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每天慢吞吞等着我收拾书包，故意找话题陪我走路，还骗我说你在附近租了房子，顺路而已。”
　　“还有那次你去了我家，第二天我晚上回去发现楼下来了很多工人，他们说是一个慈善总会的大老板给钱了，要在这边新建路灯，改善环境。”
　　“还给每家每户都进行了体检，给奶奶开了很多免费的药，给家里进行补贴。”
　　“我还以为天底下真有那么好的慈善家。”
　　“直到你离开的两年后，我才知道那个慈善老板叫周冕。”
　　林间风静静吹过，吹散雾气，却吹不散他积压多年的心动与沦陷。
　　“我原本不懂喜欢是什么。”
　　“是你日复一日的偏爱、照顾、迁就，一点点填满了我灰暗的青春。”
　　“不是我先动心，是你先靠近我的。”
　　“是你先对我好的，是你把阳光扔进我黑暗的世界。”
　　“最后，是我再也走不出去了。”
　　周末原本慌乱、尴尬、只想拒绝、只想划清朋友界限的心，在这一刻碎裂。
　　那些他年少时随手为之、毫无杂念的善意，那些他以为微不足道的朋友之举，原来在郁白心里，记了整整好几年，攒成了一场盛大又无法收场的喜欢。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周末听着郁白细数年少的过往，心底没有半分旖旎。
　　那时候他内里藏着二十四岁成年人的成熟心智，褪去了少年人的莽撞直白，深谙世间冷暖、人情窘迫。
　　别人眼底藏不住的自卑、窘迫与生活拮据，他一眼就能看穿。
　　在他的认知里，成年人尚且顾惜体面、难堪窘迫，更何况是十七岁正值敏感、自尊心极强的少年。
　　所以他不会戳破郁白的窘迫，只会用最笨拙、最温和的方式悄悄照顾。
　　不止是郁白，对待身边每一个朋友，他都这样。
　　力所能及恰到好处的帮扶、维护旁人的体面，这只是他为人处世的本心，是朋友之间最寻常的仗义，从来不带半分逾矩的心思。
　　他只是个顶着十七岁高中生外壳的成年人，不懂少年人细腻敏感的心动，不知道自己这份一视同仁的善良，会被某个人偷偷珍藏数年。
　　周末喉结微动，依旧固执地恪守着自己的认知：“可我做的这些，都只是朋友该做的，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照顾朋友、帮衬朋友，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他中途缺席了五年，断了所有联系，早已淡出了彼此的青春。
　　可郁白的喜欢，竟然从十七岁的盛夏，硬生生延续到了现在。
　　身侧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郁白早已泪流满面。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郁白泪眼朦胧地望着周末：“我从来不是因为你帮我、照顾我才喜欢你。”
　　“我喜欢的是你的底色。”
　　“你的善良，你天生的开朗坦荡，喜欢你身居优渥，却从不会像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一样，嫌弃我的贫穷、轻视我的窘迫。”
　　“你的出现，不是简单的陪伴，是拯救。”
　　“我这辈子都感激你的出现。”
　　他胸腔剧烈起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周末，我对你早就不只是喜欢了……是爱。”
　　“我很爱你。”
　　他清清楚楚知道结局，从告白的那一刻就明白，对方永远不会回应自己的心意。
　　泪水越流越凶，遗憾与卑微，他轻声呢喃出心底最无力的奢望，语气满是自我消耗的怅然：“要是我是女孩子就好了……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有一点点机会，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抗拒我了。”
　　周末偏过头，僵硬地移开所有视线，不敢去看他泪流满面的模样，更不敢抬手安慰。
　　他无比清醒，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分寸这个东西现在不能只对女孩子了。
　　此刻哪怕一句温柔的安抚、一个下意识的搀扶、一个心软的眼神，都会变成新的错觉，让郁白残存的念想彻底放不下、断不开。
　　他只能逼着自己视而不见。
　　周末喉结反复滚动，脸色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与无措，终于磕磕绊绊地问出了心底最费解的话。
　　他是真的想不通，通透理智的思绪在这份绵长的深情面前彻底失灵。
　　“可是郁白……我中途走了整整五年。”
　　一个人的喜欢，怎么能持续这么久？五年的时间，足够冲淡很多人和事。
　　他觉得离别就是渐行渐远，时隔五年，所有年少的悸动本该慢慢归零，没人会揪着一段无疾而终的过往，困住自己整整五年。
　　郁白听完，轻笑一声，又缓缓吐出极疲惫的叹息。
　　他只觉得这人骨子里也太无情，太没心没肺了。
　　他连五年执念的重量，都一无所知。
　　“你出国的那五年，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我。”
　　不等周末回答，他便自顾自剖出了那段无人知晓的崩溃过往：“你突然走的那天，我整个人都垮了。”
　　“我反反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是不是我太黏你、太贪心，惹你厌烦了，所以你才一声不响，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他肩头微微颤抖，过往的窒息感再次席卷全身：“我得知你离开的消息，疯了一样跑出去找你。”
　　“那天雨也像今天这样大，我慌得神志不清，过马路的时候分神，出了一场特别严重的车祸。”
　　“我躺了很久，伤得很重，这些事，你不是知道吗。”
　　周末身躯一僵，只剩下密密麻麻、沉甸甸的愧疚。
　　他记得。
　　当年乔伊告诉他的。
