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苏商听到“契约”二字，心头陡然一凛。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日加入杂货铺时，印入脑海的那条冰冷铁律。
　　杂货铺员工守则：所有被雇佣人员，终身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杂货铺、杂货铺主人柳谷雨以及其他同僚，违者抹杀。
　　掌柜的神色看起来云淡风轻、随和好说话，可这店铺背后的规则，是神明定下的天威。仙人能随手赐下救命的甘霖面粉，也能在一瞬之间让他飞灰烟灭。
　　“属下不敢！”苏商连忙躬下身子，声音紧绷，“属下这条命是掌柜给的，绝无二心！”
　　“行了，紧张什么。”柳谷雨摆了摆手，“既然请柬都送过来了，三日后咱们就去会会这位秦城主。苏商，你去挑两份得体的贺礼，到时候带上。”
　　“是，属下明白！”
　　交代完事情，柳谷雨领着江望青往后院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后门，苏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掌心里全是一层黏腻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满屋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粮面与清澈见底的水桶，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苏家给过他姓。
　　可如今，能决定他生死的人，早就不是苏家了。


第112章 盛宴
　　杂货铺里，镜子被擦得一尘不染。
　　柳谷雨站在铜镜前，扯了扯身上那件水蓝色的锦袍。衣料是上好的软缎，滚着细密的银丝滚边，剪裁利落。他平时穿惯了宽松舒适的常服，今日难得束起腰封，愈发衬得腰线窄瘦、身姿挺拔。虽说头发短了些，可那张脸清隽舒展，眼尾微垂，往镜子前一站，真似话本里走出来的世家贵公子。
　　“成了，就这身吧。”柳谷雨转了个身，顺手整了整袖口。
　　“谷雨。”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江望青身上换了一件玄色暗纹的窄袖长袍，腰间勒着宽边革带，将肩宽腰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那头黑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深邃的异域眉眼，行走间大步流星，带起一阵干净利落的风。
　　江望青围着柳谷雨转着看了一圈，眼眸亮晶晶的。
　　然后忽然把脸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柳谷雨：“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帅不帅？”
　　柳谷雨被他突然凑近的脸吓得后退半步，斜着眼打量了他一番。
　　玄衣黑发，黑红交织的革带衬得那身小麦色的皮肤野性十足，俊朗得甚至有些逼人。
　　“嗯……还行吧。”柳谷雨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算是个俊的。”
　　得了这一句话，江望青整个人像是被顺好了毛的狮子，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那是，旁人一眼瞧过去，就知道咱俩最相配。”
　　柳谷雨没好气地抬肘戳了他一下：“少来，谁跟你相配，手拿开，衣裳都捏皱了。”
　　江望青挨了一肘子也不生气，顺势松开手，依然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通过传送阵到了云襄城分店，两人提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盒，径直出了门。
　　云襄城主府修得极其恢宏大气，高门大户，门前一对威严的青石狮子肃然而立。
　　今日是城主年终设宴，大门外的马道上早已停满了各色华贵的轿马。身着绸缎的世家豪门、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乃至云襄城各级文武官员络绎不绝，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寒暄着，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门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唱礼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家，送百年人参一对，上等蜀锦十匹——”
　　“余家，送白玉雕花樽一对，珊瑚一株——”
　　就在这时，江望青将手里的沉木盒递了上去。
　　门房接过来登记，顺手打开盒盖例行验礼，嗓音刚提到喉咙口，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木盒子里，垫着松软的锦缎，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瓶从未见过的精致琉璃酒，旁边还堆着几个红彤彤、顶着嫩绿叶子的新鲜桃子，以及水灵得仿佛刚从树上采下来的大葡萄。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腊月严冬，莫说是鲜桃葡萄，就是寻常青菜也是千金难求！
　　门房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高声唱道：
　　“谷雨杂货铺——送精酿琉璃酒一瓶，鲜桃鲜葡萄各一盘——”
　　话音刚落，门前嘈杂的喧闹声陡然一停。
　　不少原本正笑着交谈的世家家主、商户官员纷纷转过头来，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了柳谷雨和江望青身上。
　　起初是一阵诡异的安静，紧接着，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在人群中嗡嗡炸开——
　　有人面露惊异：“这么年轻？他就是那位谷雨杂货铺的柳掌柜？”
　　有人眼热羡慕：“听说他那杂货铺一天能卖出去几千斤粮，钱流水似的进。”
　　亦有商户酸溜溜地冷笑：“不过是运气好，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些稀罕货罢。”
　　当即便有老牌世家的管事压低声音反驳：“能在腊月冬日拿出鲜果，这可绝不是运气二字能说得通的……”
　　四下里惊讶、羡慕、嫉妒与敬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周围的视线各怀心思。
　　柳谷雨神色自若，领着江望青径直进了城主府的大厅。
　　沈香兰与余景行早已在厅内等候，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寒暄。沈香兰压低声音提醒：“柳掌柜，今日可得留个心眼。三日前周舟私下进了城主府，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近来与苏家那边也走动频频。”
