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谢久白的青衣被血染尽,再寻不到半点青色,他完全忘记了呼吸,紧接着瞳仁开始发颤,浑身隐隐发抖,他疯狂挣扎,双目血红,声音嘶哑。
  “师父!你走!师父!我不要你救我!你走!!!”
  他师父是仙宗仙尊谢久白,是闻名天下的仙尊。
  在喻连心里,谢久白是天上落下的一捧雪,是云上卧着的一轮月,是他心之所喜,情之所钟,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亲人,更是谁也不能碰的禁制。
  他师父应该好好在孤渺峰做他的仙尊,闲来无事散散步下下棋,和师伯斗斗嘴,去到哪里都受人敬仰……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他这个软肋拿捏。
  啪——!
  雷霆直击而下,谢久白闷哼一声。
  喻连被钉住的四肢因为他的挣扎而重新溢出鲜血,他哽咽道:“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师父,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要乱动,”谢久白缓了下,加重了语气,“喻连,不要乱动,不然你会伤得更重。”
  落冥教抓喻连刺穿他肩胛骨时他不恨,囚在这里百般欺辱他不恨,因为他们彼此是敌人,敌人之间,不会因为对方不仁慈而生恨,只会觉得对方当杀。
  但现在他恨不得撕了落冥教主,将他千刀万剐,挫骨削皮!
  他连自己也恨上了。
  不谨慎、不小心、实力还不够强,连累师父。
  若他也是问劫境,甚至是半步仙,天下谁敢欺他,谁敢拿他逼迫师父?!
  喻连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缕戾气从他眼底横生,他本就重伤在身,神思浑噩,强烈冲击之下,竟有了心魔扎根之相。
  谢久白及时打断了他的思绪:“喻连。”
  喻连望向他。
  谢久白:“还记得几日前的晚上,我们说定了,等一切结束后,要详谈的事情吗?”
  “……记得。”
  那是横亘在他们师徒间的深渊,温泉的吻,师父似而非是的反问,还有困扰在‘师徒乱伦’噩梦中的自己,都需要一个解释。
  他想要知道,师父是不是喜欢他,可不管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他都害怕知道。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谢久白身形一晃,半跪下去,他闭了闭眼,额头的冷汗砸在地面,声音依旧平稳:“记得就好。你说你做噩梦,梦见我们师徒站在悬崖两岸,你怕会掉下悬崖时,师父说了什么?”
  喻连眼眶已经被泪水占据了,他哑声说:“师父说……‘等悬崖对面的我回头走向你’。”
  “记得很准确。所以阿连,纵使真的是悬崖,师父也会走向你。何况,只是区区一段平稳的路。”
  他说得很慢、很缓,藏着灵力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钻入少年耳中。
  喻连眼底的戾气在他舒缓平和的声音里渐渐散去,心魔扎根之相也消失不见。
  “我之前害怕,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怕。”
  谢久白语气依旧温和安抚,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喻连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也掉了下来,浑然没有仙宗大师兄威风凛凛的模样。
  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因为你是师父。”
  就算是误会一场,师父清楚了他的心思,他相信,只要摊开说明白了,他们就不会像他噩梦中,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走向陌路。
  他们永远是师徒,信任、守护、教导、成长、包容。
  师父和他之间的亲情,谁也无法轻易抹除。
  在谢久白怔然的目光中,少年又一次笃定地重复了一遍,“因为你是师父。”
  雷霆如鞭,一下又一下击在谢久白背上,他恍然觉得自己此刻是在仙宗的刑台,在受那三千道惩戒师长师徒乱伦的雷刑。
  但如果前面是喻连,三千道雷刑一如清风拂体,受便受了,这念头浅浅从他脑中划过,消失不见,没留下半点痕迹。
  谢久白眼神无意识温柔下来,微微一笑:“阿连乖,闭上眼。”
  喻连知道他的意思,前面还有一段路,师父会很狼狈,但他不想让自己看到。
  少年喉间又热又堵,梗了块硬邦邦的砂砾似的。
  但他听话地闭上了眼。
  耳边雷击声不停,每一下都击在师父身上,也好似落在了他心上似的。
  喻连要疼死了。
  他就这样梗着脖子咬着下唇,嘴角下撇,强忍着难过和鼻酸,直至胸腔无法抑制的开始抽噎,肩膀都在抖。
  他听着雷击声越来越近,师父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最终雷击声音停了,钉着他手脚的钉子散去,他落入了一个被血腥气浸热了的熟悉怀抱,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安抚他那样。
  他听见一声低低的轻哄:“没事了,师父来了。”
  喻连睁眼,看见了谢久白温和低垂的眉眼,血色斑驳的白发,和他身后一条千米血路。
  他嘴一撇,眼泪开了闸似的往外冒。
  谢久白擦去喻连脸上的眼泪:“不哭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
  喻连摇摇头,他把脸埋在谢久白肩膀处,双臂环绕他的胸膛。
