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周末走到方茵秋身旁刚坐下,身旁的女生们又陆续围了上来,有人捧着单支玫瑰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你好,能收下我的花吗?”
  一支支娇艳的玫瑰不断递来,起初只是零散的单支,渐渐攒成了满满一大捧。
  周末将花束放到一旁的座椅上,转头笑着看向方茵秋:“妈,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吧?”
  方茵秋满眼笑意,语气里满是骄傲:“当然好啦!你看大家多喜欢你,周围这些姑娘都开心得不行,我们儿子可太出色了。”
  源源不断的鲜花还在往前递,却都被周晏抬手拦了下来。
  他神色冷淡,隔开了涌来的人群。
  周末低头瞥见脚边放着一捧精致花束,这才留意到身旁的周冕。
  “这会儿才看见你爸?”
  周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爸,抱歉啊,刚光顾着应付别人,才看见你。这花是哪儿来的?”
  “我买来送给你妈的,你妈说,转送给你。”周冕轻声解释。
  方茵秋立刻弯腰抱起那捧花,笑着塞进周末怀里:“儿子,演出大获成功,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等活动结束,带你去吃大餐,想要什么尽管说,妈都给你买。”
  “好嘞,谢谢妈。”周末笑着应下。
  周末无意间扫过礼堂侧边幕布,他一眼就看到了乔伊。
  女孩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进退不得,手足无措地攥着怀里的花。
  “妈,你们接着看,后面还有精彩的戏曲表演。我朋友被围住了,先去后台一趟。”不等方茵秋应声,周末便快步冲了过去。
  他挤到人群当中,出声劝导:“麻烦大家让一让,别堵在这里,影响其他人走动了。”
  随即他压低声音对着窘迫的乔伊说道:“往后台走,别停在这儿,人太多了。”
  乔伊试着往外挪,可周遭人挤得密不透风,根本无从落脚。
  周末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过人群离开。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
  周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心只想着受惊的乔伊,一路将人带到了后台,甚至都没顾上回头和父母道别。
  周晏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平时维持的很好的表情都挂不住。
  进到后台,周末松开手,开口道:“你先在这儿待着,我看到你妈妈了,稍后去跟阿姨说一声。”
  乔伊抱着满手鲜花,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真没想到会围过来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意外的,”周末弯起唇角,语气真诚,“你的钢琴弹得那么出色,也算一战成名啦,乔伊同学。”
  女孩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怯:“我……我其实也没料到自己能发挥得这么好。”
  “我早就料到了。”周末语气笃定,“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乔伊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忍不住浅浅笑开。
  他永远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仿佛认定她生来便能做到最好,这份信赖是她前进的动力。
  周末安顿好乔伊,便转身走回观众席。
  一家人的座位挨得紧紧当当,他落坐下来,左手边是周晏,右手边挨着笑意温柔的方茵秋,方茵秋身侧则是气度平和的周冕,四人整整齐齐坐成一排。
  他原本打算留在后台照看乔伊,可前排这个位置视野绝佳,能将舞台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登台要用的物品早已悉数备好,就留了下来。
  舞台上的节目接连上演,一个个轮番登场、落幕,节奏紧凑。
  台下人声起伏,目光始终追着台上的身影流转。
  二十分钟后,终于轮到了夏晚晚与萧瑜的节目。
  汇演场内陷入安静。
  全场观众默契地收了声息。
  就在屏息的瞬间,高悬的正红色舞台幕布缓缓从上垂落、徐徐落下。
  亮堂堂的追光骤然聚焦正中。
  夏晚晚静静立在舞台中央,身姿娉婷挺拔。
  她一身精致正统的戏服上身,水袖纤长垂落,衣身绣着细密雅致的花鸟纹样,鎏金与水色丝线,鬓边贴妥规整的戏曲妆面,眉眼描得婉转柔媚,钗环点缀恰到好处,古典韵味扑面而来。
  今夜她要演绎的,是婉转缠绵、意蕴悠长的经典昆曲曲目。
  短暂的留白过后,轻柔婉转的昆曲调子缓缓响起,丝竹声声,裹挟着独有的古典意蕴漫遍整座礼堂。
  片刻后,夏晚晚动了。
  她抬腕、垂眸、水袖轻扬,雪白的袖摆随着乐曲韵律凌空舒展,起落间行云流水,姿态端庄又柔美。
  身段步步合规,莲步轻移,身姿袅袅婷婷,每一个抬手转身的身段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得昆曲的温婉雅致。
  清亮软糯的戏腔缓缓启唇而出。
  音色清润婉转,不疾不徐,带着昆曲独有的水磨调韵味,缠绵悠远。
  戏声不高亢张扬,却穿透力极强,轻轻浅浅落进每个人耳中。
  前面还因摇滚热血而沸腾的礼堂,此刻彻底被古典温柔裹挟。
  台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身影。
