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巨大的打击与惶恐压垮了方茵秋,她捂着剧烈抽痛的心脏,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又紊乱,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崩溃的哭腔,对着空中疯狂大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儿子!你在哪!儿子!你到底在哪!”
  就在高桥人影诡谲消散、周家三人惊魂未定的同一瞬间。
  整座港城,骤然亮了。
  街头巨幕广告牌、商场大屏、楼宇LED屏、交通显示屏、街边流动电视。
  全城所有荧幕不分区域、不分远近,齐齐黑屏一瞬,统一亮起冷光,强行切断所有信号,被同一画面强行接管。
  画面里一片素白空旷的木屋布景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把黑色高背座椅。
  一道修长的人影走入镜头。
  那人头戴一张通体素白的假面。
  他走到座椅前,双腿微翘,一副俯瞰众生的姿态。
  整片城市的屏幕里,只剩下他一人。
  低缓、磁性、带着机械冷感的声音,透过千万块屏幕,响彻港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无一处遗漏。
  “感谢各位收看。”
  “今天,我送给整座港城一份巨大的礼物。”
  “我邀请所有人,即刻前往市中心广场。”
  “属于我们的仪式,即将正式开启。”
  “欢迎各位,莅临观礼。”
  像一场宣告全城的公开审判。
  话说完,全城荧幕瞬间一黑,再无半点画面。
  原本就混乱失控的城市,彻底瘫痪。
  全城道路彻底堵死,高架、主干道、街巷车水马龙挤成死结,密密麻麻的车辆首尾相连,寸步无法挪动,喇叭声、争执声、刹车声混杂一片,却没有任何人有心思顾及交通。
  所有人都被刚才全城同步的直播震慑。
  民众纷纷弃车、离岗、奔走,顺着街道潮水般涌向城市中心,数以万计的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靠拢。
  人流浩浩荡荡,顺着街巷涌动,短短几分钟内,市中心方圆千米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层层堆叠,连广场外围的街道、天桥、台阶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挤在人群里,屏息抬头,终于看清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头顶苍穹,那道漆黑巨大的漩涡之门,不再高悬天际。
  它正缓缓下沉、压落、逼近人间,巨大的黑色涡洞越压越低,阴风阵阵灌落,门洞深处黑雾翻涌,隐隐透出骇人威压,仿佛下一秒便会有异物从中坠落。
  而地面广场中央,那座庞大的血色符阵静静铺展。
  十四具皮肤乌青、被防腐封存已久的女尸端正缚于座椅,死寂罗列。
  潮水般的人流源源不断涌入市中心广场外围,整座城市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这片被结界封锁的禁地之上。
  人群最前方,两道身影踉跄狂奔而来,狼狈又绝望,冲破层层人墙,盯着阵中央那抹单薄熟悉的身影。
  是乔伊的父母。
  他们匆匆闻讯赶来,在看到十五张座椅的瞬间,目光精准放在唯一活着、却深陷昏迷的女儿身上。
  看着乔伊被绳索牢牢捆绑、毫无知觉垂着头的模样,夫妻俩瞬间腿软滞在原地。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崩溃溢出。
  他们满是恐慌与无助,盯着阵法深处,却连靠近都做不到。
  黄粉结界灼热挡路,警察层层封锁,人山人海围堵四方。
  就在满城喧嚣议论四起之时。
  诡秘的献祭阵法深处,黑雾缓缓流动。
  一道黑衣人影,从沉沉阴煞之中走了出来。
  他头戴宽大的黑色衣帽,帽檐深深压下,彻底遮住大半面容,身形隐匿在天幕垂落的黑暗里。
  手中握着一根精致沉黑的手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敲击地面。
  萧渊霖抬手。
  指尖轻抬,缓缓摘下压至眉眼的帽檐。
  积压的黑暗随之散开些许,露出那张众人无比熟悉的脸。
  是荧幕上儒雅沉稳、万众熟知的知名大导演的模样。
  “是萧渊霖!”
  “真的是他!那个萧导演!我不会认错的!”
  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镜头疯狂对准阵中央的男人,快门声、录像启动的声音密密麻麻响起,刷屏般响彻广场。
  所有人不敢置信眼前所见。
  阵法正中央,萧渊霖垂眸扫过整齐排列的十四具乌青尸体,又落在昏迷不醒的乔伊身上,眼底是浓烈的得意与癫狂。
  这是他亲手布下的局,是他筹备已久的杰作。
  此刻的他,没有往日荧幕前温润儒雅的模样。
  他眼底乌青深重,眼廓暗沉发黑,像是被邪气缠体、日夜侵蚀心神。
  唇角扬着胜利者的笑意,张扬张狂、志得意满,可整张脸的状态诡异至极。
  神色亢奋却空洞,笑容热烈却阴冷,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入魔的病态扭曲。
  人是熟悉的人,气场却是全然陌生的阴邪暴戾。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知名大导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地方?”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不会吧,是不是在拍大制作电视剧?我们刚好撞上取景了?”
  “他是导演,难不成是在现场指导拍戏。”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颤抖着出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惶恐:
  “怎么可能是拍戏!”
  “你抬头看看天!那漩涡天门是特效做得出来的吗?”
  “那漫天压顶的黑云、封城的诡异结界,是剧组能布置的场面?”
