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一室火药味炸裂到极致。
  一旁安静旁观的周末见状,立刻出声制止。
  他目光落在情绪失控的甫恹身上,沉声开口:“甫恹,坐下。”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我们今天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
  “现在大家是合作关系,同属一个项目团队,一个主演,一个投资方老板。”
  说完,周末抬眼,瞪了一眼身侧唯恐天下不乱的秦封。
  秦封在对上周末这一眼时,立马收敛所有锋芒。
  他轻笑一声,乖乖闭了嘴。
  危机一瞬消解。
  可甫恹依旧站在原地,双拳攥紧。
  心底最深的惶恐被彻底掀开。
  他怕,他真的怕。
  怕自己最终根本抢不过萧瑜。
  更怕失去周末。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周末和萧瑜在国外经常见面,知道他们之前是朋友,知道他们关系很好。
  别人羡慕的家产、权势、基业,他从来都不屑一顾。
  这些年,他和那个冰冷的家彻底割裂,他一直笃定,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名利、家产、血脉羁绊,都可以舍弃。
  他只有周末就够了。
  只要有周末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他很怕回去,因为他怕萧瑜。
  他怕自己比不过萧瑜,他不知道在周末的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甫恹心底是极致的恐慌与不安。
  家产没了无所谓,可如果连周末也被抢走呢?
  为什么萧瑜总是要抢走自己重要的东西。
  一直以来的淡然、漠视、无所谓,在这一刻崩塌。
  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内心,第一次剧烈动摇。
  心底积压的挣扎、不甘与惶恐彻底压垮了甫恹最后一丝克制。
  他再也坐不住,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平和,满腔怒意与烦躁爆发。
  甫恹不再多看屋内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周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水火不容。”
  好好的一趟过来谈工作、对接影视合作事宜,本来一切顺顺利利。
  结果倒好,这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句句带刺,硬生生吵到最后,直接把甫恹气到摔门走人。
  到头来烂摊子还要他收拾,闹别扭的人还要他亲自去哄。
  周末没好气地瞪向一旁置身事外的秦封,语气带着明显的埋怨:“你就不能不跟他吵?你都多大年纪、这么稳重的人了。”
  “那些话是现在能随便说的吗?”
  秦封的话,精准戳在甫恹最痛、最敏感、最逃避的心上。
  秦封微微摊手,姿态无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周末懒得再多争辩,无奈摇了摇头,立刻抬步快步追了出去,打算去找闹别扭的甫恹。
  会客室安静下来。
  奢华的空间里,只剩下秦封一人。
  他抬眼,淡淡望向门口,目光落在周末匆匆离去、急切追人的背影上。
  他缓缓抬手,指节轻抵唇边,低低溢出一声笑。
  眼底晦暗幽深,没有刚才无辜的模样,分明是计谋得逞的神色。
  周末身边有些什么人,他秦封怎么能不知道呢。
  让甫恹和萧瑜互相压制。
  至于周晏。
  不知道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秦封笑的很开心。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人,哥哥喜欢弟弟,被发现了应该会很精彩吧。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末的笑容,那些阴冷的盘算瞬间被掐断。
  果断的秦封第一次万般筹谋到最后,只剩下犹豫。
  怎么办呢,一想到周末会难过。
  他的心也跟着难过。


第57章 突然出现的尚晋
  周末跟着甫恹一起出了门。
  他最终在公司大楼僻静的楼梯口找到了人,出入口那抹冷幽幽的绿色指示灯漫洒下来。
  空旷的楼梯间光影晦暗,甫恹就独自蜷坐在台阶角落。
  周末走了过去,脚步声被空旷的空间层层放大。
  他挨着甫恹坐下,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对方脸上是郁结不散的戾气,满心怒火翻涌,偏又寻不到宣泄的出口。
  周末一言不发,静静陪着身旁的人。
  甫恹心底从来没能真正放下家里那些旧事。
  当年不过十七岁的少年,心思很稚嫩,一腔意气愤然离家,到现在,他可能会后悔吧。
  沉默很久,身侧响起甫恹低沉沙哑的嗓音。
  “周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怂,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只会一味逃避。”
  他想问在周末心里,自己和萧瑜究竟谁更重要,谁才是对方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可话到嘴边终究不敢开口。
  他怕听到不尽人意的答案,更怕认清自己在周末心中,从来都算不上举足轻重的那个人。
  他从高中时就知道,周末人缘很好,走到什么地方都格外受欢迎,身边从来不缺陪伴他的人,自己或许不过是众多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周末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开口:“甫恹,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到现在,还在恨你爸爸吗?”
