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所有人脑中盘旋着同一个恐怖疑问。
  既然现在的周末是外来顶替的闯入者。
  还有他说这是书里的世界。
  那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方茵秋红透眼眶,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颤颤巍巍抬起目光,看向对面笑意张扬的离缘,哽咽破碎,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求证:
  “所……所以……你才是……我真正的儿子?”
  离缘捂着唇,轻笑出声,笑意狡黠、恶劣,像在玩弄一件彻底失去价值的玩具,漫不经心又残忍至极:
  “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也不是你儿子。”
  离缘歪着头,故作认真地沉吟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想想啊……哦~想起来了。”
  他眼底骤然漾开极致恶劣、冰冷嗜血的笑,道出尘封的血色真相:
  “大概是三岁,还是四岁来着?”
  “你那个真正的亲生儿子,软软小小的,特别乖。”
  “真的好可惜啊。”
  “我当年不过用了一点点力气,就不小心把他弄死了。”
  “人的生命,也太脆弱了。”
  最后一句,他还轻轻哼笑两声。
  笑声清脆,却比漫天鬼气、遍地煞气还要阴冷可怖。
  真相赤裸裸摊开在面前,残酷到令人窒息。
  十几年前,离缘以邪术换命夺身,亲手扼杀了周家三四岁的亲生幼子。
  他顶替了孩子的命格,篡改了所有人的认知。
  所以。
  真的周末,早已幼年夭折,尸骨无存。
  现在的周末,是异世闯入、借身存活的外人。
  而离缘也并不是亲生的,是亲手杀死她亲生儿子、霸占人生、戏耍全家、瞒天过海十几年的凶手。
  方茵秋整个人瞬间脱力,瘫倒在地。
  她真正的骨肉,早在懵懂幼龄,就被人残忍害死。
  离缘笑意盈盈,静静看着她崩溃破碎的模样,眼底没有怜悯,只有快意。
  真相砸落,碾碎了方茵秋最后心神。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喉咙涌上一阵阵窒息的钝痛。
  她的母爱、牵挂、朝夕温情,一瞬沦为天大的笑话。
  她再也撑不住绵软的身子,直直向后仰倒。
  身后的周晏和周冕反应极快,跨步上前稳稳将她接住,牢牢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一旁的周冕,一贯沉稳的眼底,此刻彻底泛红。
  铁骨铮铮、遇事从无动容的男人,此刻眼眶滚烫,胸腔堵着滔天的酸涩与愤怒,却无从宣泄。
  全场无人言语。
  没人分得清真假,辨得明虚实。
  分不清十几年的岁月是真是假,分不清眼前两人谁善谁恶,分不清这个世界、这场人生,到底是虚妄泡影,还是真实人间。
  被护在怀中的方茵秋,终于嘶哑着崩溃出声。
  她哭声破碎哽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啊……他只是个孩子……”
  “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人母的软肋被狠狠撕碎,极致的悲痛与绝望席卷全身。
  她不懂,那幼小无辜的孩童,为什么要遭此残忍毒手,她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落得如此惨烈的结局!
  而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落在离缘眼中,却是极致的欢愉。
  他看着方茵秋痛哭崩溃、濒临绝望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悯。
  眉眼间盛满病态的满足,仿佛蛰伏十几年的郁结、不甘、怨恨,在此刻尽数宣泄,看着众生痛苦、家人破碎,于他而言是最畅快的盛宴。
  下一秒,他神色狰狞,猛地抬手指向伫立在前方的周末,声线尖利癫狂,划破整片死寂的广场:
  “全都要怪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他的错!所有灾祸、所有杀戮、所有算计,全都是因为他!”
  “我会变成这样,我做的这一切,统统都是他逼的!你们要怪,就只能怪他!”
  嘶吼回荡天地,将所有罪孽全部推到了周末身上。
  周末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从他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已是一盘布好的局。
  他骗了所有人。
  他根本都不是懵懂闯入、被动寄居。
  从最初降临这片天地,他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包括所有既定的因果劫难。
  他来的几天内那么坦然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包括消失的周末,为什么和这个世界的周末长相一模一样,他没有进行调查,是因为他知道一切。
  有人故意邀他入局。
  所以他温顺、善良、懂事、开朗,扮演着所有人眼中纯粹普通的少年,扮演着周家乖巧的儿子,扮演着众人可以安心信任的朋友。
  他骗过了周冕、方茵秋,骗过了周晏,骗过了郁白、秦封所有人。
  就像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只解决的女鬼。
  一语道破的真相。
  他一直都在刻意伪装。
  利用身边所有人给自己铺路。
  他想要在这片世间立足,想要做一个安稳的普通人,想要融入,就只能利用身边所有人。
  借他们的温情遮掩自己的来路,将自己伪装成最平凡的模样。
  他需要一个身份。
  那么成为方茵秋的儿子是最合适的身份。
  拥有一个平凡幸福的家庭,才是他的第一步棋。
  他温柔无害的外表,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离缘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咯咯笑声。
  他盯着孤冷伫立的周末,温柔又阴诡,戳破他藏了十几年的皮囊:
  “小鱼哥哥,你还是这么残忍。”
  “和小时候一样你从来都没变过。”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从头到尾。”
  “我最清楚你是什么人,你最会装了,你装得真好啊。”
  离缘撕破所有情面。
  他想要逼出周末的软肋,撕碎他经年的伪装,看他褪去从容淡定,看他染上痛苦、愧疚、绝望,看他坠入和自己一样的泥泞地狱。
  见周末始终无波无澜、岿然不动,离缘眼底恶意更盛,转头,目光锁定人群里的郁白。
  “郁白,你奶奶的死,其实是我造成的。”
  一句话,平地惊雷。
  郁白震惊的看向离缘。
  不等他消化这句话,离缘抬手指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声调陡然拔高。
  “他早就知道真相。”
  “他明明能救,却偏偏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郁白,你掏心掏肺爱他、信他、依赖他,你把他当唯一的救赎。”
  “可他眼睁睁看着你奶奶惨死,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这样的他,你不恨吗?!”