  “还有那十四具尸体!太真实了!”
  “我们十几万个人站在这里,谁是群演?谁会拿全城人的性命拍戏?”
  大家变得更惶恐。
  人群哗然,惊疑、恐惧、茫然、震撼交织缠绕,席卷整座市中心。
  阵法中央。
  萧渊霖站在阴阳交错的献祭阵眼,沐浴着沉沉黑暗,看着外围数万惶恐无措的人群。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扭曲、疯狂。
  万众瞩目之下,他的献祭大典,终于正式迎来了所有观众。
  头顶刮起狂风。
  无数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苍穹上,那座高悬沉降的漆黑漩涡巨门之中,飘荡出缕缕浓稠如墨的黑烟。
  黑烟虚无缥缈,顺着涡洞气流悠悠下坠,起初只是零星几缕,淡淡黑雾,悬浮在半空,看得人捉摸不透。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无数只手指向天穹黑洞,颤抖的声音层层叠叠炸开:
  “那是什么?!”
  “黑洞里飘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像云、不像雾……太邪门了!”
  无人知晓此物何来,无人识得这般诡异异象。
  直至那一缕缕黑烟缓缓下沉、落地、凝形。
  黑雾渐渐褪去模糊的轮廓,显露出一只只悬空漂浮的亡魂鬼影。
  根本不是烟雾!
  是无数枉死怨灵,从天门漩涡之中,被尽数释放,坠落人间。
  半空之中,鬼影浮沉摇曳,姿态扭曲可怖。
  有的亡魂躯体残破不堪,断臂残肢悬空飘摇,伤口血肉外翻,淋漓模糊,白骨隐隐外露,阴风一吹,残破的躯体轻轻晃动,狰狞至极。
  有的面庞彻底溃烂,皮肉模糊,五官残缺,空洞的眼窝黑漆漆一片,没有半分眼珠,只剩下沉沉死寂的黑暗。
  还有的浑身浸透死气,身形透明惨白,浑身缠满阴气,悬空俯视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类。
  成百上千的怨灵漂浮在城市上空,笼罩整片市中心的天际。
  它们低下残破狰狞的头颅,空洞的眼窝对准脚下的人群,锋利的森白牙齿外露,龇牙咧嘴,发出无声的威慑与嘶吼。
  现场彻底炸崩。
  此起彼伏的尖叫、痛哭、崩溃的嘶吼瞬间冲破天际。
  前排的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逃窜,却被身后密集的人流堵住退路,进退无路,只能绝望发抖。
  胆小的人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半空狰狞的鬼影,浑身剧烈颤抖。
  天门大开,百鬼夜行。
  而它们并未真正伤人,只是低空盘旋、张牙舞爪,以狰狞的虚影震慑着脚下数万凡人,待所有人彻底陷入恐惧慌乱之后,又齐齐调转飘忽的身形,顺着沉沉夜风,缓缓往高处回笼。
  万千鬼影尽数飘向市中心那栋直插云霄的摩天高楼。
  楼宇高耸入云,顶端隐在翻涌的黑云里,巍峨又孤冷,俯瞰整座港城。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牢牢吸了数万道视线齐齐锁定楼顶。
  楼顶风烈雾重,一个人影出现在高楼最顶端。
  他随性坐在楼顶边缘,单腿垂落轻晃,一手随意撑在身侧冰冷的台面,闲散得仿佛只是坐在寻常窗台。
  下一秒,那人身形一轻,毫无预兆地往前一跃。
  纵身坠楼。
  “——!!”
  可人影下坠至半空的刹那,骤然止住势头,轻飘飘悬停在夜风里。
  他身形轻盈一转,稳稳凌空飘起,双脚虚踏空气,踏着虚空朝广场中央走来。
  一步一空,踏风而行。
  所有人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寻常认知彻底崩塌,眼前的景象早已脱离现实,如同活生生的玄幻幻境降临人间,荒诞、诡谲、震撼,让人浑身发冷,不敢置信。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那张清晰熟悉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少年清隽轮廓。
  是周末。
  方茵秋浑身发抖,挣脱周冕的牵制,往前踉跄两步,哽咽着失声大喊:“儿子!!阿末!你怎么在那里!快下来!”
  身侧的周晏攥住她的手腕:“妈,别过去。他不是周末。”
  方茵秋泪眼模糊地转头,满脸茫然、不解、抗拒:“你说什么胡话?这就是阿末!这明明就是我的儿子!”
  “妈,是又不是,你好好看清楚!”
  周晏无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这一切。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
  他绝不会承认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人群深处,郁白、萧瑜、秦封、甫恹。
  甚至连费祥和尚晋。
  他们都很震惊为什么上面是周末。
  为什么周末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张脸虽是周末的脸,可眼底的神态、周身的气质、那病态张扬、肆意癫狂的优越感,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他完全只剩肆无忌惮的恶、玩弄众生的戏谑,以及扭曲病态的愉悦。
  除了长相其他根本不像周末。
  虚空之上,离缘缓缓落地,落在献祭大阵旁,与阵中心的萧渊霖并肩而立。
  他环视四周惊恐麻木的人海,看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满城乱象、漫天鬼蜮,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张扬的笑,眼底盛满玩弄世人的快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