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其实喻连也不在意了,阴阳生死两极阵让他直观感受到了他在师父心里有多重要,师父永远不会抛弃他,这就足够。
  师父应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吧?
  毕竟除了师父教他接吻那次,他其他时候藏得可好了。
  再说了,教他接吻是师父先提起的,等详说摊开之时,如果师父对他并无风月情爱之念,一切只是误会,他还能倒打一耙——都怪你让我想多了,连累我做了这么许久的噩梦,这事儿翻篇,仙宗大师兄要惩罚仙宗仙尊谢久白给他徒弟做一千年的饭!
  然后他再继续偷偷喜欢师父。
  哈哈。
  喻连忍不住乐出声。
  乐了一会儿,他又疼得呲牙咧嘴,幻想起来:“老大,你说师父会不会真的有点喜欢我?”
  火老大手帕啪一下摔在床头,大怒道:“有点?他敢不喜欢你我打死他。”
  喻连又疼又想笑,捂着心口缓了缓,才说:“师父喜欢我什么呢。”
  回想过去,师父对他只是亲情而已,实在挑不出有哪个时刻能让师父喜欢他。
  火老大反问:“他不喜欢你什么?”
  喻连眼珠一转,勾了勾手,嘀嘀咕咕在火老大耳边说了几句,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安静的殿内爆发出大笑。
  火老大没招了:“除了那次。”
  喻连十四岁破镜到元丹中期的时候,年岁太小,进阶太快,灵力和伴生之火失控,整个人浑身冒火,跟窜天猴一样在孤渺峰乱蹦喊救命,来救命的谢久白一不留神被烧光了半边头发。
  虽然不至于烧伤,但喻连火焰特殊,谢久白的头发愣是好几天都没长出来,喻连心虚亲手做了洗发皂给他送去,本来想给自家师父洗洗头,以表孝心,结果洗着洗着没憋住哈哈大笑,被谢久白黑着脸丢到了山脚下。
  三日后谢久白恢复原状,才让喻连回来,然后半个月没搭理他。
  从那以后,整个孤渺峰再也见不到一块洗发皂。
  喻连:“那好像还真没有师父不喜欢我的地方了。”
  火老大笃定:“他最喜欢你。”
  喻连:“没错!他最喜欢我。”
  -
  九穗痴处。
  谢久白的意识进入他识海深处,注视着那一抹淡青色神魂碎片。
  这是他最深爱的人。
  其实找不到最后一块神魂碎片,也不妨碍祝余草复生,只是醒来后会有些神魂上的缺憾和不适。
  这么多年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在这里找到了。
  谢久白试图将祝余草的这块神魂碎片与九穗痴的割开。
  但九穗痴的神魂本就不完整,祝余草的碎片填补了一部分,两块神魂一大一小相依相存,只要他一动,这两人的神魂怕是会顷刻碎裂。
  谢久白皱眉。
  融合的这般深,那平日里是九穗痴在主导这具身体,还是祝余草在主导?又或者是这两块神魂碎片互相吞噬融合,才成了如今的九穗痴?
  ——不。
  九穗痴喜欢喻连,而祝余草修无情道,不会对人动情。
  只这一点就可以确定,祝余草的神魂碎片一直在沉睡状态,或许对外界连感知都没有。
  至于为何祝余草的神魂碎片会跟九穗痴融合,问苍剑冢的冢主一定清楚。
  谢久白隔着狂乱的识海风暴,一步步靠近祝余草的神魂碎片,低声道:“别急,很快你就能醒来了。”
  却不想一道波动从祝余草神魂碎片震荡开来,沉睡的意识散发一道心音:“我要,救下他……”
  谢久白:“你要救谁?”
  祝余草神魂碎片:“喻连。”
  两抹融合在一起的神魂共同发出心音,他们好似全都陷入了某种梦魇,执念一般,艰难重复着两个字:“喻连。”
  神魂暴动似乎就是这个原因。
  谢久白面色平静:“你喜欢喻连?”
  也不知道在问谁。
  没让他等太久,两抹神魂茫然着回答:“喜欢……喻连。”
  “你说错了。你不该喜欢阿连,和阿连表白的也绝不是你。”
  他淡淡道:“你受九穗痴影响太深,无情道修士,从来不会偏爱一个人,更别提喜欢和私欲。”
  他接受祝余草不喜欢任何人,但不接受祝余草真的有喜欢的人——何况,这个人是喻连。
  喻连只能是他的弟子,不能是谁的妻子。
  尤其不能是祝余草的……妻子。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谢久白心里无法遏制地涌起杀意,他额间黑红印纹彻底凝实,浅色的瞳孔完全变成猩红色,走火入魔之相显露无疑。
  他自己浑然不觉,一簇簇灵力从他掌心飞出,稳固着九穗痴的识海和暴动的神魂。
  识海里狂风暴雨,殿中风平浪静。
  问苍剑冢的两名弟子守在门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帮他们少主疗伤的白发仙尊的背影。
  “你说谢仙尊手里端着的甜水碗是给谁的?”
