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人偶阵再一次启动,粉色雾气弥漫开,喻连的位置在快速移动,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变成了人偶纸皮,五感不受任何影响,只要不说话动作幅度不太大,从外界来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偶。
  他安安静静坐在台下,目光飘去了谢久白身上。
  之前在山上时光顾着兴奋下了山如何带师父玩了,没注意到师父今天的穿着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
  谢久白平时的穿衣风格很朴素,灰衣、白衣、甚至是麻衣,他生活习惯极致简单,对起居物品并不挑剔,只要整洁就好。
  但常年居于高位的气质在那摆着,就算穿麻衣也有种出尘仙人的味道——如果不给喻连做饭洗衣的话。
  今天他难得穿了身墨蓝色的袍子,白发顺着紧实宽阔的背肌垂至精瘦腰际,像是静谧幽蓝冰川上的落雪。
  他停在喻连面前,喻连后知后觉闻到了一点熟悉的、谢久白身上独有的气息。
  那是是身体和衣服摩擦之后,皮肤的温度融化在皂角清香里的一点干净冷意。他从小闻着长大,每次闻到都觉得很心安。
  但现在喻连心不安了,刚才才平复下去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
  那张他从十五岁起就开始肖想的脸,在他眼前一点点放大,他看见了师父长而黑的睫毛,冷淡的眼眸,凸起的喉结,和自师父胸膛处传来的暖意。
  这暖意熏得他面红耳赤,不敢呼吸。
  即便不动用灵力、神识,以谢久白的修为境界,小把戏般的人偶阵对他而言犹如虚设,粉雾消散的那刻,他只往台下随意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喻连的位置。
  隔着那一层虚幻的纸皮人偶,他却可以想象到喻连现在的神情。
  他才十七岁,那么小,情窦初开,面对着喜欢的人完全没办法真正掩饰自己的心思,努力控制呼吸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和狼狈。
  一丝背德感宛如悬崖前的的蛛丝,轻轻勒住了谢久白的脖颈。
  他停了两秒,指尖勾起喻连左手手腕的红线,再度倾身,两人之间距离进无可进之时,他听见一声十分仓促的:“……师父。”
  出声违背了人偶阵的规则,喻连身上的纸皮消失。
  少年侧着头闭着眼,双拳紧握,浑身紧绷,他嗓音微哑:“……是我,师父。”
  两声师父,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谁。
  谢久白喉结轻滚,直起了身体,但他勾着红线的手指却用了些力,和操控人偶的人偶师一样,提起了喻连的左手。
  少年左手手腕交错而缠的木镯第二根藤蔓,一朵细小的花蕊颤抖着悄然绽放。
  谢久白低语的音色比往日沉了些许:“阿连,你犯规了。”
  这一声宛如宣判一样砸在喻连心底,他心里一颤,一时不知道,师父说他犯规,究竟指的是哪个犯规。


第25章 
  喻连深吸一口气,后撤一步,跟谢久白的距离一拉开,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哎呀,真可惜,”人偶姑娘说,“小兄弟,你恋人分明已经认出你了嘛,怎么说话了?”
  喻连心想他要是再不说话,他的心跳声响的都能当战鼓听了,到时候人偶都得跟他的心跳声一起上战场。
  他扯了个借口:“刚才想打喷嚏。”
  姑娘倒是挺好说话的:“没事,算你们赢了一半,等会儿出去找月老要十枚铜钱。不过……”她皱了皱眉,“我刚才听见你喊他师父?你们不会是师徒吧?!”
  两人谁年少谁年长,一眼看去就可分辨,眼睛里的阅历是骗不了人的。
  年少的单纯,年长的沉稳。
  如果这一对恋人真是师徒,那当师父的可真是禽兽,不克制自己,规训弟子就算了,还来玩游戏,违逆人伦可是得被唾骂一辈子的事,真是……
  这样想着,她眼神中带了点嫌恶。
  喻连心里一突,心里最怕最恐惧的东西好像一下子从做过的梦里来到了现实,他口中瞬间发干:“不是,我们…他…不是,他其实是是姓师……”
  “我们就是师徒。”
  谢久白将喻连挡在了身后,握住了他泛凉的手,淡声道,“我有一心悦之人,想要追求,奈何远离凡尘许久,不懂如何得他真心,便央着我徒儿带我出来玩一玩,好懂些新奇玩意儿,哄心上人开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那位小少年看着也是认出来他师父了的,却没亲吻呢,两人玩游戏都是点到为止。
  她立马道歉,“对不起啊,误会你们了,这样,这次游戏不跟你们要铜钱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让月老给你们十二枚铜钱,就说是我说的。”
  姑娘将一楼的门打开。
  谢久白牵着喻连走了出去,跟门口月老说了两句话,得了十二枚铜钱。喻连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嫌恶眼神,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两人静静在街上走了许久,谢久白侧眸看着喻连,周遭的热闹嘈杂只在余光留下虚幻的光影,他眼中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喻连忽的停了下来。
  谢久白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喻连一愣。
  谢久白先说:“我不该拉着你去玩人偶阵。”
  这跟师父有什么关系?