  甫恹缄默不语,垂着眸不肯应声。
  周末放缓语气,耐心轻声安抚:“我不想插手你的家事,但你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别让满心仇恨困住自己,蒙蔽了本心。”
  “要是你心里也觉得不甘心,你觉得那是属于你的东西,想去争就放手去争,想要争取的东西,大胆夺回来。”
  “要是放下了,那就彻底放下,别再心存怨念。”
  “要是一直在一件事上面钻牛角尖,那你怎么做自己。”
  甫恹静静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心底很乱,一遍遍想,到底什么才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错失的、被夺走的,究竟凭什么落到别人手里。
  始终不说话的甫恹,周末只好歪头看向他,视线撞过去的刹那,周末才看清,这人居然哭了。
  周末连忙从衣袋里摸出纸巾,抬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甫恹,我可从没见过你哭,你哭起来真难看。”
  甫恹吸着泛红的鼻尖,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淌,怎么都收不住。
  见他哭得愈发难过,周末轻叹一声,劝慰:“别再哭了,心里要是觉得委屈不甘心,那就大胆去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抢回来。”
  甫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着出声询问,语气里是不安:“要是萧瑜来和我争呢?我要是争不过他,该怎么办?你会不会帮我?”
  周末捏着纸巾的手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哭得狼狈伤心的人,一时语塞,心里左右为难。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着调和甫恹与萧瑜之间的矛盾,可两人积怨太深。
  甫恹厌恶萧瑜,厌恶到稍稍提起这个名字,他都会不开心,这么久以来,周末更是小心翼翼,从不敢在两人面前提及彼此。
  现在甫恹直白问出这话,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周末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迟疑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要是真想抢回来,我当然会帮你。”
  这犹豫又带着几分勉强的答复落在耳朵里,击溃了甫恹心底最后一丝底气,他哭得更凶了。
  周末就静静看着他掉眼泪,没再开口。
  自己实在没法偏袒任何一方,萧瑜是真心相待的好友,甫恹同样也是,夹在两人中间,进退两难。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守在昏暗的楼梯间,足足耗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慢慢把甫恹的情绪安抚平复下来。
  甫恹这人矛盾得很,说他好哄也极好哄,说难哄又格外执拗。
  别人随口几句闲言碎语,都能在他心里揪着不放,暗自纠结,心思敏感,半点委屈都咽不下去。
  可偏偏他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头的情绪散去后,转眼就能把烦心事抛到脑后,不再耿耿于怀。
  情绪宣泄过后,先前的委屈烦闷尽数散去,收拾好情绪,再度围坐一处,气氛已经恢复平和,继续投入工作商谈。
  整场交谈里没人再提私事,所有人都一心扑在正事上。
  秦封说起筹备安排,定下几日之后召开发布会,正式启动剧集宣传造势,决意要让甫恹名正言顺坐稳原著男主的位置。
  这点心思,周末与他不谋而合。
  他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把甫恹推到大众视野里,让更多人看清他的实力。
  甫恹参演的作品在海外热度居高不下,偏偏回到国内,反倒被不少人轻视看轻,得不到该有的认可。
  但在周末这位原著作者眼里,男主位置只认甫恹一个人。
  #
  忙碌的一整天终于落幕,拖着一身疲惫,周末回家了。
  灯火铺满客厅,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晚饭,一桌热腾腾的家常菜。
  周晏坐在餐桌旁,轻声开口叮嘱:“忙了一整天,别硬撑,累了就好好休息。”
  周末低头看着碗里被细心盛好的海鲜汤,他弯起眉眼,一回家语气带着软糯的乖巧:“知道啦,哥。”
  餐桌上一家人齐聚一堂,岁月静好。
  周末抬眼看向众人,笑着随口提起了正事:“过两天我的剧宣就要正式开始了。”
  “剧宣?”周晏微微挑眉,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周末握着筷子沉吟两秒,淡淡解释道:“就是我之前写的那本小说,已经敲定影视改编,要拍成电视剧了,过几天举办发布会启动宣传,爸妈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凑凑热闹看看。”
  周冕立刻爽朗一笑,语气护短,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儿子的剧宣,我们当然要去,必须全家到场,给我儿子撑足场面。”
  周末被周冕逗笑,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顾虑,语气轻缓:“其实也不用这么隆重。”
  这场看似风光的发布会,未必全然顺利。
  这段时间他早有耳闻圈内的暗流涌动,国内有位资历极深、人脉庞大的知名导演,一直极力力捧另一位男演员,执意要将人塞进剧组顶替原著男主的位置。
  要不是秦封全程出手力保,层层周旋压下所有争议、挡住所有,甫恹的男主席位,恐怕早就被换掉、彻底跌落,根本没有官宣剧宣的机会。
  那位神秘又厉害的大导演,他倒是很想亲眼见一见。
  晚餐结束。
  周末回了卧室。
  房间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静静立着。
  连回清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孩子的事,夫人打算不管了?”
  周末的目光落向一旁的恩浩。
  小家伙睁着一双眼睛,轻轻眨巴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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