  刚才看惯了劲歌热舞、热烈张扬的表演,此刻这古韵悠扬、温柔入骨的昆曲,形成极致的反差,反而让人耳目一新。
  周末也静静望着舞台。
  眼底褪多了几分认真,看着台上身姿翩跹、唱腔婉转的夏晚晚,眼底带着由衷的赞叹。
  可没人知道,此刻立于流光中央、身段风华、唱腔绝艳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夏晚晚。
  台下的人看不穿皮囊之下的诡秘更替,只能看见那张熟悉清秀的脸、熟悉的身姿,却无人察觉这具躯体里,早已换了一缕亡魂。
  舞台灯光透亮惨白,直直落在夏晚晚垂落的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根极细、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赤红绳线。
  细如发丝的红线被灯光一照,隐隐透着诡异的微光,顺着她纤细的腕骨缓缓向上浮升,无声无息穿过舞台空气,越过台下层层人群,最终遥遥落定、稳稳缠在周末的手腕上。
  红线两端遥遥相系,一头锁台上躯体,一头缚人间之人。
  这是周末设下的锁束。
  他以红线为契,强行绑定自己与夏晚晚的牵连,镇压着此刻盘踞在这具身体里躁动不安的阴魂。
  现在台上唱戏的,是夏媛。
  她借躯还身,借着夏晚晚的皮囊登台,只为让她圆自己生前未了的心愿。
  站上戏台,唱完这一曲完整戏曲。
  正因体内是积怨多年、痴戏成魔的女鬼,此刻台上的演绎,完美得近乎妖异。
  莲步流转,水袖翻飞起落皆是章法,比专业学戏之人还要规整、还要风华绝代。
  唱腔更是登峰造极,水磨调婉转缠绵,哀而不伤、怨而不戾,一字一句揉尽风月离合,余韵绵长,绕梁不散。
  音色清透空灵,高低衔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断层、没有一丝怯场,从头到尾稳得惊人、美得极致。
  全场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只觉今日的夏晚晚,超常发挥。
  就连台下坐着的戏曲指导老师,整个人微微怔住,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老师最清楚夏晚晚的功底。
  夏晚晚天赋极佳、功底扎实,日常演出已经足够亮眼优秀,水平向来有目共睹。
  可她绝对没有这样的嗓子。
  没有这般浸透岁月悲欢、带着宿命哀怨、空灵又极具穿透力的戏腔,没有这炉火纯青、完全超出高中生水准的舞台掌控力。
  这是远超夏晚晚本身能力的、不属于她的惊艳。
  老师盯着台上那张熟悉的脸,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发凉的怪异感。
  台上人身着华美戏服,眼波流转间凝着化不开的凄楚悲凉。
  那情绪透过戏台光影层层漫开,缱绻的哀怨直击人心,台下不少观众看得鼻尖发酸,悄然红了眼眶。
  她一颦一笑、抬袖移步皆臻至完美,身段唱腔挑不出半分差错,将戏里的离愁别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在周末眼中,眼前的景象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浓郁的黑雾盘踞在舞台上方,丝丝缕缕翻涌游走,顺着台沿不断向下蔓延,渐渐朝着观众席渗透。
  这片阴翳隐于寻常视线之外,满堂宾客沉浸在表演里,对此毫无察觉。
  表演行至中段,身着配套戏服的萧瑜依序登台。
  台下众人依旧看得投入,目光牢牢看着舞台中央。
  就在这时,周末腕间牵连的红绳骤然轻轻震颤起来,他敛了神色,屏住呼吸望去。
  只见萧瑜手腕上那只他亲手系上的红绳,已经消失不见了。
  少年整个人神情木然,肢体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机械地走到一旁那把旧式木椅上落座,此后便一动不动,形同泥塑。
  知道剧情的观众面露疑惑,按照曲目编排,此刻绝不该是这个桥段。
  周末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凝起凌厉的警告,直直望向台上借体而行的夏媛。
  对方似是感知到他的目光,隔着遥遥人海抬眼回望。
  婉转戏腔悠悠响起:“公子莫急,且听奴家,缓缓道来过往旧事。”
  周末心头一紧。
  萧瑜显然也被对方暗中控制了。
  戏台之上彻底偏离了原本的曲目。
  夏晚晚的身形绕至木椅后方,她缓缓转过脸,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底翻涌着苍凉与刻骨的恨意。
  幕布后方负责排练的老师们见状大惊,连声呼喊:“夏晚晚!你在做什么?台词不对,站位也全错了!”
  呼喊声压低透过幕布传上台前,可台上之人置若罔闻。
  她微微歪着头,笑意诡谲,清亮的戏腔缓缓吟唱出一段全然陌生的词句。
  台下多数人本就对戏曲曲目一知半解,再加上台上人转场自然流畅,身段唱腔衔接得天衣无缝,竟无一人察觉表演早已脱离原定的曲目,只当是曲目里另一段唱词,依旧看得入神。
  “一九三九春光暖,梨园台畔初相见。”
  清亮柔婉的戏音萦绕全场,她缓步挪至僵坐不动的萧瑜身后,纤白的手掌轻轻搭在对方肩头。
  头颅微微歪向一侧,眉眼间笑意幽幽,身形虚虚地贴附上去,整个人如同附骨之影,缠在了萧瑜的后背之上,姿态诡谲。
  “两心相悦意拳拳,朝夕相伴戏楼前。同练身段同研曲,戏台之上并蒂莲。”
  水袖在身侧轻轻拂动,长袖旋出优美的弧度,配合着唱词比划起二人往日一同练功、同台搭戏的模样。
  抬手、对眸、移步,一招一式皆是旧时梨园搭档的默契模样,唱腔也渐渐变得缠绵缱绻。
  “烽火骤起山河乱,乱世情深胆气坚。一腔痴恋随风月,戏韵声声传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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