  喻连连忙:“是我不该因为觉得痒就说话乱动的,说了要带师父好好玩,自己却先犯了规,还连累人家误会了师父。师父你别在意。”
  “我没有在意。”
  “那就好。”
  喻连感觉自己掌心又要出汗了,立马松开谢久白的手。
  那丝没有解开的红线缠着谢久白的手指,系在他的手腕上,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两人都没主动解开,不知是谁先靠近了对方一点,绷直的红线松垂下去。
  喻连:“师父,你刚才说你有心悦之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指尖捻着红线,语气很平常,“孤渺峰要来师娘了?”
  谢久白听出他话音下的试探。
  他清楚喻连的性格,倘若自己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么就算喻连再喜欢他,也绝不会表露心迹了。
  梦境里四百年时光中,喻连从未向身边任何人提起过他心悦谁,遗忘到最后,寿命将尽之时,也只是喊了声师父,跟他要一个拥抱。
  “没有,”谢久白道,“哄她的。”
  喻连狐疑:“师父,你活了那么久,一个喜欢过的人都没?”
  谢久白:“没有。我活了不到一千年,问劫寿六千,也没有活很久。”
  “就是很久了吧,”喻连心里嘀咕,“我连你的零头都没活到呢。”
  谢久白:“你呢,有心悦之人么。”
  喻连脸上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不然我还能陪师父?早就跟着你徒婿亲亲热热去了。留你在家孤家寡人,做饭都没人吃。”
  “你不在家,我从来都不做饭。”
  “那师父不得好好谢谢我,只有你乖乖的好徒儿在家的时候,你才能吃饱饭。”
  谢久白失笑:“无赖。”
  喻连:“师父教的。”
  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少年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谢久白:“要回去吗?”
  回去?
  喻连心底笑了下,他摩挲着自己左手手腕的错缠,第二根藤上的花开了个头,而谢久白面板的命运修复值依旧是0%。
  最开始是-52%,他磨了十七年才磨到0%。
  根据他做任务的经验来看,除去还没完全探清的剧情主线,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起码要达到60%,才算真正爱上了他。
  在谢久白的视角里,他是先心动的人,世人都说先动心的人输得最惨,可他偏要后动心的人沦陷得最彻底。
  喻连:“这才哪到哪,师父,我带你去飞仙节最热闹的地方。”
  自从兰泊风当了宗主之后,飞仙节不仅多了今日只能用特制铜钱交易的规矩,还多了个传统节目——一步登仙。
  就在整个镇子中央,这里有一片法术腾挪出来的极其宽阔的场地,放眼望去。
  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莲花垂天灯,呈塔状层层漂浮在空中,越往上,垂天灯越少,直至三千九百九十九尺之高,只剩下一朵莲花垂天灯,灯蕊静静托着一轮散发着清辉的浩然明月。
  在这里的人就正常多了,没有乞讨的乞丐没有发足狂奔的疯子也没有扮鬼扮神的戏精,全都在踩着灯,一个个铆足了劲儿朝着月亮跃去。
  月亮自然不是真正的月亮,据说是飞仙镇的人送入仙宗,请了里面的内门修士加持过的一块可以散发月辉的奇石。
  每年都有人争这轮月亮,传闻最先站在这块奇石面前的人,可以许一个愿望,月亮会帮他实现。
  据往年统计,登临顶峰对月许愿的人,有八成都实现了。
  是以,这轮明月就成了飞仙节最大的彩头,谁都想一步登仙。
  喻连:“师父,你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
  谢久白顿了一秒:“…有。”
  喻连:“那我们一起登上去许愿吧!”
  谢久白无可无不可。
  旁边有人插了句嘴:“之前老油子连续数年霸榜,今年规则改了,摘月得先测骨龄,不满一甲子的年轻人才可以去摘。”
  “啊?”喻连掰着手指头数,“师父你好像超了一百、二百……”数着数着,他掀起眼皮偷偷瞧谢久白的神情,然后摇头道,“数不过来,超了好多哦。”
  谢久白笑了:“数不过来是数算不好,回峰后重新学。”
  “虽然超了很多但是——”
  喻连汗毛炸了一下,立马嬉笑着凑近,“但是,你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徒弟呀。”
  他一边讨饶一边将谢久白推到北边的大看台上,这里站了不少小娘子小郎君,神情紧张激动,给自己正在往月亮上冲的朋友或者看好的人呐喊。
  谢久白一身冷淡气质,跟周围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喻连解开腕间缠着的红线,扬眉对他笑了笑,“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你看好了,不用咱们师徒一起出马,徒儿一个人也能登顶。”
  语罢,他直接去了场地北边测了骨龄,‘十七’这个字眼显露在测骨龄的石头上,周遭修士嘀咕道:
  “呦呵,来了个奶娃娃。”
  “哪家的少年郎?哄心上人开心才来的吧。”
  “上一个没过二十岁的小孩,跳了不到百尺就下来了。”
  “来凑热闹的,可别吓破了胆。”

热门