  从谢久白一来他们就注意到了,那碗甜水一直稳稳端在他手中,一滴都没洒出去。


第44章 
  一人一火嘀嘀咕咕嘻嘻哈哈,时间越来越逼近子时。
  也不知哪一刻,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得可怕。
  他们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喻连望向毫无动静的门口:“师父还没回来。”煮一碗甜水,就算食材再难处理,这么久的时间也够了。
  “嘴巴好渴,”他翻身下床,脚尖抵在地面发抖,“我去找他。”
  火老大不叫他使力,用灵力托着他走,喻连飘到了殿门处,虚软的手指推了好几下才推开了门,飘出寝殿五步之距,他也被守护法阵拦下了。
  一层淡淡的冰霜结界笼罩这处寝殿,喻连手心贴在上面,望向厨房的方向——那里还冒着零星炊烟。
  师父还在那里吗?
  他攥着心口,努力压着疼,等了好一会儿。
  火老大看了眼月亮,急道:“马上子时,阿连我们不管他,先回去。”
  喻连摇头。
  “师父会回来的,我再等一会儿。”
  他扶着结界屏障,唇越来越干,脸越来越白,从肺腔挤出来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直到他看见自己手背的经络变成了炽火鎏金之色。
  “……回去吧。”
  火老大急不可耐的将他托了回去。
  在火老大关门的时候,喻连下意识侧头看了眼梳妆台上的簪花镜。
  光影昏暗,镜中映着少年的身影,但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白涔涔的面庞轮廓,墨发勾勒在浅绯色衣袍外,袖袍轻飘,足不沾地。
  镜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念头刚闪过一秒,火老大就火急火燎地将他放在床上,紧接着子时到了,从心脉爆发的灼热和痛苦海啸一般淹没了喻连口鼻,浓郁的昏黑在眼前爆炸。
  这里没有旁人,不必担心惨叫声叫人听见。
  喻连实在忍不住,嘶哑着哀叫了几声,他疼出来的眼泪砸在床榻上,最后直接从床榻上滚了下去,不住打滚蜷缩,然后一口咬在了自己手腕上。
  火老大:“阿连不可以咬自己!”
  它慌忙拿着新手帕过来,“咬这个!”
  识海深处。
  冥主通过他留在这里的一缕意识,观察着喻连的样子。
  他闻到了痛苦的味道,身体的痛苦引起情绪的痛苦,滋味苦涩,但也很美妙,他静静品味了片刻,意犹未尽。
  ——那个给他威胁感的男人不在。
  似乎是个吃饭的好机会。
  母亲身上的苦味好吃,但他还是更喜欢甜的。
  不等他有所动作,一丝浓郁的甜就从喻连体内飘了出来。
  冥主眯起眼。
  只见刚才疼得翻滚的母亲此刻额头抵着他手腕上的青藤花镯,闭着眼,颤抖着说:“师父在这儿,不疼,不疼……”
  极致的痛会催生出爱欲吗?
  冥主将那丝甜吸进口中,甜味一入口,他就更不想吃苦味儿了——他当然没办法祛除或者缓解母亲的痛苦,但他可以把母亲肉体的痛变成另一种东西。
  心脉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喻连虚弱地睁开眼,火老大正在往他嘴里塞手帕。
  他浑身经络依旧流淌着炽火鎏金的纹路,心脉依旧迸发着好似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窒息和热浪。
  不。
  痛感似乎真的减弱了,但窒息感却没有。
  喻连低声道:“几时了……”
  火老大可以在外面三个时辰,它是子时前一个时辰出来的,消失是在寅时昼夜交替,他痛感衰退之时。
  老大现在没消失,就说明不到寅时。
  “子时过了大半个时辰。”
  这是心疾爆发最严重的时间段,痛感怎么会减弱呢。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识海中攻略目标二的一缕意识,看来是冥主动了手段,这家伙能止痛?
  火老大难过道:“阿连,你刚才咬自己咬得好狠。”
  喻连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安慰的话刚到嘴边,心脉处就迸发了难以忽视的酥痒,刚刚张开的唇中溢出一声低吟。
  手指抓住了地毯的长绒,喻连翻了个身趴在地面,头抵在自己手背上,掩住了自己差点失控的表情。
  狗东西。
  小孩子还在呢。
  火老大懵了:“阿连,这次心疾是比往日疼很多吗?”
  心脉泵动的痛楚变成了无上的催情浪潮,喻连眼尾从臂弯中斜出一角,他想要拼命呼吸降温,但窒息感如影随形,克制忍耐到了极点,眸低的光软成了春水。
  他意识上当然忍得住,但这具少年身体着实敏感青涩,若换个意志不坚的,恐怕当场就沦为只知求爱的淫娃了。
  某地。
  落冥教总坛。
  仰躺在宽大石椅上的冥主望向远方,短短几日罢了,那双紫眸已不似初生之时那般混沌,他表情有些沉醉,通过那一缕留在母亲体内意识吸收着甜美的滋味。
  “谢久白重伤,沧山那边他拦不住,我们只要……”落冥教主在下面禀报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不由得抬头:“主上?”
  冥主不悦的甩了甩蛇尾:“说。”
  母亲看起来很想跟人交欢,都怪这老东西将他强自抓来,不然他定能当场满足母亲。
  落冥教主:“属下说完了。”
  冥主:“重说。”
  落冥教主:“……”
  他有时候是真的想篡位。
  -
  临近寅时。
  昼夜交接,寒凉晨雾弥漫。
  九穗痴识海暴动的两抹神魂平复下来,这两抹神魂的气息一个是极寒北域雪原特有的干净纯粹,一个是万物平等的宁然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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