  谢久白注意到了喻连胸前挂着的留影珠,他怕是落冥教主设下的又一个陷阱,收了起来,没有立刻查看。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徒弟身上,他检查喻连肩胛处的洞穿伤和手腕脚腕上的伤口,最后检查了一遍喻连神魂。
  他本该愤怒的,但他现在只觉得庆幸。
  喻连伤重但性命无虞,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久白感觉到喻连在轻微颤抖,他拢了下少年凌乱的头发。
  小傻子,哭也不哭出声,明明是个火灵根,却跟水捏的人似的,一会儿功夫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把他肩膀都哭湿了,浸得他伤口发疼。
  谢久白轻轻将下颌抵在少年头顶,低声轻哄,巨大的花树下两人静静相拥。
  少年左手手腕上的错缠镯正在疯狂开花。
  【谢久白命运修复值:22%】


第40章 
  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几次陷入半昏迷,又被强行刺激清醒,喻连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眼泪很丢脸的掉了一遭,脸上头上跟被染了红颜料一样,全是他自己和谢久白身上的血,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眼皮子又烫又沉,喻连强撑着问:“师父,你的伤……”
  谢久白给他输了些灵力,又喂了两粒丸药。
  喻连的药一般是火老大帮忙管着的,但火老大有时候也丢三落四,所以谢久白身上常年备着喻连常吃的药。
  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不要担心师父,阿连听话,睡一觉,起来就都好了。”
  甜蜜的丸药在口中化开,喻连眼皮顿时更加沉重。
  少年看起来并不想睡,皱着眉,嘴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撑住,意识在谢久白怀中滑入黑暗中。
  谢久白破了阵眼,抱着喻连走出来。
  九穗痴一眼望见,撑着地面:“他,如何?”
  “昏迷了,我需立刻赶回帝京给阿连疗伤,你能自己走吗?”谢久白视线扫过九穗痴的断腿。
  双腿骨折,看样子也伤得不轻。
  九穗痴:“不必管我,他要紧。”
  谢久白见状也不欲多说,丢了句跟上,抬脚往前走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紧绷着的:“……你是,他,师父。”
  谢久白顿住。
  九穗痴撑着重剑,忍着断骨的痛,硬是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重复道:“谢仙尊,你,是,他,师,父。”
  谢久白回过味来了,他回头看着这个对他徒儿表白过的小辈剑修。
  他说:“又如何。”
  三个平平淡淡的字眼刺得九穗痴气血逆流,“为师,不尊。世道,不容,你是……在害他。”
  谢久白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灵力割断了喻连手腕带着的剑坠,丢到了九穗痴脚下。
  “你是靠这个感应到阿连遇险的吧,多谢九少主前来相救。但小打小闹的守护剑阵戴在身上也只是累赘,我徒弟自有师长相护,用不着九少主的剑坠了。”
  “……”
  短短半夜,九穗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无力’和‘没用’刻入了骨髓里。
  沾了喻连鲜血的剑坠落在了尘土中,宛如一把嘲讽的尖刀,比任何剑气都要锋利,刺开他的皮囊,扎入内里,发出讥嘲的笑。
  他再一次体会到那种自己表述不出来的痛,比断掉的腿还疼。
  在这种莫名紧绷的氛围中,昏迷的少年难受地咳了一声,紧接着呛咳不止,谢久白和九穗痴的心神顿时全落在了他身上。
  谢久白拧眉,蹲了下来,将喻连放在他腿上,扳住肩膀,让少年侧过身,轻拍他的后背。
  喻连咳嗽声又低又弱,血随着咳嗽从唇边溢出,但人还是昏着的。
  得赶紧回去了。
  谢久白等喻连平静下来,起身欲走,不料眼前一黑,他缓了下,看了眼自己手腕经脉。
  ……侵入经脉的‘灾’还在腐蚀他的灵力和五脏。
  强行压制不是不可以,只是刚才已经强压过一次,再来一次,后续反噬大概会比他预计的还要严重几分。
  但目前也没其他办法了。
  火老大在这时从喻连经脉中钻了出来。
  它意识还停留在跟着大家伙大杀四方冲进皇城的那会儿,此时好不容易又能出来了,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让它来看看,它家阿连是不是帅呆了酷——
  “啊啊啊——!”
  火老大发出尖叫。
  重伤的小崽,重伤的九穗痴,甚至连谢久白这个讨厌鬼看起来也格外凄惨。
  它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几秒后,它还是怀疑自己是在梦里,晕晕乎乎飘到喻连面前,嘴一撇。
  谢久白深知它跟自家徒弟的小表情,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它的头和下巴,及时道:“先别哭。”
  火老大哽住了。
  谢久白:“借我一点灵力,老大。”
  如今拼拼凑凑,竟只剩下火老大一个顶用的了。
  -
  帝京的皇城被炸得只剩下个太极殿。
  尉迟皇族此番伤亡不小,帝京的百姓们全都迁移走了,但被落冥教控制最后自爆而死的也有五六万之众。
  掌管帝京各处要塞的臣子死了一大半,护卫皇城的玄甲卫死得只剩下不足一成。
  但对尉迟皇族来讲,最致命的还是他们的太子——尉迟临川丹田尽毁,元丹粉碎,再没办法继承帝川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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