  郁白视线穿过人群,只能看见周末孤冷挺拔的背影。
  没有回头,没有动摇,没有解释。
  心口绞痛,密密麻麻、狠狠绞碎五脏六腑。
  他想听他解释,想听他否认,想听他说一句不是真的。
  “周末……他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郁白的眼神已经变了。
  爱意未消,却生生掺进了蚀骨的恨意与失望。
  他望着那个背影,等着他一句辩解。
  可是那道背影依旧未动。
  “是真的。”
  他坦然承下所有罪责,语气淡漠又薄情:
  “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既然他告诉你了,我就承认。”
  太过淡定了。
  他丝毫不在意离缘的刻意挑拨,不在意身后郁白碎裂的情意与真心,不在意方茵秋通红破碎的泪眼,不在意周家众人复杂沉痛的神色。
  所有爱恨、所有误会、所有恩怨,于他而言,都掀不起涟漪。
  他的心,不在这些儿女情长、人情是非里。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前方。
  锁定头顶那道沉沉旋转、吞吐阴邪的万鬼漩涡,和地面那座幽幽发亮、杀生献祭的血色大阵。
  阵眼中央,乔伊依旧虚弱昏迷,毫无知觉地悬在生死之间。
  不远处,萧渊霖静站在阵中,无声默念着晦涩古老的符咒,指尖结印不停,源源不断催动阵法运转。
  离缘费尽口舌挑拨离间、疯狂撕破真相、搅动人心大乱。
  只是为了。
  拖延时间。
  拖延到阵法大成,拖延到万鬼门彻底开启,拖延到整座港城,彻底沦为献祭炼狱。
  万众惶然对峙、爱恨碎裂的混乱之中,周末指尖微动,一根色泽赤红、凝练通透的红线悄然自掌心浮现,红线熠熠生辉,缠绕指尖,带着正统术法的凛冽正气,隐隐抗衡着满城阴煞。
  这一抹异动立马落入离缘眼底。
  他勾起一脸恣意疯癫的笑,语气轻佻又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期待,遥遥对着周末开口:
  “小鱼哥哥,别急,再等等呗。”
  他望向头顶不断扩张沉降的黑色漩涡天门,眼底盛满狂热的光亮,享受着这场即将落幕的浩劫。
  “我的门,马上就要彻底打开了。”
  “你不想看看他们极致痛苦的模样吗?这群庸碌凡人,本就人人该死。”
  “我最喜欢看他们深陷绝望、痛不欲生的样子了。”
  离缘唇角的笑意愈发恶劣,他沉溺在这场亲手缔造的混乱里,以众生疾苦为乐,以人间炼狱为欢。
  他早已无心纠缠过往恩怨、爱恨纠葛、人心对错。
  此刻全城危在旦夕,局面早已容不得半分拖沓。
  眼前的场景,与师父讲述的山庄浩劫分毫不差。
  鬼门彻底大开,就是港城沦陷的时候。
  届时万千恶鬼倾巢而出,满城凡人魂魄皆会被阴气侵蚀、撕扯、吞噬,整座城池会沦为无一生还的献祭炼狱。
  要是不能及时阻断天门、破碎阵法,在场数万之人,包括所有他熟识、亏欠、牵挂的人,都会死在这里。
  周末眸光冷冽如霜,声线干脆,斩断所有无谓拉扯:
  “别再废话了,离缘。”
  “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是个疯子,不知悔改。”
  离缘闻言,只是淡淡笑着,眼底只剩即将得偿所愿的狂热。
  广场中央的献祭大阵里,萧渊霖唇瓣不停翕动,默念着晦涩古老的献祭咒文。
  指尖结印繁复不停,源源不断的煞气顺着咒纹涌动,滋养着整座凶阵,加速着万鬼门的开启。
  他眼底藏着深重的希冀。
  自始至终,他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他天真笃定,坚信这场献祭仪式落幕,便能逆转阴阳、唤回逝去的妻子,为此不惜搅动满城风雨、屠戮生灵、以身饲煞,甘愿沉沦黑暗,背负万千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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