必定急于树立威望,最好的办法就是搏回一局。盛京已无翻盘的可能,眼下只有从北方下手了。”
  迟疏半捂半揉地掌着江颂年的脚踝,大半张脸融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
  江颂年早知迟疏和迟刃水火不容,但在了解迟疏的过往之前,只以为是历朝历代司空见惯的兄弟党争。
  现在想想,面对弑母的仇人,迟疏的反应已经冷静到可怕了。
  “所以,你是故意放他走的……”江颂年感到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寒意。
  他想问迟疏,既然最终的目的是放走迟刃,把他拉入棋局中又是何种用意?
  思来想去还是没问出口,只盯着迟疏手上的动作。
  “我在盛京部署的暗卫,不比迟刃的人马多出多少,只是先发制人,让他的人马折损大半,迟刃由是产生了人数众多的错觉。”迟疏缓缓说着,指腹在江颂年踝骨往上一点画了几圈,俨然将这里当作了一幅小地图。
  “然后,他会说服朔漠纠集全部兵力,在‘薄弱点’长兴关外,同江时瑞殊死一搏。若是情况乐观,他还会说服池州亲贵派兵,增援朔漠。”
  江颂年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人打自己人?”
  迟疏抬眼,墨色的眸子映着江颂年的模样,也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大部分时候,人心就是这般龌龊。”
  江颂年想到迟疏的成长环境,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问他:“要是情况不乐观呢?”
  “迟刃其实是个行事谨慎之人,胜利在望时才会增援朔漠,分一杯羹,若是大御固若金汤,便不会出手相助。”
  说白了:势利眼一个。
  江颂年的脚踝连着小腿被迟疏捏的发痒,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多多少少知道这人被称为“常胜将军”的原因了,心眼子多的跟渔网似的。
  当初他就是懵懵懂懂地带着年幼的迟晏,在这种人手底下艰难求生的。
  好在迟疏没有夺嫡的想法。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江颂年开口问道。
  迟疏没有立刻回答,低声道:“你说的。”
  江颂年侧耳,有些疑惑:“我说什么了?”
  这些可都是迟疏自己主动说的。
  “你说……我总瞒着你。”迟疏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如实告诉你。”
  江颂年微微一怔,恍然明白迟疏所指。
  上回他在城外死里逃生,迟疏带他回王府的路上,他怨迟疏做戏,什么都瞒着自己。
  迟疏凑近了些,一手搭在江颂年的手背上,指尖交错,他近乎偏执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有关你的、有关我的,我一个字都不作假。”
  江颂年不知所措地推开他,打住道:“没了!”
  迟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
  天地良心,他只不过抱怨一句,还被迟疏大作文章。凡是人,总有不愿意对旁人展露的一面,江颂年也骗过迟疏,而且不止一次——虽然和迟疏做的比起来无伤大雅。
  但他又不是窥私狂。
  马车一停,江颂年逃也似的先一步掀开车帘,两侧是高高的瞭望塔,大概已经到了军营。
  赶车的侍卫将怀中的令牌递了上去,哨兵早早看见了迟疏的马车,大门在他们来之前就开了。
  只是没料到马车上还有个“女人”,揶揄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他,问道:“嘿,那人是谁啊?”
  侍卫压低了声,不客气道:“太后娘娘。”
  那人轻咳一声,不敢再多问了,只在马车驶入大门时,偷偷又看了江颂年一眼。
  果真是年轻,说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也毫无违和。
  马车停在了顾敏的营帐前,迟疏先一步下了马车,江颂年方坐到前座,他就把人拦腰抱了下来。
  江颂年“哎”了一声,总觉得被公主抱和被背着是两种关系,可一出声除了引得旁人看过来之外,丝毫也没能提醒得了迟疏,索性闭了嘴,就这样来到了顾敏的行军床前。
  顾敏一见人进来,着急忙慌要起身行礼,江颂年从迟疏怀中翻身下来,单腿跳了几步,忙道:“顾将军,你都这样了,还是好生躺着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