　　郁白哭声轻了几分：“尚晋一直让我恨你，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怨你不辞而别、凭空消失。”
　　“可我做不到。”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恨你。”
　　“那几年支撑我熬下去的是我奶奶，是我答应过自己，一定要拼命赚钱、好好生活，带她过上好日子。”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是无人懂的孤勇与卑微：“我没日没夜地打工、学习、拼命往上爬，我想站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哪怕那时候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你了，我也偷偷想过，等我足够厉害，说不定还能再遇见你，说不定还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那段日子我熬出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夜夜失眠，情绪崩溃。”
　　“我开始出现幻觉，总是在街上，家里，工作的地方，到处都能看见你的身影。”
　　“我去看了无数次心理医生，所有人都劝我放下，劝我忘了你，劝我向前走。”
　　郁白轻声哽咽，语气带着无尽的无能为力：“可人心不是开关，怎么能说忘就忘。”
　　“整整五年，你从来没有从我的回忆里消失过。”
　　他抬眼，望着眼前的周末，眼底含泪，却漾出一丝微弱的、劫后余生的温柔：“不过还好，现在你回来了。”
　　五年暗无天日的煎熬，无数次自我拉扯的崩溃，漫长岁月里的念念不忘，终究等来了一场久别重逢。
　　周末垂着头，心底的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己当年轻飘飘的一场离开，给郁白带来了长达五年的深渊与煎熬。
　　周末垂着脑袋，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所有拒绝的话、划清界限的狠话，在知道郁白五年的煎熬、崩溃后，再也说不出口。
　　他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笨拙的歉意：“对不起，郁白。”
　　就在这安静又沉重的氛围里，郁白忽然动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不顾腿上的剧痛，伸手精准攥住了周末垂在身侧的手。
　　紧接着用力扣紧，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滚烫。
　　周末的身体紧绷，想要抽手躲开。
　　可目光落回郁白苍白泪痕未干的脸颊、泛红肿胀的眼眶，看着他浑身破碎狼狈、摇摇欲坠的模样，所有挣脱的动作，都硬生生停住了。
　　明知这样的纵容是错，明知会给对方不该有的希望，可面对耗尽青春、爱得卑微彻底的郁白，他能怎么办。
　　郁白借着相扣的力道，微微前倾身体，疲惫又脆弱地轻轻靠在周末的肩头，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将所有的无助、委屈、深爱尽数依托在这唯一的依靠身上。
　　他埋在周末肩头，声音带着极尽卑微、放下所有尊严的哀求，一遍一遍，小心翼翼地祈求：
　　“周末，选我好吗。”
　　“给我一次机会。”
　　“选我。”


第91章 狼群突袭
　　郁白恳切的哀求还萦绕在耳畔，周末整个人陷入两难的旋涡里。
　　理智叫嚣着该狠心划清界限，直白拒绝这份逾矩的爱意，可目光落在郁白泪痕斑驳的脸颊、腿上渗着暗红血迹的绷带时，心底翻涌的愧疚又绊住了他，那些狠心的话卡在喉间，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口。
　　正当他心神纷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鼻尖嗅到一缕阴冷的浊气，原本混沌的思绪骤然一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撇开纠结的目光，望向密林，抬手轻轻拍了拍郁白倚在自己肩头的肩膀。
　　“郁白，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有东西过来了。”
　　郁白一怔，看了过来，眼角未干的泪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循着周末紧绷的视线望向林间，以为是他们带着搜救队循着踪迹找来了，眼底不由得浮起一丝希望。
　　周末却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压低声音比出噤声的手势，眉眼间满是警惕：“嘘，别出声，不是搜救队，有危险。”
　　幽深的树丛无风自动，枝桠诡异地轻轻摇晃。
　　林间枝叶摩擦的沙沙声骤然密集起来，四面八方都萦绕着细碎窸窣的响动。
　　刚才还浸在告白情绪里的郁白瞬间绷紧神经，神色警惕地扫视四周，抬手将周末护在了自己身后，紧绷着脊背直面漆黑的树丛。
　　周末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底的愧疚又翻涌上来。
　　对方捧着真心奔赴而来，危难之际第一反应仍是护住自己，可他始终无法对等回应这份感情。
　　下一瞬，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猛窜而出。
　　周末看清那是一头瞳仁泛着赤红血光的狼，獠牙外露，涎水顺着锋利的齿尖滴落，周身萦绕着一层普通人无法窥见的乌黑阴气。
　　郁白看不见狼眼诡异的血色与符咒印记，只觉野兽扑面而来的凶戾令人胆寒。
　　而这群野兽是被符咒蛊惑、彻底入魔失了神智，受外力刺激一心只知撕咬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