　　柳谷雨含笑谢过。几人正说着话，余景行视线微凝，眼皮轻抬，不动声色地朝着花园廊下指了指。
　　“看，周舟。”
　　柳谷雨顺着余景行的示意看去——那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袭栗色暗纹缎袍，面容居然还挺和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通身透着一股儒雅。
　　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人不可貌相。
　　周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整了整衣冠，面带笑容主动走近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柳掌柜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位江护卫也是威武不凡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络，柳谷雨嘴角挂起客套假笑，敷衍打着哈哈：“周家主谬赞，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罢了。”
　　江望青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完全，冷淡地“嗯”了一声。
　　周舟见二人态度疏离，倒也识相，微笑着寒暄两句便躬身退开。然而一转身，他那张温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尽是如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真会装。”沈香兰看着周舟的背影，撇嘴小声道。
　　柳谷雨拈了颗坚果剥着，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会咬人的狗才不叫呢，装得越和善，动起心思来才越狠。”
　　余景行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抬手抚掌赞叹：“’……柳掌柜这话，真是精辟！”
　　正说笑间，宴厅内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喝唱：
　　“城主到——”
　　刹那间，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纷纷整理衣冠，肃立两侧。
　　只见正厅后廊侧，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踏了出来。秦杰身穿一领藏青色城主官服，身材魁梧粗粝，刀削般的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走起路来带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沉沉威压。
　　柳谷雨站在人群中，抬眼暗暗扫了他一下，在心里小声吐槽：
　　好家伙，这哪像个掌管一城政务的城主？怎么看都像个准备提刀上战场拼杀的将军。
　　秦杰径直走到主位前，并未急着入座。
　　他站在高台之上，鹰隼般的锐利眼睛带着沉沉的压迫感，缓缓在底下鸦雀无声的宾客中扫过一圈。
　　最终，那冰冷的视线停留在人群前侧那抹月白色的瘦削身形上。
　　秦杰微微侧过头，向着身旁躬身侍立的管事低声问了一句：
　　“那就是柳谷雨？”
　　管事低头躬身，极轻地应道：“回城主，正是。”
　　秦杰收回视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倒是年轻。”
　　说罢，他袍袖一甩，大马金刀地在城主主位上坐了下来。


第113章 吃席
　　城主落座，主管的小吏便引导众人依序入座。
　　宴会都是讲究尊卑规矩的，高台两侧设的皆是单人矮几，按着官阶、世家底蕴与城中声望高低依次排开。沈香兰与余景行作为顶级世家的代表，顺理成章地被请到了靠前的前排大席。周舟则坐在侧首上位，身边围着好几位城中做水米生意的粮行掌柜。
　　可轮到柳谷雨和江望青时，引路的奴仆却脚步不停，直直领着他们穿越了大半个宴厅，最终在靠着过道风口的末席停了下来。
　　按资历来说，谷雨杂货铺在云襄城开业不过月余，排在末尾似乎挑不出毛病；可若论如今在城里的名声、每天卖出去的粮水规模，这位置安排得明摆着是在当众下面子。
　　周舟身边几个粮行的掌柜见状，互相对视了几眼，嘴角挂着看热闹的讽笑，隔着老远对柳谷雨指指点点。
　　“当真是年轻气盛，打着济世的旗号，到了城主面前，还不是只能坐门缝口的位置。”
　　“可不是么，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柳谷雨顺势坐了下来，整了整衣摆。他心里知道，这绝对是秦杰和周舟合谋搞出来的幼稚小把戏。不过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于古人这种“排座次”的虚名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这靠门的位置通风透气，正合他意。
　　江望青大长腿一跨，挨着柳谷雨径直坐了下来。对他来说，坐在哪儿根本无所谓，只要能离柳谷雨近些、能随时护着他就行。
　　高台上丝竹声起，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酒水佳肴。
　　周围不少世家家主和官员还在端着架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高台之上秦杰的神色。偏生末席这两人完全没这包袱——柳谷雨拈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顺手又夹了一块烤得金黄的鹿肉放进江望青碗里。
　　江望青连头都没抬，柳谷雨夹什么他吃什么，吃得香甜无比，偶尔还把桌上瞧着不错的水果剥好皮，顺手递到柳谷雨手里。
　　两人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倒显出几分闲适的快活。
　　斜前方的周舟本想着看柳谷雨如坐针毡、局促难堪的模样，谁知这小子居然吃得毫无形象，一时间竟被噎得胸口发闷。周舟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端着精致的酒杯，面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儒雅的笑容，隔空对着最末席的柳谷雨。
　　“柳掌柜。”
　　周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原本有些嘈杂的宴厅。宾客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无数道视线唰地一下全落在了偏角的末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